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钟氏向众下人吩咐道，“你们都退下！”

　　云嬷嬷听到了端钟氏的吩咐，急忙跟随众下人身后想要退下，她是不是已经瞒过了二姨娘和大小姐了？

　　“云嬷嬷，你留下！”云嬷嬷刚要退下，身后传来了端钟氏那个充满冷气的声音，像是冰天里的雪气，冷的似要刺入骨中，被端钟氏点名，云嬷嬷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后转身。

　　“二姨娘！”云嬷嬷瞄过端钟氏布满恨意的双眸，她颈项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全凭努力才压下了身体的颤抖。

　　其她下人纷纷退下，雅颂轩中只留下了端钟氏，端慕曦和云嬷嬷主仆三人。

　　端钟氏盯着云嬷嬷，愤怒的双眸似要喷出血来：“云嬷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话刚出口，端钟氏已有些哽咽。

　　“二姨娘，您可不要冤枉了嬷嬷，我真不是那个内鬼，您要是这么冤嬷嬷，嬷嬷可是真伤心了！”云嬷嬷抬起手中的帕子拭着双眸，一脸的无辜。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自己全盘否认，相信二姨娘和大小姐也会拿她没辙的。

　　“好你个云嬷嬷啊，你可真有能耐，扯起慌来还真是眼不红，心不跳的！”端钟氏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像是两个巨大的锤子在她的胸口上锤个不停。真枉费她一直都真心待她，她居然联合端田氏害她？叫她如何能不寒心？

　　端慕曦紧紧的握住端钟氏的手，不停给她安慰:“娘，您别生气，为了这样的人，您把自己的身子骨气坏了，可不值了！”

　　“云嬷嬷你就是往死里扛，还不愿意承认你是出卖娘的内鬼？”端慕曦冷冷一笑，眸底闪出一道冷厉之光飞速的落在云嬷嬷的脸上。

　　云嬷嬷一惊，身体稍微的颤抖了一下，急忙敛去了眸底的惊慌之色，辩驳道：“我对二姨娘的忠心天日可鉴，大小姐，无凭无据的您可不能冤枉了奴婢啊！”云嬷嬷尽量哭着吼着，只要自己死咬住不承认，以二姨娘一向的性格，是不会屈打成招的。

　　“无凭无据？”端慕曦双眸一抬，狠厉的瞪着这个不知廉耻的老太婆：“你倒也厉害，居然能把所有的蛛丝马迹消除的一干二净，可是，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哼，枉我一直对你这么好，你却这样对我，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啊！”听到了云嬷嬷竭尽所能的辩驳，端钟氏气愤的扯住了她的衣裳，歇斯底里的吼道：“没凭没据？你真以为没凭没据？你的手掌就是最好的证据！”

　　“手掌？”云嬷嬷怔了怔，上下翻动着手掌。她有些茫然，这不是鬼火吗？怎么会是证据？

　　“曦儿，你给她说清楚，我好让她死个明白！”端钟氏拧紧了双拳，悲愤的盯着云嬷嬷。

　　“你知道你的手掌为什么会在灯熄灭之后大放光芒吗？那是因为我在那匹织锦上加了荧光粉末！”端慕曦阴冷的说着话，配着漆黑的气氛，整个雅颂轩像是被重重的冰雪笼罩。

　　“是荧光粉！”云嬷嬷全身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她顿时吓的六神无主，如置身冰窖。

　　“来人！这样刁钻的婆子还留着干什么，去叫了牙婆子来，把这个老刁奴拉出去卖了干净！”端钟氏拉了拉褶皱的衣角，双眸中迸射出如利剑般的光芒说道。这下看这个狗东西还有何话可说！

　　门外有声音回应，“是，二姨娘！”门外两个粗使丫鬟快步走了进来后双手叉腰冷冷的盯着云嬷嬷。

　　“啊！”云嬷嬷吓的‘扑通’跪倒在地，细密的汗珠布满她苍白而无助的脸：“二姨娘，大小姐，老奴一时糊涂，让猪油蒙了眼睛，请二姨娘大小姐恕罪！”云嬷嬷吓的屁滚尿流，咚咚咚的磕头请罪！

　　卖给了牙婆子？要是年轻貌美的姑娘家，还能靠着姿色度日，她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婆子，还能有什么活路？她一旦有个好歹，女儿又该怎么办？

　　“恕罪？你这个老刁奴，现在才知道祈求恕罪？为时已经晚了！”端钟氏交叉着双手冷瞪着她说道，一声令下，已有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把云嬷嬷紧紧拉住。不是她不愿意放过她，是因着她做的太过份了，端钟氏自问一向对云嬷嬷很好。

　　“大小姐，您帮奴婢说说情，嬷嬷求求您了！”云嬷嬷咚咚咚的磕头，头上都磕出了血。看到二姨娘愤怒的神色，只有寄希望于大小姐，希望大小姐能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帮着求求二姨娘。

　　“母亲因为你，差点蒙冤被禁，岂是你一句恕罪便能算了的？”端慕曦冷眸一抬，一道狠厉之光从眸底射出，她才不愿意饶恕她，前世，就是因为她的吃里扒外才害的母亲郁郁而终。

　　“曦儿，别跟她废话了！”端钟氏转头看向端慕曦，眸光一移，狠狠的落在云嬷嬷身上：“恕罪？你说的真可笑！就因着你的吃里扒外，差点让我声名狼藉，让老爷厌弃了我，以为我是一个不贤之人，要不是曦儿机灵，我早已命丧黄泉！你还有脸让我原谅你？”端钟氏越说越气，抬脚就向云嬷嬷狠狠的踢了过去。这样的老刁奴，她就是活活的踢死她也不为过。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碍眼的东西拖下去！”端钟氏满是厌烦的瞥了云嬷嬷一眼，向那两个早已经候着的丫鬟吩咐道。岂有此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还有脸求情？她如此辜负她，她有什么资格让她原谅她？

　　“不要啊，二姨娘，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云嬷嬷慌乱的摆着手，脸上尽是恐惧之色，她磕头如捣蒜，额上早已经留下了一块乌青，“奴婢，奴婢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唯今之计，只有把实情和盘托出，大小姐和二姨娘一向都是有情有义之人，也许看在这个份上，会宽恕她。

　　端慕曦听到云嬷嬷的话，她停一停，吩咐道：“慢着！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就你有难言的苦衷？你有难言的苦衷就能这样陷害你的主子？”端钟氏抖动着食指，指向云嬷嬷：“你这是把我们母女俩往火坑里推啊！”

　　“娘，且听她说说看！”端慕曦踌躇半刻，看向端钟氏，说道。

　　毕竟云嬷嬷也服侍了娘很多年，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娘做出如此不义的事情。

　　端钟氏眸光落在了端慕曦的脸上，如今的女儿与以往已大不相同，她的心智各方面均已成熟，可能女儿有什么打算。她顿了一顿，眸光在云嬷嬷的脸上探询了片刻，“好，看在曦儿的面子上，我可以听听你的苦衷，若是还有半句假话，就别怪我心狠了！”

　　端钟氏这是先礼后兵，既然给了她机会，若还有半点不实诚，就别怪她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