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撇撇嘴,转过身,见是景玄天,脸上的神色便冷了下去,“我有什么不敢的?”
景玄天的眉头紧锁,缓缓地开口,“酒酒,你为什么要对欢欢下手呢?”
木欢欢要是不招惹她,她会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招惹有光环的女主大人?
温宜腹诽,一双眼睛却像古井无波澜一般,一片墨色,幽深极了。她似是轻蔑,“我乐意。”
景玄天恍惚中觉得,他看不透这个姑娘。他从未见过温宜露出这般鄙夷的神情。在这之前,他以为,温宜是那种古灵精怪却又恶意满满的人,带着那种天真烂漫的残忍与恶毒,像话本里的小妖精。
让人又爱又恨的姑娘。
而如今,她极其自然地展现出冰冷无情、睥睨天下的一面,仿佛高高在上惯了。
他心思白转,最后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你要对她客气一点……她是我的人。”
“凭什么?”温宜不咸不淡地瞥了景玄天一眼,忽然莞尔一笑,语气轻飘飘的,无端地让人听出一股嫌恶,“凭她木欢欢是你景玄天的人?”
景玄天怔了怔,正要反驳,却又听温宜慢悠悠地添了一句,“景玄天,别说是你的人了,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手软!”
她说得轻松写意,话语间却都是发狠的味道。
“那,”景玄天脸色铁青,“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温宜“呵”地笑出声,满是嘲讽地说:“就凭你?景玄天,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你从仇家那里救出来的。”
“姑娘的大恩,在下没齿难忘。”景玄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请”的姿势,“只是,山庄就不方便姑娘住下来了。”
温宜看了看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李叔,答:“我也没指望住在你那里。”
老实说,她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要是女主能正常一点,不自找麻烦,到时候和景玄天旧情复燃,也会把她赶出来。
“那么,请便。”景玄天轻轻颔首,转身,缓缓地闭上了眼眸。
温宜微勾了下唇角,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告辞”。
李叔看着人去楼空的场面,低声哀叹,“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之前,盟主明明也很宠酒姑娘的。
难道,谁都比不上木欢欢在盟主心中的地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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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温宜告辞了景玄天,就在街上乱晃,没想到还晃出了魔教教主。——她一回头,就看见柳庭舒在朝她招手。
温宜快步迎上去,黛眉轻颦,“你怎么来了?今天来了很多正派人士,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柳庭舒捻了捻温宜垂在耳边的青丝,熟稔而又亲呢地开口,“你还在狼窝呢,我能不来吗?”
温宜笑而不语。
“今天总可以和我回去了吧?”他听闻了武林大会大乱的风声,料想这其中一定有温宜的手笔,就专来这里等她。
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让他等到了。
温宜努了努嘴角,摊手,“行,反正任务也没有什么进展。”
柳庭舒笑了,反而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是不是即将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