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走的时候,我从来都留不住他,这次干脆什么挽留的话都没说,看着他胸口的某一个点失了神。
乐乐听到外面有动静,光着脚丫就往外跑,大声喊着“妈妈”。
我转过去矮下身子,正被他撞进怀里咯咯地笑,学动画片里角色的动作给我看。我躲着他把枪塞进口袋,把他抱起来再转回去时,沈翊已经走了,只匆匆的看到一个背影,连与乐乐说一句话都没有。
乐乐在我怀里看着他的车子离开,撅起了嘴巴,情绪浮到面儿上,满是黯然。
我越发弄不清自己和孩子在沈翊心里的位置,有时候觉得他对我们是真心实意,感情要重过其他那些琐碎的人事。但更多时候,他又像跟我们刚结婚时那样,什么都没变,还是把自己的事业放在最前面,在跟他的利益有关的事情前,亲情也要让道。
我跟乐乐说过年前会回l市见爷爷奶奶,他一直惦记着,缠着我问什么时候走,我每次都敷衍他说很快,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那两条短信的原因,我整晚都没有睡着,心里总是安稳不下来,时时担心着mars会从哪里忽然出现。还有双双和武亮,沈岩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又不敢一个劲儿的去打扰他,只好惴惴不安的等着沈翊的消息和安排。
乐乐正是好动的时候,在家里跑来跑去,楼上楼下的乱窜,一下没看到就会让我紧张:无弹窗@++
“你知道?”我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他好像不愿意与我多做解释,语气平淡生冷,让我别怕。
我又看眼监控的画面,把现在看到的告诉他,沈翊那头依然是呆滞的感觉,跟我说话只有了了几个字,没有明说,可话里有一种武亮跟他是一伙人的意思。
我越听越觉得他的态度太过于奇怪,困惑之余防范也跟着筑了起来,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出去看看,他可能觉得家里没人,现在应该走不远。”
那头嗯了声,我往后走了几步,试探的问他:“对了,我还有件事,不过你现在方便说话吗?之前不是说今天要开几个会?”
电话另一边顿了顿,“没事,你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吸了口气,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就确定了心中的答案,停下脚步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匹诺曹的谎言再真实,他的鼻子也骗不了人。如果要在这世上选出一个最熟悉沈翊一言一行的人,至少在现在,那个人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