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悠悠没想到,唐德是这样的冥顽不化,就像是一个好顽固,她气恼的伸了手,烦躁的就去抓自己的后脑勺化解尴尬,只是在抬手间,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用力的给攫住了。
“拜托我就可以,干嘛拜托他!”男人阴鸷的口气传来,攥着她手腕的手,已经有了硬生生的力道。
喻悠悠猝然回头,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薄靳晏,下意识就去看他两条修长的大长腿。
他是康复了吗?
竟然就这样出来活动了!
男人留意到她的眸光,脸色更沉了,攥着她的手腕,就让她的手往她的眼睛上捂,“乱看什么!只许看我!难道我还不够帅,嗯?”
这男人霸道极了,一见面就对她各种命令。
喻悠悠摆弄了下手,看向薄靳晏的正脸,鼓了鼓唇,“我知道了,看你。”
瞧这男人得瑟的,但考虑到,他受伤,她是有责任的,她还是给他点欢喜吧。
男人看着她,有点得意的扬了扬头,抛给她一个“还算你识相”的眼神。
喻悠悠哭笑不得,转眸间就看到薄靳晏凌厉的眸子盯着唐德。
她有点明白薄靳晏这是什么意思了,慌忙就解释,“我刚刚以为你在病房呢,我就是想给一个惊喜,才拜托唐管家不要声张的,你不要误会了。”
其实她还挺郁闷的,好好的想给他制造一个惊喜,偏巧这男人在她背后玩了一出神出鬼没,就这样闹了一个这样的乌龙。
“误会?你确定要把这个词语安在我的头上?”说着,男人邪气的眼神就睨向着她,语气里有着不可一世的狂妄。
喻悠悠知道,这男人的傲娇病又上来了。
看来腿伤的伤没有大碍了,其他病倒是冒头了。
她有点头大,鼓着唇看着薄靳晏,十分无可奈何的摇头。
不说话。
无声胜有声。
她就是在他的压迫下才否认的,可是心里嘛,正好相反。
她的嘴巴没有欺骗人,这就好了。
“知道就好!以后也好乖乖的。”男人伸手,就在她的后脑勺的头发上揉了一下,而后,他的大手伸出,推开眼前病房的门,就推着喻悠悠往里面走。
喻悠悠后背突然收到力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薄靳晏给推了进去。
“哎呀,你温柔点呗。”喻悠悠扭头,就朝着男人抱怨。
怎么搞的,这男人都是她男朋友了,竟然还不懂怜香惜玉。
她郁闷的咬了咬唇,十分无辜的朝着他要求。
“温柔?这种东西,从来不存在于薄家男人的血脉里!”男人穿着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就这样睨着她道。
随着他这句话的出口,喻悠悠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就怔住了。
这男人虽然穿着柔和的病号服,但却一点都不影响,他语气里的霸气和眼神里的凌厉。
她听着薄靳晏这句话,也是一阵头痛。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了自己男朋友说这句话,都不会开口,她也不例外。
她绷了绷唇,想了下,就仰头看着男人,轻轻地嘀咕着说,“血液里本身没有带有,那后天也可以学呀……”
薄靳晏脸色一沉,不说话。
喻悠悠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是紧张的,但还是不得不接了一句,“你该不会,连这点儿小玩意儿,都学不会吧。”
存着心,就是要刺激一下他。
果不其然,男人脸色就是陡地一沉,对着她,就直冲冲的理直气壮道,“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会难到我。”
喻悠悠计谋得逞,她刚要暗呼一口气,就听到男人说,“所以,你先表现温柔对我,这样给我看,我才能学会!”
