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儿不敢相信。
男人看着她惊讶到一直张着口的样子,恼了,伸手就去掐她的嘴唇,“你这是什么鬼表情,难道你希望我的情史很丰富!”
脸色脸色沉了沉,就恼着盯着她问。
“我……我当然不!”她当然很希望,这男人情史比较简单,然后他的女人也不要太优秀,不要给她一些无形中的压力。
“这还像样!”男人伸手,似是满意的就宠溺就揉了揉她头顶的发,而后睨着她,道,“说吧,你还想要知道什么!”
“我……”她紧张了。
“少吞吞吐吐的,像是我欺负了你!有话就说,我可不想看你会对我的情史猜来猜去!女人的心思就是麻烦!”男人拽拽的坦诚布公道,一副愿意让她探究的样子。
喻悠悠越往下听,越为自己感到羞愧。
薄靳晏这么坦诚,她还在自己这边乱寻思。
她真是改不了这性格,自卑又喜欢躲躲藏藏,她自认为,自己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也觉得做一个敞的开胸怀的喻悠悠。
怎么就做不到呢?
她为自己犯抽愁,郁闷的呼了一口气,就看向薄靳晏,向他郑重摇头,道,“没了。”
是真的没了。
她不想知道那些,其实她的初衷,也是不想知道。
过去了就是过去,再提起,好像也挺伤人的。
薄靳晏对她这样坦诚,她也该为薄靳晏考虑一次。
她信他的。
每当她觉得,她配不上在他身边的时候,她都会想起车祸后,两个人被卡在车里的那一幕幕。
是薄靳晏帮她解开安全带,是他硬生生的让她离开,他丝毫都不顾自己的安危,只讲生的机会留给她,确保他万无一失。
这个男人,在用自己的生命护着她。
这一些,她虽然在口头上不认,可是在心里,她早就认账了。
他用他最珍贵的命来护着她,为什么她不能为他勇敢一次?
答应是——能!
“嗯?”男人明显不信。
她坚定地对他再度摇头,“真的没了!我刚刚只是想要寻你开心啦,你不要放在心上啦!”
怕薄靳晏不相信,她只好坦白的说出自己的初衷。
男人听罢,脸色就是一沉,盯着她直视,“你寻我开心?胆子大了是吧!”
喻悠悠避开他凌厉的眸子,鼓了鼓唇,低头认错,“好啦好啦,算我错了。”
“就是你错了!什么叫做算你错了!”男人揪住不放。
“哦,我错了。”她有时候,还真是懒得跟这男人玩这一套,可是又被他逼着跟着玩。
挺无奈的。
不过,怪谁呢?
谁让他偏偏看上了她,她也很不争气的又看上了他呢。
喻悠悠郁闷的咬了咬唇,再看向男人,就看到了男人一脸讥诮的看着她,眉宇间都是笑意。
她怔了下,就见男人的手,点向她的唇角,“别咬了,满足你的好奇心,”
“唔……”
“真正意义上,就只有她一个,可惜,我再也见不到她。”男人低哑着嗓子,就这样说了出来。
喻悠悠听着,身子就震了一下,接着就是木然的呆立。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实竟然是这个样子。
她还勾起了薄靳晏的伤心事。
她咬了唇角,身子在倏然间,就被男人给紧紧搂住。
男人低头,睨着她的眉眼,“行了,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以后你不许乱跑,就乖乖待在我身边!”
