不是吗?
如果能异路同归,那是最好。
他重重的退后一步,看向薄靳晏,粗哑着嗓子出声,“薄靳晏,我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她。”
“难道结果不是一样的?怎么输都是输。”薄靳晏冷哼,即便是自己赢了,也没有给乔子津好脸色看。
他从来不需要给谁什么好脸色,更何况,眼前这位,是他此生最大的情敌。
他向来只重视结果,这是赢家最大的骄傲,所以此时此刻,小女人还站在他身边,这就是他最大的得意。
他已经赢了,可以挥舞旗帜,扬眉吐气了。
“不要说了。”喻悠悠制止薄靳晏。
乔子津的伤心失意,她能懂,但是薄靳晏却死活也不懂。
听着乔子津那失去了磁性活力的嗓子,她就是一阵心颤,她从来不知道,乔子津因为她,露出了如此疲惫的一面。
圈内名媛千金追捧的风流乔少,永远是那么倜傥不羁,而今天在她面前,却是一脸的颓败,失去了往日的光鲜亮丽。
薄靳晏被喻悠悠喊停,他非常不自在,低头用墨眸去攫取小女人的水眸,但只是一眼,就看到了小女人的水眸暗淡,有着说不出的伤心,他一阵郁闷,就别了头。
喻悠悠紧紧的抿着唇,看着乔子津,就是无语泪流。
她说不出什么来,乔子津也没说话,默然的转了头,迈开步子,缓步离开。
他自命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可最终,他还是放不下。
一旦放下,心如刀绞,一如此时。
可放不下又如何,留不住的就是留不住了,他已经是败将。
刚刚对薄靳晏说的那句话,只能说明,他从心底的不服气。
可不服气又如何,他的丫头没有选择他。
如此往复,他最终,成为最应该离开的那一个,他喋然一身。
喻悠悠就看着乔子津的背影,她从未觉得过,乔子津的背影,竟会如何的瘦削。
以前,她只知道,乔子津身材很好,瘦瘦的身样,高高的个子,一副玉树临风的洒脱模样。
她只知道,他的瘦,是让他整个形象更加的倜傥风流,而不知道,他的瘦,还代表着萧索。
眼泪还是往下滑着,她也不想止住。
薄靳晏没听到动静,再侧头,就看到自己身旁的小女人一直在哭,而他的宿敌已经走了。
他一声闷气,拽了拽她的手,就道,“不准哭了,人都走了。”
喻悠悠听着他的话,却更加有泪意了,乔子津走了?
他亲眼看着,他缓缓地离开了,是她的责任。
她缓缓抬起被乔子津握过的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泪眼,就朝着薄靳晏,气恼着嚷道,“不是走了,你别说得这么难听,人家好好的……”
话末,还是止不住的想哭,单手捂着脸,就这样哭着。
薄靳晏听着她这哭声,是说不出的郁闷,也不管她的心情了,随口就邪气道,“他才不会好。”
这话说得,声音是磁性悠扬,还带着那么点儿的小雀跃。
没错儿,他就是这么的得意。
喻悠悠听着,反倒哭着更凶了,眼泪如雨,一只手都捂不住了,她就去甩自己被薄靳晏拽住的那只手,哭嚷着朝他,“薄靳晏,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呜呜,我心里都这么难过了……”
薄靳晏不舒畅,一把就把小女人抱在怀中,嘴角紧绷,声音冷肃道,“谁准你替他难过的,我跟他的账还没算呢!”
“什……什么……”听到他要跟乔子津算账,她慌到了不行。
“紧张了,不许紧张他,你是我的!能原谅你已经很不错了,小女人,你可别继续挑战我。”男人霸道的说着,又将他的身子往自己这边重重的拥了一下。
喻悠悠听着他这句话,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下,抽泣了一下,竟然就止住了泪眼,她吸了吸鼻子,微微抬头,迎上男人的眸子,沙哑着嗓子,怔怔问他,“薄靳晏,你……你是真的想跟我交往吗?”
