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端钟氏满是错愕的看着云嬷嬷,怎么可能不见了,自从在端田氏的手中接过布料,她压根就没有动过。
端慕曦手中的帕子拧了拧,怎么回事?这明明不是母亲做的,母亲房里的布料怎么会凭空消失?
她眸光飞速的落在端钟氏的脸上,她知道端钟氏的内心很紧张,别说是娘,就是自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她也有些措手不及。
如今是凭证据说事,母亲没有了证据在手,此事不用说任是谁也会认为是母亲做的。她思绪飞速一转,眸光突然间落在云嬷嬷身上:“屋子里的柜子都翻过了吗?您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是年纪大了,放在什么地方却忘记了?”
云嬷嬷是母亲陪嫁到端府的下人,应当是信的过的。她想到唯一的可能,就是云嬷嬷年纪大了,也许记错了放置的地方。
“不会的,小姐!奴婢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前些时候奴婢替二姨娘整理衣柜时还瞧见过呢,奴婢就纳闷,怎么好端端的会不见?”云嬷嬷眸光在众夫人姨娘们面上一闪而过,紧张的抖了抖。
正说着话,翁氏身边的雨儿也回来了,她满脸笑意的向老夫人施了施礼,手里拿着的正是端田氏分给翁氏的布料。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娘的布料不翼而飞了,翁氏却那么快就取来布料,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事实胜于雄辩!我看你们母女两个还有何话可说!”老夫人在旁边的兀子上击了一掌,狠厉说道。她倒是不信了,任是这样还能治不了这个端钟氏。
端甄氏一抹浅笑爬上嘴角,微露了唇齿:“这会儿可是二姐的贴身嬷嬷亲自去取来的,总不能说是谁做的手脚吧!”带笑的眼眸中带着丝丝的得意,这个大女儿不是巧舌如簧吗?她不是要证据吗?现在倒好,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
“二妹,我一直都相信你的清白,可如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说你好端端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端田氏摇了摇头,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失望至极。内心却在想,这个端慕曦,如今的确是不容小觑,连她也不得不佩服她的伶牙俐齿,不过自己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哪是她一个黄毛丫头轻易能够改变的?她吃的盐可比这丫头吃的米还要多。
“娘!”端慕曦与端钟氏对上一个眼眸,难道她要看母亲重蹈覆辙?如今布料不翼而飞,即使是父亲回来,祖母定然也会拿证据说事,让母亲百口莫辩。
联系前因后果,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母亲的屋子中出了内鬼,可是,这布料却是云嬷嬷亲自取来的,如今拿这个说事,可不是正中大娘的下怀?
望着端田氏和翁氏洋洋得意的神色,端慕曦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她们的奸计得逞?看着母亲身陷囹圄而无计可施?
不,老天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就一定能够救下母亲!
怎么办?事实是布料不翼而飞,事实是她们信任的人没能把布料取来,能从什么地方下手扭转乾坤?
她的眼光突然间就停留在那两块布料上,这布料……她灵机一动,显然有了应对之策。
方才大娘和二妹不是要她们承认这刺绣是娘送的吗?好,她就顺了她们的心意。
端慕曦忽然环视众人,哈哈大笑的开口说道:“这么好的兆头,翁姨居然说母亲居心不良?”
“曦儿……”端钟氏瞠目结舌的看着端慕曦,女儿这是要干什么?她真的有能耐帮助她吗?这傻丫头,可得真有办法才好,可别是为了救自己把她给搭上去啊!
老夫人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端慕曦,她居然说这是好兆头?难道这鬼丫头又想出了什么替端钟氏开脱的主意?这丫头最好能说出个理来,否则,她就要她好看!
端甄氏怔忪了许久,才反应了过来:“我没有听错吧?曦儿居然说这是好兆头?”这丫头的脑子突然间魔怔了?
她停顿了稍事,方才抬起手中的帕子轻轻的捂住了嘴巴,浅薄一笑,“是啊,翁氏的孩子没了,对于你们母女来说的确是好兆头!”
“曦儿,你不是疯了吧,你还嫌你母亲的罪过不够?”端田氏按了按上唇,接口说道。以这个丫头现在的心智,应该不会愚笨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下面是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大姐姐不是孝女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大姐姐以为这样是在帮二娘?”端慕容忽然表情僵住,长叹了一声说道。大姐姐不是全心全意在帮着二娘吗?如今说出这样愚蠢的话正好,只要她们稍微的添油加醋,然后再把这些话传到爹爹的耳中,自然就变成了大姐姐心肠歹毒,支持二娘诅咒爹爹和翁姨的孩子,到时大姐姐肯定也会失去父亲的宠爱。
“姑姑要是知道,大姐姐为了明哲保身把孝道全然抛开了,不知道又该如何重新审视大姐姐了?”端慕茹半是冷笑,半是叹息的接口说道,她明明就和自己一样是个庶女,却仗着皇后姑姑的宠爱,连大娘也要让她三分,她可巴不得她失去皇后姑姑的宠爱才好呢!
“无论大姐姐怎么说,她都是为了帮助二娘,即使二娘有错,但是大姐姐身为女儿替二娘说话,她是出于孝道难道也有错吗?”端慕慈依旧向端慕曦投来支持的目光,似乎无论端慕曦怎么做,端慕慈都会与她站在一起。
很好,大娘和二妹妹果然在帮着她和母亲说话,现在想来,最可怕的应该算是这种口是心非的人。
端钟氏眸光在老夫人脸上停一停,她明显的觉察到老夫人眼里的冷意。自己被冤她认栽了,可是女儿还年轻,她不能断送女儿的前程。
突然,端钟氏双膝跪地,向老夫人磕了一个头,“老夫人,您要怪就怪我,这幅刺绣是我做的,曦儿她全然不知情!”
“娘!”端慕曦热泪盈眶,母亲为了她,居然愿意自己承担所有的罪过。她内心既感动又心酸,无论如何,她不会让母亲白白的受了冤屈。她刻意靠近了端钟氏的身边,以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低声说道,“娘,放心,我有办法!”
“啪!”老夫人拍案而起,“好啊,你们这母女两个,可真是胆大包天啊!翁氏腹中的胎,怎么说也是我们端家的嫡亲血脉,怎么能容得了你们母女俩撒野?”
折腾了这么久端钟氏终于承认了,她正好乘着这个机会好好责罚端慕曦,如今是端慕曦自己钻入了她们的圈套,即使皇后知道了,她们也有十足的理由。
老夫人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事先在那候着的家丁,“来人,先把这个钟氏给我拖到后院关起来!曦儿的账,我再慢慢跟她算!”
这老祖母以为稳操胜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