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然刚走进江家,只听见鞭子在空中飞舞划破气流的声音,打在某物上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声响。
苒然更加疾步了,入目的就是江染白皙的肌肤上赫然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涔出丝丝血迹。苒然的脸刷的就白了,当江爷爷落下第二鞭时,第二鞭落在了苒然身上。
苒然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抱住江染。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痛,粉色的衬衫划出一条口子,涔出的血迹染着衬衫显得异常恐怖。
江爷子一看,这不是苒然吗?立马扔下鞭子,把苒然拉起来,叫来仆人赶快给苒然上药。
江染也愣住了,佟瑜川明显也是被苒然的行为吓坏了,江家里最疼苒然的二姑江闫雪立马接过仆人递过的药膏,沿着伤口给苒然涂药。
苒然含着泪,坚决没让它落下,可是一涂药疼的苒然眼泪就掉下来了,江染站在一旁,眼中黑的让人看的可怕。
“傻丫头!谁让你冲上来的!你看看,这伤,不留疤就怪了!你二外公不跟江爷爷打一架就怪了!”江闫雪怪道,手中力气还是很小心。
江爷子江慕城也在责怪自己,叹气:“哎哟,苒然,爷爷下手太重了。本来就是教训阿染,他昨天晚上宴会,扔下那么多客人不管,你江爷爷面子挂不住啊,这不教训他不!你这冲上来,就是讨打啊!”
佟瑜川也在戳她额头:“你脑子呢!谁让你冲上去啊!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笨表妹,你天天的书白读吗?!”
江颖也在说:“苒然,你平时也是很冷静,怎么就不想想!这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多好的皮肤,留下疤谁会喜欢啊!”
江闫静这次撇了苒然一眼,说了一句:“长记性没有!下次,就没人给你涂药了。”
其实江家的每一位长辈都很喜欢苒然,只是喜欢的方式不同而已,所以,苒然很感动。
苒然垂下头,瘪嘴:“我也没考虑多少啊,瑜川哥跟我说了染染今天会挨打,我就过来了。江爷爷,其实,昨天晚上我突然头疼,染染看见了,照顾我一晚上呢。我今天连点回报都没给他,怎么可以还看爷爷你打他!”
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江慕城,江慕城也不好意思了。
“这,阿染没跟我说啊。可是,你看看,阿染这么不顾江爷爷面子,江爷爷总要训训吧。”
苒然委屈了,依旧瘪嘴:“江爷爷,你就是一个好面子的坏人!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苒然昨天晚上头很痛的,爸爸妈妈又不管我。。。。。。要不是染染照顾我,苒然就要疼一晚上了!江爷爷是坏人!”
口气就像个小孩子,句句委屈到极点。江闫雪第一个反目,苒然从小爸爸妈妈就很少陪她,没人陪的孩子总是会令人心疼,偏偏江闫雪疼苒然比疼自己子女还好,立刻说开了:“爸,我刚才就要说了,不就是点面子嘛!凌家老爷子他孙子,还不如我们家阿染,不就是在哪里说了几句吗!记者想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啊,让阿染继承家业这事,早点晚点不都一样吗?面子!就你那点面子最重要,阿染在那里站那么久,连药都没上,你还是他爷爷吗?”
江家有个传统,就是绝对的疼女儿,江闫雪不仅睿智而且能力强,虽然平时家里和江染一样不想说话,但和江染一样,说句话就是重点。所以,在家里的地位和江慕城是差不多的。
仆人立马给江染上药,拿来了新的衬衫。江闫雪拉住苒然的手,轻声细语:“苒然,你去房间把药换了,换件衣服啊。这几天,就别回家了,就住这里啊,二姑会经常过来找你,这要是被你家二外公和佟爷爷知道,估计又要和江爷爷吵一架了。”
苒然点点头,听她的话,是叫二姑吧。明明对她们其实印象根本没有,可还是要装出一副和她们很亲很亲的样子。
苒然在一间房间单独换药,佟瑜川和江染在另外一间房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外面就很热闹了,是二姑训斥江爷爷,江爷爷最后就回书房了,好像还说等江染上好药了,就去他书房。
给苒然上药的女仆叫小锦,态度倒挺好的,给苒然绑着绷带,却不小心力气下重了,苒然倒吸一口气,差点眼泪就下来了。小锦吓得连连道歉,就刚才江家几个大人物对苒然的态度,明显就是在对待未来孙媳妇的样子。
苒然没说什么,笑笑:“没事,只是有点疼而已。我不会跟他们说的,继续给我上药吧。”
小锦点点头,继续手中的动作。门把扭开了,是江闫雪。
“二姑。”苒然轻松的笑笑。
“疼吧,江爷爷下手重了,別生江爷爷的气啊。”
“不会,只是觉得,很温暖。有姑姑这么照顾我,我觉得很开心。”
“傻孩子。”
佟瑜川看仆人上完药,立马赶仆人走。
“阿染,你别怪我啊。我也是为你好,还好只打了一鞭,要是打三鞭,皮肤都坏了,多恐怖啊。我也没想到苒然会冲上去,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明明我答应过你要照顾好苒然。”佟瑜川很豪气地解开领子,黑色的大衣到扔一边。
江染穿上黑色的纪梵希大衣,即使有些狼狈,帅气的形象与气质一点也不掉金。
“我都不知道是感谢你还是打你了。”说完这一句,佟瑜川就愣住了。感谢?感谢神马啊!