登时,小女人就是倒抽一口凉气。
这男人呀,绝对是挖坑高手,她怎么不知不觉就掉进去了。
“为什么你非要跟我学?”她哽哽,郁闷的咬唇道。
“难道你想让其他女人教我?你就这样想把我拱手让给别人,嗯?”男人严峻的眸子,就投射在她的脸上,在等待她的答案的过程中,眼睛都不眨一下。
喻悠悠听着,脑子就是一炸,脑海里就浮现出楚佳媛的话来。
楚佳媛给乔子津下药的所作所为,就是不相信乔子津会将男女关系处理干净,所以才会使了这种下三流的手段,最终也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那眼前这个男人呢?
他有钱有权有势,就是名动全城,最近风头最胜的神秘阔少。
乔子津就说过,是个女人,都想要抢到薄靳晏这个人,那么,薄靳晏是炙手可热,他的手指头随便一勾,就有大批的女人奔赴上来。
想到那个场面,喻悠悠的心就陡地一个抽抽。
好心塞,又有点儿小心酸,外带着心乱如麻。
薄靳晏就看着喻悠悠出神,这小女人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莫不是,她还当真考虑了,怎么让其他女人教会他温柔?
可恶!坚决不行!
她就算是有这种想法都不行!
男人一把就攥起她的小手,将她的小手强行放到自己的心口,强势道,“喻悠悠,我这里都是你的责任,你懂吗?”
“我……”她的脑子卡壳,一片迷糊,眼神迷茫的就看着薄靳晏,一副云里雾里。
薄靳晏哼声,“不明白,我来给你解释!先上一个酬金!”
“唔……酬金?”喻悠悠纳闷,这是什么东西。
迎头,就对上了男人唇角勾勒起来的笑意。
她霎时就明白了什么,踮起脚,粉唇还不够碰上薄靳晏的下巴。
这男人,个子长得这么高,当初就没有想过他未来女朋友的感受吗?
这可苦了她了。
薄靳晏微微敛目,就看到蹙眉小女人的懊恼神色,他唇角一勾,微微往下压了压身子,好让她的唇靠过来。
喻悠悠怔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就朝着他的唇上,主动的吻了一下。
男人却不满足,大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用力的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作罢,喻悠悠险些失去了呼吸。
她紧退了两步,小手指捂上自己的嘴唇,恼气的揉了揉,颇为怨言的看着男人,小声嘟囔,“你能不能每次接吻,都这么粗暴。”
以前他有心猎取她,每次接吻,必定要抽尽她胸腔中的呼吸,不等她没法呼吸,他是不会松口的,他的掠夺本性,在每次的吻中,都是暴露无遗。
她本以为,和他恋爱后,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善,不曾想,这男人又是变本加厉。
“粗暴?这可不叫粗暴。”男人唇角染起一抹讥诮,寻味的看着小女人,道。
“那这叫什么!”这么蛮横,分明就是粗暴。
这男人竟然还想否认。
所以当即,喻悠悠就郁闷的回了他一句。
“这叫做,吻得深沉!”男人眸子一眯,在话末就迅疾的出口,大手敏锐的拽上她的手腕,将将小女人往自己怀里用力一拉。
一个漂亮拉拽,小女人噌地就撞进了他宽大的怀抱里。
“啊——”喻悠悠来不及惊呼,就被俯低头的男人,再度吻上。
凌厉的吻,将她所有的反抗,就给掐灭在了喉咙里。
这一次,男人没有轻易放过她,他的唇舌,起初是粗暴的攻城略地,继而他不满足于这种大面积的掠夺,他的唇舌勾弄的速度放缓,同时变得灵活起来。
他细腻的勾弄她,领略每一个角落的风味。
喻悠悠在这种漫长的勾弄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连唇鼻都忘记了呼吸,整个人都好像是浮在了一块云彩上。
在这场缠绵间,她忘却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
直到,男人的唇舌撤退,他的嗓音低沉喑哑的响在她的耳侧,“这叫做,吻得深情!”
