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上官婉杀 第三十五章 一只信鸽
作者:久爷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他们用行动肯定了这个事实,果然是跑也跑不掉的。

  这个恶毒的女人。关宛莎不禁心里把左茗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然后关宛莎只得无奈地教左梵吹口哨。但她并不好好教他,尽量拖延着时间。

  侯西决趁他们学习,并不明显的打开旁边柜子的小格子,挨个查看里面都是什么药草,但是找到的都是一些毒草。

  此时,屋门吱嘎一下打开了,左茗跨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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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茗进屋见到眼前的情景,木着张棺材脸,双目一凝,似有万千光针飞射而出。她伸手晃了晃那可怜的门扇,声音里满含怒意:“真是剥皮见骨都不足矣!”话音未落,那扇镂花桃木门便在她手下訇然委地,寿终正寝。

  关宛莎不寒而栗,但注意力完全被那扇门吸引。她心疼地琢磨着,拆了不是还得安吗,何苦何苦。

  她莫不是以为他们在欺负左梵!关宛莎心下升起一阵哀伤……给这般一搅,怕不是凶多吉少。她掩耳盗铃将头转了个方向,假装没瞧见左茗,任她那利剑样的目光在头顶一派切割。

  左梵并不怕,凑过去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喏喏地唤着:“阿姐,你怎么才回来,这个姐姐会巫术,可以用嘴巴吹出歌来呢。”

  左茗闻言,虽不及之前看着左梵一脸爱都要溢出来的神情,但终究是缓和了许多。

  左茗走过墙角,拾起绳子,要将他们重新束住。

  拆掉的绳子岂有再绑回去的原理!关宛莎瞬即不及掩耳之势从椅子上就摔下来,倒在地上抓着胸口唤着痛,装地太努力了,额头竟沁出来汗珠。

  侯西决脸色霎时阴云密布,甩手打开愣在原地的左茗,冲过去俯身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听着她比猫叫还弱的呻/吟,他指尖春风化雨般在她印堂间柔柔一触,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别怕,我在。”

  活像猫儿抱着尾鱼一般,惊得关宛莎不行。

  她别过头避开左茗和左梵视线,对着侯西决眨了眨右眼,小声与他道:“完全被我的演技震撼了!”,接着又嗷嗷唤着痛。

  侯西决眉峰略略一缓,叹了口气。忽地埋首在她的颈弯处,忧郁道:“娘子,不要离开我!”

  比她还会演!真真是个欲哭无泪。

  左梵一个激灵,害怕地躲在姐姐身后,惊讶道:“姐姐,她莫不是中了降头。”

  左茗将手里的绳子放在桌子上,语气淡淡地说:“哪里有那种东西。”

  说罢,她上前蹲下,伸手搭上关宛莎凉凉的手腕,把脉一番,半晌才皱眉说:“内里损害的太严重,时日不长,没法用了。左梵,把她扔河里喂鱼吧。”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为随便。

  关宛莎心底骂了句娘。

  左茗站起身,面容已不再凶神恶煞,眼中淡起云雾。

  莫不是有转机!?关宛莎满含泪水对左茗顺嘴胡邹道:“女侠救救我,我不想喂鱼。我还有大仇未报,我怎能死的安心!”

  左茗有些感兴趣,拾了块毛巾擦手,浅浅问道:“哦?什么仇。”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关宛莎眼中升起灼灼的小火苗,咬牙切齿道:“诛我全家之仇。”

  侯西决闻言,低头看见关宛莎半面脸打着黑色的阴影,默了默。

  左茗坐在椅子上,嘴角弯出一抹奇异的笑,忽而眼睫垂了垂道:“你太天真了,凭你一人?冤冤相报何时了。”

  左梵伸出双臂抱着左茗的脖子,白白的一截胳膊露在外面。

  关宛莎看着蜡烛上摇曳着的火苗和滚落下来的烛泪,嘴角勾了一个笑,说:“若是都没尝试怎知不可以,不想苟活。”

  左茗蓦地,凄然一笑,那笑容里都是嘲笑和辛酸,她双目盯着关宛莎含泪的双眸,认真道:“我曾和你一样,以为只要能报仇哪怕死都不怕。有人一夜之间用阴险手段杀了我全族,包括我的父母。我不远千里赴到这里复仇,不想最后竟发现,原来那个诛我全族的人竟是我的父亲,他居然没死,成了西圣的左秋明。呵呵,我的故事从头至尾就是错的,可笑么?”

  宛莎抚着胸口,大口喘气,问:“那你是否杀了他?”

  她自己都觉得敬业,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

  左茗伸手摸了摸左梵的小脸,开口道:“报了族仇就要杀了父亲,杀了父亲,左梵是不是要再杀了我报父仇呢?”

  她疑惑地看向关宛莎。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侯西决将下巴抵在关宛莎的头顶若有所思。

  左茗将左梵环着自己脖子的手放下,交待说:“给他们解药吧。”

  关宛莎和侯西决对视一眼,不禁笑了下,她立马又捏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弱弱地说:“谢过……”

  关宛莎窃喜了一下,单身的老姑娘果然容易糊弄!