江染留下佟瑜川一个人在房间,走向书房。
真的该感谢他,如果他不带苒然来,苒然也就不会住在这里了。两人在一起,嗯,好告白。
可是,想起苒然背后那一条血痕,江染忍不住啐一口自己,江染你真没用,连自己爱的人都无法保护。
江染是在一家人吃午饭时出来的,佟瑜川留下来吃饭了,吃完就要回公司了。苒然很斯文的吃着饭,不知道想着什么,直到江染坐到自己身边,她才回过神。
其实刚才她在心悸,一想到江染在承受着三鞭,就感觉自己会失去他,就感觉胸闷,喘不过气,他那么痛,连带着苒然的心也是剧痛。
明明忘了那么多,为什么对他的爱就是忘不了,徐苒然,你真贱。
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手在桌底下碰到江染的手,刚想缩走,却被江染反抓住。江染右手抓住苒然的手,很软很舒服,带着一丝凉意,江染勾起嘴角,也不吃饭了,用左手拿一块面包咬咬,放松的靠着椅背玩手机。苒然瞪他,他装作没看见,苒然没办法,只好用右手吃饭,不理他。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插嘴。所以,三个人徐苒然,江染和佟瑜川安安静静吃完饭,佟瑜川吃完就告别了,说改天再来,苒然吃完就跑到房间,跑的时候还看见江染戏谑的笑,差点就想打他了。江闫静三姐妹因为江染暂时没有继承江家,所以回公司处理事情了,江染就偷偷懒,陪江爷子下棋。苒然在楼上太无聊,下楼看见他们在下棋,就好奇地在旁边看看。有时太无聊,就自告奋勇和江爷爷单挑,最后结局很惨啊。
江闫静和江闫雪已经结婚了,今天来只是因为江染的事,所以晚上就回自己的家了,江颖还没结婚,还是单身,江爷子在晚饭时没少念叨。江颖就说等江染继承了江家产业,卸下所有任务再找伴侣。
不知不觉就半夜了,苒然已经换过一遍药了,趴在床上,给果儿发信息。
果儿:苒然,你这一天过得太触目惊心了。佟瑜川都已经跟我说了。
苒然:我也没料到啊。现在在江家住着,很难过啊。
果儿:不就是江染么,有江爷爷在,他不会乱来的。
苒然:怎么说得好像江染是个无恶不赦的大坏蛋。哎,就这样吧。我要睡了。
果儿:苒然,后天你生日诶,你做准备没,一大群人已经打算送礼物了。
苒然一惊,生日!她忘了,现在该怎么办,在自家举办还是在江家!更重要的是,现在一点也没准备啊!
算了。留给明天的我想办法吧。顺便让瑜川哥帮忙。
江染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最后起身从抽屉拿出一样东西。
月光下,显得是如此精谧,泛着**银光,在月光下,慢慢呈现出一种荧光孔雀的姿态,是一件白色孔雀戒指,镌刻着一只小型银孔雀,孔雀带着银质王冠,镌刻着无数颗小颗南非钻石。是一只美到极点的戒指,江染看钻石的眼光都变得柔和,苒然,我会的,我一定会让你戴上这枚戒指,因为你是我爱的人。
轻轻俯身,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戒指上。
月光撒下来,落在苒然白色的kingsize的大床上,照在苒然身上有种别样的美,就像月下的公主,令人心生怜爱。
佟瑜川躺在床上,眸子冷到极点。苒然,我该怎么办,你忘不掉自己对江染的爱,我也是啊,为什么,我们是兄妹啊,多么讽刺啊。
同样的夜晚,每个人拥有的故事都不一样,就连心都不一样。
==============================================================================================破三千了有木有!对我来说太不容易了好么。求点击点击点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