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河把苏小月捞入怀中从牛车上跳下来,苏小月惊魂未定,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就见翻沟里的牛车,她的嘴角抽了抽,刚才一时着急,她板过方河的脸,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前方的路,想想就觉得惊心动魂,万一冲山崖下去了呢?简直是不要命了。
方河松开苏小月,沉着脸看向那头蠢牛,接着上前捉住惊慌的牛蹄,直接把牛扛出了泥滩,再把板车从沟里扛出来,上面的绳子拉断了,牛被方河栓在树下,任由它休息。
他去沟里净了手脚,刚上来,就见苏小月白了脸,捂着小腹蹲地上不动了。这下把方河吓着了,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抱起苏小月,一脸惊恐的问道:“月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苏小月点头,方河抱起苏小月就要走,苏小月抓住他的衣襟,“你快把我放下,到树下休息一下,我坐坐就好。”
方河愁眉看她,犹豫着要不要听小媳妇的话,可看到她那苍白的脸,又失了主意。
苏小月又晃了晃手中的衣襟。方河只好走到树下,脱下外衣垫在地上,方把苏小月放在上面坐下。
“怎么样?可是痛得紧?”方河在一旁席地而坐,担心的看着她。
苏小月摇了摇头,“只是有些不适,你让我靠一靠,歇会。”
方河把人护怀中,给她调了个好位置,便一动不动的护着她,由她安静的休息。
苏小月闭着眼,刚才其实是被吓的,虽然方河会功夫,反应及时,可是苏小月没能反应过来,刚才两人又吵了架,所以一着急,小腹就有些不舒服了,有点往下坠的感觉。
就这样休息了大半个时辰,苏小月睁开眼睛,方河一直望着她心情不能平静,此时看她睁开眼睛,关切的问道:“可好些了。”
苏小月点了点头,接着起身,拔下方河放在腰间的手,她还记着先前的吵架,哪有这么容易原谅他的。
方河眼神一暗,只好讪讪的收回手来。
天色都暗了,这是要赶夜路的节奏。
方河起身,他上前了一下牛车,绳子断了,方河望了望山头的方向,有些犹豫不决,苏小月见了,问道:“绳子断了,还能接上么?”
方河摇了摇头,说道:“山上倒是有粗壮的树腾还能用上去,只是……”
“那你快去弄回来,我就在这儿等你。”
苏。
方河看向她,心里不安实,把小媳妇独自留在这儿,心里担心。
最后方河从袖口拿出匕首交到苏小月手中,仔细交代:“你拿着这个防身,若是有危险记得唤我,还有往这边山头跑。
“月儿以后还是别跟着去送菜了,我看着你这一胎显得更加笨重些,得好好养着。”袁氏拉着女儿的手坐下。
跟怀小嫣嫣时没有什么两样,若不是今个儿受惊,也不会这个模样,袁氏这么说也是心疼她吧,苏小月于是点了点头,反正事情已经办好了,以后也放了心。
两人坐下吃饭,吃了饭在院内走了走,袁氏跟着苏小月出来,母女两聊起天。
袁氏笑着说道:“你知道么,方虎家的老三家睛六月嫁人不说,家盛也在夏季成亲,两家都挑了好日子。”
苏小月错愕,这些日子只想着建酱坊去了,没去关注邻居们的动静,正月的时候曾听齐有玉说过有媒人上门为方家盛说亲,当时说她婆母不着急,想先给方家晴挑个好夫家,没想这么快就成了。
袁氏果见苏小月不知道,便道:“家晴这门亲事呢不是村里的媒人说的,还是机缘巧合成的事。那时正月刚过,她大嫂齐氏传出喜讯,一家人高兴,家晴便跟着钱氏去镇里银楼定做一把长命锁,大的当时家里困难没能办到,小的这个正逢去年家里赚了银子,于是便生了这想法。”
“到了镇里的银楼,正好伙计走开,站柜头的是少东家,年纪约十□□岁的样子,没想跟钱氏一起去的家晴被人家看中,当即派人上门提亲来了。”
“还有这样的事?”苏小月眯眼笑了起来。
“是啊,说起这个,钱氏非常高兴,人家在镇上开银楼,有好几代了,是家传的手艺,生意极好,家里在镇上还有院子,听说打算成婚后,那少东家准备去县里开一家银楼,镇上的这家就留给爹娘打理,有着那一门手艺,那县里的生意只会更好,况且最要紧的一点是人家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倒是有几个姐妹,这次家晴嫁过去,生下两个儿子,定然把新妇捧在掌心里疼着。”
苏小月也替他们高兴,想不到方家晴还有这样的巧遇,真是姻缘天注定。
“那家盛怎么样?”苏小月好奇的问。
“家盛也不错啊,那门亲说起来还跟方大业家大媳有点沾亲带故呢,隔壁李家村的,是李全秀的表亲,听说家里打豆腐的,两位兄长专门挑豆腐上周围村里卖,家里有现钱,日子过得不错。”
“你知道的了,花氏最喜欢看人,对方家里条件好,姑娘养得圆润,弄不好娶进门一年就能怀上孩子,就像花氏家老二媳妇一样。”
苏小月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总算有一件舒心的一事,她问道:“不会是花婶子帮着去看了不成?那媒人是全秀?”
“花氏的确陪钱氏一同上李家村看了一眼,那姑娘长得圆润,就是略胖了些,不过身体是绝没问题的,钱氏看得很满意,家盛听说后还曾偷偷去看了一眼,回来后眉开眼笑,显然也是中意的。”
“李全秀倒没有在中间走动,是村里的媒人说来的。钱氏听到是李家村的才跑去问花氏。”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树下躺椅中坐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满天繁星。
“那虎叔家里今年要干两件喜事呢。”
“是啊,两个都定在六月,日子错开,挑的都是最好的日子。”
夜里回房里睡时,方河已经躺下了,苏小月脱了外衣,从方河脚边爬进床里边去,堪堪躺下,一双长臂就卷了过来。
苏小月还没有躺稳就落入他的怀中,她挣了挣,根本就挣脱不开。
“倒是一个没心没肺的,还有心情跟娘聊半宿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