“那还有假!”他的下颌就轻轻蹭了一下她的头顶,“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不想跟你交往,还跟谁交往!”
这小女人,就是一窍不通,惹得他上火。
“你如果真的想跟我交往,那你是不是,能尊重我的想法,也要听听我的意见。”她又猛吸了一下鼻子,跟他糯糯道。
声音很轻,像是一只羽毛般,就轻轻的扫过了男人的心田,他当即就是一个激灵,有点回不过神来。
喻悠悠看到薄靳晏没有立即回话,她咬了咬唇,又继续道,“我愿意跟你试试,已经够勇敢了,如果你不能尊重我,我……”
“你怎么样!”男人在她说出的这一刻,墨眸就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带着压迫逼视她,“你是不是就反悔了!”
“也不是反悔,而是……”她犹豫,但还是不得不说出口,“那样我的勇气,会衰竭,我……我真的不确定,我的勇气,能陪着我走多久……”
她是真的不确定,自己在强势霸道的薄靳晏面前,在两个人的身份差距面前,能够有多久的勇气。
“胡话!不许你再说了!”男人心疼的就制止她,烦躁道,“不许再说泄气话,我答应你就是了!”
为自己的小女人妥协一下,也不算丢脸。
“嗯。”她听到他的承诺,这才呼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他,请求道,“你不要去对付乔子津,你能答应我吗?”
男人眸子冷了,不说话。
他总算是明白了,这小女人绕来绕去,就是为了乔子津求情。
喻悠悠看着薄靳晏逐渐转为深暗的眸子,就知道这里面不妙,她顾不上其他,一咬牙,对着他,摇头道,“我错了,我不该求你,这种事情,是不该求你。”
男人郁闷,“说人话!”
喻悠悠落寞的低了头,试着就要挣脱他的拥抱,可惜她手臂受伤了,根本不敢使上力气。
男人意识到她的举动,冷斥,“一个病号还乱动,还想受伤!乖乖别动!答应你就是了,别跟我闹脾气!”
喻悠悠有点儿惊喜,薄靳晏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还意识到了,她也是个病号。
可是,她还是改变不了她的立场。
跟他谈恋爱,她有自己的立场。
她舔了舔唇,还是忍不住扬头,对他道,“虽然你答应了,可是我还是要申明,薄靳晏,我们交往的话,一定是平等的,你不能总欺负我,对我说一不二……”
“还有对你尊重,是吧。”男人特没有好气的回道。
他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谈个恋爱还要被定这么多规矩。
“是,你要试着尊重我的意见,你以前没有倾听别人意见的习惯,我们可以慢慢培养……”她不卑不亢的小声说了下去。
“还有呢。”男人脸色变得难看。
早知道,他这求着跟她谈恋爱,还会被定这么多规矩,他就不要主动了。
现在搞得自己很被动,男人心里十分懊悔。
“这些是最基本的,其他我还没有想那么多……”她坦诚说。
“那就别想了!”男人粗里粗气的恼着道。
喻悠悠在他的话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薄靳晏的身子重重的压住,他的手箍住她的腰线,按住她无法动弹,发狠一样的力道,她轻呼出声。
只是接下来的声音被他堵住,撬开她的双唇,舌尖探入,他的吻激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生吞如腹。
瞬间就被夺取了呼吸,他愈发的贴近,她听到他急促而低沉犹如困兽的呼吸声,口中被他翻搅仿佛颠覆了整个天地,她只能无力的攀附着他,任他为所欲为。
一吻作罢,她几乎喘息不上来。
男人眼神邪肆看着她,唇角勾起,“现在想不起什么来了吧,很好,我们回去!”
