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抒衍把杯子搁在餐桌上,眉心蹙起,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张妈,温小姐呢?”
以前的温宜,总是要和傅抒衍一起吃早餐,惹得他都厌烦了,好几次不吃早餐就去上班了。
今天还是傅抒衍头一次没看见温宜。
张妈妈往楼上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可能是小姐还没起床吧?先生,要不要我去叫小姐下来?”
“不用了。”傅抒衍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冷了几分。
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会去问有关温宜的事情。温宜吃不吃饭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巴不得温宜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么想着,傅抒衍猛地站起身,走向玄关处换鞋,拎起车钥匙就走了出去。
站在阳台上的温宜,淡淡地看了一眼走进车库的傅抒衍,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就往回走。
隐隐间,她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
温宜松了一口气,下了楼梯,对着在厨房忙碌的张妈喊了一句,“张妈,傅先生走了吧?”
张妈从厨房探出脑袋,“哎,温小姐下来了啊……先生刚刚……”
她猛地瞄到站在玄关处的傅抒衍,到嘴边的三个字“走不久”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
温宜似乎是没看见张妈的失态,她身姿娉婷地走到餐桌前,拉开了座椅,径直坐下,才开了口,“你想说他刚刚走了,对不对?那我就现在吃饭吧。”
“哎,好。”张妈回了神,应了一声,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问,“傅先生,您怎么又折回来了?”
傅抒衍垂下眼帘,冷声答了一句,“我有东西落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了楼。
温宜这才注意到傅抒衍,她完全忽视了傅抒衍的冷淡,俏生生地唤了他的名字,“抒衍,早上好。”
傅抒衍的脚步一顿,心里的那股厌恶腾地就升了上来。
他以为温宜长了记性故意避开他,原来只不过是一个意外。她还是那样烦人,一点都没变。
傅抒衍没有答话,温宜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拿起调羹喝粥,等傅抒衍再次下了楼,她才看见他的手上多了一份文件。
温宜轻轻地在粥前吹了一口气,娇声说:“抒衍,要是文件忘了拿,你不用再回来一趟,打个电话叫人送到公司就行了。”
傅抒衍扫了她一眼,目光冷得渗人。
温宜仿佛感觉不到一般,继续往下说,“你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取文件。”
她说罢,这才把粥吞了下去。
傅抒衍张了张唇,吐出一句话,“温宜,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晃悠!”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已经夺门而出。
温宜耸了耸肩,丝毫不畏惧傅抒衍。
傅抒衍走了才好,要是他没走,她还要纠结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
是假装听不懂他的话,继续笑好呢,还是被他吓得一激灵,不再说话好呢?
可惜了,傅抒衍根本没有留给她表演的机会。
唉,真是白白纠结了。
温宜装模作样地轻声叹了一口气,把碗里的白粥喝完,才拿起纸巾擦拭了嘴角。
她轻启红唇,温声吩咐了一句,“张妈,等下我要做便当,你在一边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