  老天总算开眼了!

  左茗冷冷回道:“我只不过想起曾经的自己罢了。”

  关宛莎和侯西决服了黑乎乎黏糊糊的解药。

  左梵看着他们慢慢恢复了生气,对姐姐一本正经地说:“这毛毛虫做的解药,效果貌似比上次千足虫的效果好呢。”

  关宛莎闻言一呕。

  侯西决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这左茗,连下药都是拿他们做实验!

  关宛莎和侯西决互相扶着站着,她琢磨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不怕我们恢复气力了,会与你不利。”

  左茗分拣草药的手顿了下,淡淡地说:“怀着深仇大恨的人必都是有情之人……况且,你们伤不了我的。”

  怀着深仇大恨的人必都是有情之人?这是什么原理……

  重点是后半句吧!

  总之,顺嘴胡诌的一个理由反而救了他们。他们虽然倒霉,却十分幸运呀!

  关宛莎不禁笑笑。

  左茗将他们带出黑暗的屋子,走过一条暗道,上了一个梯子,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房间。

  日头火辣,应是晌午时分。终于见到热烈的阳光,身上的潮气一散而尽。

  午饭左茗做了四个菜,分别是炸蜈蚣,油炒米虫,爆炒鼠肉和蒸鸡蛋。

  关宛莎郁闷了,唯一能入口的蒸鸡蛋在左茗的面前,伸手够着实在费劲。

  左梵吃地不亦乐乎,侯西决面色平静小口小口不动声色吃着。

  要冷静,要冷静。关宛莎伸出筷子,颤颤巍巍,终是没能鼓起勇气,夹起面前的一块鼠肉。

  侯西决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动声色地拿起关宛莎的饭碗,将蒸鸡蛋拨了一部分到碗里,递给她,又转头对左茗云淡风轻解释道:“大夫说她的病需要少食油腻,多吃些鸡蛋补食。”

  关宛莎低头猛扒拉饭。

  左茗看了看她,又看了眼在她背上给她顺气的手,眼风随着侯西决的动作在他俩之间来回一个逡巡恍然明白了什么,并不言语。

  尴尬地吃完饭,侯西决话题一转问道:“左茗姑娘,不知何时有船,我们急着赶去西圣治病。”

  左茗给每个人添了茶,说了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五天后。”

  “五天?!”关宛莎顿时萎了,万一这个毒女反悔了咋办。

  左茗接着又说了一个更可怕的消息:“我也要坐那班船去西圣送货,一起吧。”

  关宛莎喝了口茶,顺嘴问:“什么货。”

  “心”,左茗不动声色的回答,关宛莎重重呛了一口。

  那么美的人嘴里吐出这种话,真真让人不寒而栗。

  左茗见状大笑,道:“不是人心,是猪的。哪有那么多傻子像你们一样送上门。”

  关宛莎心头松了一口气,低头整整袖子,瞧见上面不知何时被溅了一摊水渍。

  她正惆怅着自己衣服本没几件,左梵忽然说了一句话,又让关宛莎胸口噎了一口气,他说:“姐姐,他们俩看着好般配。”

  关宛莎晕了晕。

  侯西决转头,暧昧一笑,看着关宛莎慢腾腾地说:“娘子,小娃娃都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

  关宛莎在桌下踩了他一脚,嗔道:“谁是你娘子!”然后对左茗和左梵讷讷地说:“你们别被他的外表蒙蔽了,他是个坏心的人。”

  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气势。

  侯西决旋即捧了心,凄婉非常道:“娘子莫不是变心了!”

  “一对怨偶啊怨偶!”左梵小屁孩神神叨叨念着。

  侯西决眯了眯眼。

  第二天,阳光明媚到正好,侯西决和关宛莎坐在河边晒太阳。忽地不知哪里飞来一只白色的鸽子,飞落在侯西决肩上。侯西决微微蹙眉,拆卸下鸽子腿上的纸条,摸摸鸽子的小脑袋,鸽子也通人性的在他嘴上浅啄一下,扑棱棱飞走了。

  关宛莎圆了圆眼,嘿嘿两声干笑,凑过去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呀?”

  侯西决淡淡一觑,低头片刻沉思,刹那间面色骤然□□,颇有些风起云涌的态势。他渐渐恢复了面色平静,施施然将纸条又卷了起来放进衣服中,说:“没什么,家书。”最后索性闭眼不再睬她。

  鄙视!这便是活生生的鄙视!

  关宛莎噘着嘴收回探出去的身子。

  左梵蹲在门口玩,看着飞走的鸽子,感慨地说:“哇,我从书上看过,信鸽‘白灵’可以找到主人,但是鲜有人家养的起。”

  唔,此鸟听着还颇有几分气派。

  左茗面色一沉,看着那抹清贵的背影,寒渗渗道:“你是什么人?”

  侯西决苦笑,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神色莫辨,说:“一个不想被鸽子找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