喻悠悠好一阵儿,都没有抽离回来,她的舌头稍稍探了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就好像是回味这个吻的余韵。
她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一阵儿,才得以回神。
回过神来,她便是慌张无比。
不由得惭愧的低了头,她也是太没有出息了,被这男人随便的一个吻,就勾魂摄魄了。
男人将小女人的羞赧和懊恼看在眼里,唇角就缓缓的勾了起来。
从见她第一面开始,他就觉得调戏她,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现在,他可以牢牢靠靠的将她绑在自己身边,每天都调戏,这实在不能太赞。
爽利的心情,让他决定今天就出院。
他现在已经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她独处,带着她去各种地方,只有他们两个。
男人勾着唇,低头敛目,将她俏皮的刘海拨到一边,轻吻就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下一次我们要接吻的时候,你喜欢深沉的,还是深情的,你可以告诉我……”
喻悠悠一听,更羞到了不行。
她要是提了要求,那就不变相,给人一种感觉,那是她在向他索吻吗?
这男人,果真是睿如狐,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她特别讨厌他这一面。
忍不住伸手,就推了下他的胸膛,“我都不要!”
男人被他退离了半分,耳中听着她的反对,不怒反笑,唇角笑意绵绵,“那好,你来说,你到底想要哪一款。”
“我都不要!”这男人就知道捉弄她。
“我知道你一定喜欢柔情那一款,很多女人都爱这一款。”男人像是吃定了她一般,提议道,“也许我们可以试试,你一定会会爱上。”
说完,男人的大手,再次拥上了她的纤细腰身,将她紧紧的箍在自己的怀中。
“我才不要!”喻悠悠忙躲避着他的唇,反驳道,就在她反驳间,她突然就灵机一动,也不逃避了,就郑重的迎上了男人的眸子,用着有力的声音道他,“薄靳晏,有猫腻!”
“猫腻,嗯?”男人挑眉反问。
“对!就是!”喻悠悠特别带劲儿的点头,又一脸较真的看向他,“你说女人都爱柔情这一款!那你是不是有很多个女人!来吧,快点给我从实招来,想来薄少的情史,一定很丰富吧!”
语末,甚至都带了一种调笑。
就知道这男人这么引人瞩目,他的过往情史一定非常精彩,甚至都到了让自己吃醋的地步!
想到“吃醋”,喻悠悠心里却烦了。
她近乎气恼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蠢问题,薄靳晏过往丰富,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会吃醋,还会上火。
要是他的历任太过优秀,她岂不是要自卑死。
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懊恼的要死,趁着薄靳晏还没有回答,她连忙就吐了吐舌头,说,“呸呸呸,我好像说错话了!”
“嗯,你说错了!”男人脸色严峻的看着她,脸色有点沉。
喻悠悠看到男人要变的脸色,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她现在特别后悔自己问了这样一个鬼问题,简直不能再糟了。
虽然她是一时起意,不经意的想调侃他,才犯下的错误,可这并不足以她为自己开脱。
她真是罪过。
竟然犯了情侣之间的大忌!
这都是从未谈过恋爱的惹的祸。
喻悠悠羞愧至极,忍不住就低了头,心里展开对自己的疯狂吐槽。
“表现不错,认错先低头,待会儿是不是要给我鞠个躬,行个大礼,嗯?”男人调侃道,伸手就将喻悠悠的下巴给掰了起来,让她正视向他。
喻悠悠忐忑看向薄靳晏,就看着男人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他就戏谑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复。
这一对眼间,喻悠悠就觉得,以前那个爱刁难她,喜欢占她便宜的薄靳晏回来了。
他好像是没有生气。
她有点庆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怯怯的看他,缓和着跟他商量道,“说我说错话了,那我们把刚才的话都忘记吧,这样就好了。”
“为什么要忘记!我还没有纠正你的错误!”男人正色道,他好像非说不可。
喻悠悠默默,她现在完全不了解,薄靳晏正处在什么线上。
“不丰富。”男人沉沉的看着她,低沉着口气道。
“啊……”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惊愕过后,旋即就了解了,这男人说的是他的情史问题。
不丰富?
竟然不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