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刻启明就听见蔺琛说道:“我要在这里待上几天,你带着那二十四个亲卫过去,对付那些狗官绰绰有余,趁着天黑,别耽误了你的行程。”
启明默默的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发丝。
蔺琛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叮嘱道,“你的手,记得上药。”
启明注视着他,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好。”
蔺琛这个风流种,或许是为了弥补心爱人遭的那顿打,主动上前吻上启明的唇。许久,二人互抵着额头,蔺琛低声吻:“苦吗?”
启明:“甜的。”
再不放开人怕是就真的舍不得了,蔺琛道,“注意安全,去吧。”
启明看了蔺琛一眼,深吸一口起,离开了营帐。
盯着启明的背影,蔺琛心道:“疯的不是她,是我。”
一场大雨下来,虽然是碧空如洗,闷热却散之不去。
曾经的江北驻军是真正意义上的杂牌君,现在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变得很有正规军的样子,虽然还是比不上赤血营,却比西洋君有素质的多。
蔺琛与陈老将军牵着马并行着溜达,都是要撑不起盔甲的大将军,谁也不嫌弃谁。
蔺琛:“这些年整日的瞎忙,我和师父将近二十年没见了。” ;
定国侯私下叫师父,陈曦还是受的起的,回道:“那可不是瞎忙,侯爷越发成熟稳重,若是老侯爷还活着,看见您有成大器,大概会……”甚感欣慰。
蔺琛:“铁定打死我。”
陈曦一怔,干涸的脸上露出了他人难得一见的笑容:“今日国之处境,侯爷无需自责。” ;
空气中带着微微湿气,蔺琛默不作声地望向东北,又想起了无人区的白骨堆,脸上渐渐阴沉下来。
陈老将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派了拍他的肩头:“国运这种事情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改变的。延参大师二十五年前就推算了国难之事,他时不时的赖到皇上那里,也没能改变皇上的任何政策。说句大不敬的话,莫说是老侯爷,就是太衤且和仁顺皇后,怕是也难逆势而行。或许,这真的是天道劫数,为的就是她的千秋之业。咱们就尽人事,听天命,竭尽全力就是。”
他知道陈老将军口中的‘她’是谁。
岁月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当年那个文武双全却又不近人情的陈大将军,不料现今竟豁达不少。
尽人事,听天命!也只有如此了。
陈曦:“咱们水军太弱,巨翼也不能和他们的西洋船相比。这么一年了,总算有些心得,这几天你也在,咱们好好商议商议。”
蔺琛点头:“咱们的战船确实不行,这一次正好顺了一条西洋船,改日让何丰带回京去,看看武备枢能不能造出来。咱们有一样西洋兵没有的武器,只是不太成熟,叫神火飞鸦,是个秘密武器,威力惊人!只是时机还不成熟,并未禀明皇上。”
陈曦一怔,“当真?”
蔺琛点点头。
陈曦感叹道:“收复河山有望。她在我身边待了好几年,果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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