“嘶……”她的小手,附上了自己的唇瓣。
总觉得这里有点灼痛,不知道是否是被他给咬破皮了。
男人看到她的异常动作,俊脸朝着她唇边迫近,看着她红肿的小唇瓣,又是一笑,不容分说的就凑上去,轻啄了一下,笑意噙起,“好了,疗伤完毕,跟我回去。”
喻悠悠怔怔,只是被他牵着手,才知道这是要回医院去。
哦,她差点儿忘了,薄靳晏这个病号,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幸亏不是从精神病医院里跑出来的。
不由自主的,她的眼神就落到了他的腿脚上,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昨天看样子很严重。
想着,她的眉头就是一皱,为他担心起来。
薄靳晏没见小女人跟上来,就转头就往后瞧,正好瞧见小女人审视他腿脚的眼光,意识到小女人在看什么,男人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别看,把眼睛蒙上,不准看!”男人粗暴的命令。
“为什么不能看……”喻悠悠显然有自己的疑问,不过当她仰头,看到薄靳晏脸色上少有的尴尬后,她顿时就明白了。
这男人,是觉得自己的形象不好看吧,这才特意防备着她看。
这么自傲强势的一个人,肯定是不愿意,让他自己的形象,在旁人面前一落千丈、毁于一旦的。
喻悠悠咬了咬唇,就迎头撞上薄靳晏的墨眸,紧捏了捏他的手,很是认真道,“我不嫌弃你,走吧。”
“你敢嫌弃我!”男人震怒,从牙缝里挤出这五个字。
喻悠悠确切的从男人的脸上,看到了“恼羞成怒”,她暗暗觉得好笑,真是一个霸道和幼稚并存的男人。
他们俩相处了这么久,到底是没白白相处,她现在也算是了解他了。
她忍住自己好笑的心态,朝着他龇了牙,道,“安啦,我不会嫌弃你的,反正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怕看的,你的腿伤到底怎么样了,给我看看呗。”
薄靳晏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不给看!你快把眼睛闭上!”
“可是我把眼睛闭上,我看不到路。”
“有我在,你怕什么,听我的,给我闭上!”
“好……好吧。”她实在是没法说服他,只好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薄靳晏牵着她的手,缓慢的往前走着,她都能感受的出来,他肯定是为了她,刻意放慢了这个步子。
这个男人,温柔起来能很温柔,她早就知道。
不由得,她的唇边就勾起了一个弧度,然后偷偷地睁了睁眼睛,侧头就去看他。
倏然,对上了男人犀利的墨眸。
她一窘,连忙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连同着紧紧的咬住了唇。
“喻悠悠,你敢偷看!”男人是真的生气,这小女人,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这让他十分的恼火,再这样下去,他可是什么身份地位都没有了。
“……”她没法辩驳,只能睁了眼,对着他咬唇不语。
“把眼睛闭上!”
喻悠悠汗颜,她觉得自己特无辜,她用自己空闲的手摸了摸耳垂,跟他商量着来,“要不你先回去,我背过身,就不看你了,或者我先回去也行。”
“你偷跑了怎么办!你要是跟别的男人跑了,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男人有此担心。
喻悠悠从来没有见过,这男人竟然还能流露出担心的不自信一面。
只是,想到薄靳晏口中的“别的男人”,她再想到乔子津,心下就是被针扎的一痛,她不由自主的,就落寞了低了头。
“少爷,我来看住喻小姐,这样问题就解决了。”唐德老当持重的和蔼声音传来。
喻悠悠抬眼,就看到唐德走了过来。
薄靳晏睨了唐德一眼,有脾气上来,“你怎么来了!”
“少爷的腿伤……”唐德担忧无比。
自家少爷这样贸贸然的跑出来,实在是让他心惊肉跳,自然是想办法跟了上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看着她!”薄靳晏恼气的命令,然后就将喻悠悠的身子往后面一掰,让她背对了他。
喻悠悠看了看身旁的唐德,吸了一口气,“好的,我乖乖的,这样就解决了吧。”
“不许回头看!”男人声音闷闷的。
喻悠悠,“……”
顺遂他的意思并不难,但心里不对他吐槽,却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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