“哦。”她乖乖的应。
“这才像话!”男人得到肯定的答应,薄唇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这才放开她。
喻悠悠有点回不过神来,她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有理清楚,抬眼去看男人,就看到男人正在解病号服上衣的纽扣。
他是自上而下的解的,已经解开了四颗,此刻已经露出了健硕的,富有诱惑力的胸膛,正半遮着,更是让人看了,不得不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你干什么!”青天白日的,这男人竟然就不声不响的脱起来衣服,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脱衣服,你没看到?”男人寻味着反问。
喻悠悠头脑发蒙,她当然知道这男人在脱衣服。
但关键是,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她面前脱衣服,还让不让人活呀。
她心里呜呼哀哉,急忙转过了头,背对起薄靳晏,心里就数着一二三,等着这漫长的时间过去。
男人看着小女人背对着他站着,肩膀还一耸一动的,唇角立马染了笑意。
他手上并没有闲着,继续着慢条斯理的解纽扣,然后把病号服脱下来,再转身去橱柜,继续耐心细致的挑选合适的衣服。
整个过程,他做得都很闲适,非常的放松,一点儿都没急。
喻悠悠就竖着耳朵,听着薄靳晏的动静,过了好半晌,就没听到什么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来,她心里默默地打算,要不要转过头去,偷偷地看看。
这样傻站着,她就像是一个傻大姐。
沉沉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给自己蓄了些勇气,她就是一个转身,还没等睁开眼睛,她的脖子就被一个强有力的手臂给箍住了。
“啊——”她瞪大了美眸,就看向在她背后搞偷袭的始作俑者。
男人一脸的坦荡,唇角噙笑就看着她,目不转睛。
喻悠悠却没有他那种淡定,眼神一抖,就往他的身上、身下过去。
等确定这男人是换好了衣服,她才得以呼了一口气,去掰他的大手,“放开我,我都快被勒的喘不过气来了。”
其实是紧张到要喘不上来气。
“亲一个才行。”男人话落,性感的薄唇就朝着小女人的娇唇迫近,在上面印下了重重一吻。
这一次的吻,虽然剧烈,但持续时间不长,男人很快就放过了她的娇唇,顺带着,放开了箍住她脖子的手臂。
喻悠悠扭动了下脖子,又看着男人一身休闲的装束,忍不住疑惑,“你这是……”
这男人换衣服了,又把自己打扮成了鹦鹉。
米色的休闲衫,搭配着灰白色的休闲裤,显得十分的俊逸,让他的眉眼间多了一份柔和。
“出院。”男人唇角勾着笑,蹦出两个字。
说完,他就牵起小女人的手,拉着她就往外走。
唐德已经恭立在一旁,看到两人这般出来,显然惊了一下。
“安排出院!”薄靳晏冲着唐德命令,而后侧头,柔和着眸子看向喻悠悠,唇角含笑,“我们回家……”
喻悠悠迟钝,忙拉他的手,关心的问他,“你确定自己ok吗?要不要再住院观察几天。”
这男人被送进医院的时候的情形,那可是她见过的,他最颓废的时候。
贸贸然的出院,显然对他的身体没有好处。
“担心我?”男人把重点放到了她的担心上面,睨眼看着她,寻味着等她的答案。
喻悠悠难堪,她说东,他为什么总要管西。
她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看着他,无比的认真道,“我是担心你,我承认,然后,你也要担心担心自己吧,这样子出院,真的好吗?”
“我说好就好。”男人握住她的小手,就往前走去,一副不容忤逆的架势。
喻悠悠犯晕,这男人总是要将他的霸道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这种情况下,也要体现吗?
喻悠悠喉头哽动,刚要再劝他几句,让他为自己的想法着想。
就听到身后有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他可以出院了,哪里也关不住他,他尽管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谁让他是薄靳晏呢!”
喻悠悠闻听完这句,便惊诧的回头,就看到一个模样清俊的男医生,穿着一套白大褂,理着白大褂的前襟向这边优雅的迈步而来。
“苏浚濯,如果没有后半句,那会更好。”薄靳晏看向来人,对他表示无比郑重的不赞同。
“我从来不太愿意全说你的好话,不是吗?况且,你又不是完完本本的好人。”孙浚濯摇头摆手,就一派无辜道。
薄靳晏听罢,脸色上就挂了愠怒。
“难道我们的薄少,突然想做一个好人了?这真是突发奇想呢,不过这种突发奇想,特别值得鼓励,我要不要鼓个掌呢?”孙浚濯继续调侃。
说着的时候,已经扬起了双手,做出了要鼓掌的架势。
“你要是这张嘴不这么欠揍,也许会有什么女人喜欢你。”薄靳晏皮笑肉不笑的对孙浚濯就道。
喻悠悠从旁观战,有点儿为孙浚濯捏了一把汗。
她不是没见过薄靳晏和朋友相处,齐凌枫和薄靳晏都是薄靳晏的朋友,虽然这两人个性不同,但是他们在薄靳晏面前,都是在尽量维护薄靳晏的颜面,也或多或少的捧着哄着薄靳晏的。
但眼前的这个孙浚濯,是不一样的。
他故意挑刺薄靳晏,还故意惹起薄靳晏的怒气,纯粹就是挑事型的,俗话说的没事找事。
在薄靳晏对话苏浚濯的时候,她明显就感觉到了,薄靳晏攥着她小手的手,是越攥越紧的。
这男人动了怒气,在隐忍着。
不由得,喻悠悠开始为这个孙浚濯心里打鼓。
不料,孙浚濯脸上挂了微笑,耸肩开口,“这没什么,我一向单身惯了,女人对我来说,就意味着麻烦,麻烦别找上我,我千万就谢天谢地。”
话末的时候,他有意的看了喻悠悠一眼。
喻悠悠本先为孙浚濯紧张,可当她对上,孙浚濯对自己的眼神时候,她就开始为自己紧张起来。
手心里,就真的起了汗了。
也许只是一个眼神,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是她就是隐隐的觉得,这个孙浚濯不喜欢她,而且他也向她传达了对她的不喜欢。
果然和薄靳晏能相处起来的,都是人精,她这种段位,跟人家简直没法比。
她不禁咬了唇,缓缓地低了头。
薄靳晏就攥着小女人的手,她手里的湿意,已经传达到了他的手上。
他无心恋战,这个孙浚濯的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
冷瞥了对方一眼,道,“性取向不明,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你是医生,更应该懂讳疾忌医的道理。”
说完,他未看孙浚濯一眼,就牵引着喻悠悠往前走,语气转向和煦,“我们走吧。”
喻悠悠只管着,值不愣登跟着薄靳晏走,其他的也不管了。
总归能逃脱苏浚濯的视线,她已经是庆幸不已。
“噗……”身后传来一层掩饰不住的哄笑,都是来自于薄靳晏的保镖。
喻悠悠听着,也忍不住想笑了。
薄靳晏这嘴毒的,肯定让这个孙浚濯难堪到地缝里吧,而且他还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怕是以后,会有很多关于苏医生的性取向的传言了。
孙浚濯岂不是要槽心死?
薄靳晏这一招,还真是无比的狠呀。
唐德先行一步,已经在医院门口准备好了车子,绅士的打开了车门,喻悠悠就被薄靳晏给推了上去。
确实是用推的。
这男人还在气头上,动作并不温柔。
似乎在生谁的气,脸色也不好。
喻悠悠倒是不知道,孙浚濯能把他惹成了这个样子。
况且薄靳晏还赢了,他怎么至于还在这气头上。
喻悠悠费解着皱起眉头,就见薄靳晏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对着那头就是一通发号施令,“苏家的酒店可以停业整顿了。”
喻悠悠听到,就一下子侧了头,看向这个正在左右别人生意生死的男人。
那头简单说了几句,薄靳晏就是眉头一皱,声音冷厉道,“一周太少,起码要一个月!”
那端犹豫,说了一通理由。
薄靳晏脸色就是一沉,恼道,“损耗?他们的损耗关我什么事情,你尽快去办,办得不漂亮,你就可以滚蛋了。
泄愤的说完这一通,男人狠狠地挂断了电话,恰好碰上小女人惊诧的眼神。
男人撂下手机,捏上小女人的小手,就道,“他让你紧张了,我凭什么让他好过!”
小女人手心里冒汗,以及苏浚濯的来者不善,以及展露的对小女人的不喜欢,这都让他无比的生气。
就因为蓝可薇,孙浚濯这家伙自动的就讨厌他家的小女人吗?
他家的小女人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