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卿红妆 第三十五章 再见
作者:长翅膀的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屋内燃着炭炉,榻上的人脸色犹带苍白,裹着绒被靠在小几上,问眼前的訾言:“没有落下的了?”

  訾言回答:“生病是小半个月前的时,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那双银狐皮手套已经送过去了。”

  傅承禹点了点头,胸口的伤有些微微泛疼,听着訾言汇报。

  “上面刚赏下来的新茶碧螺春也要送去。”

  “别。”傅承禹拦住他,说,“别送碧螺春……算了,别送茶了。”

  訾言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訾言刚走,一个身影带着屋外的寒意跑了进来。

  “六弟,你好些了没?”傅承泽脱下了披风,让下人拿远些,然后在傅承禹身前坐下。

  “嗯,还得多谢三哥。要不是他刚巧遇到,怕是……”

  傅承泽端起热茶喝了一口,舒服地叹了一口气,说:“对啊,也算你小子命大。不过三哥可就忙了,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忙着调查那些行刺你的人……”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傅承禹耳边,“这事儿可能和二哥有关,你做好心理准备。”

  傅承禹皱着眉,问:“二哥?”

  “嗯。”傅承泽神情严肃起来,道,“三哥对那些死士严刑逼供,给他套出了些消息,可能是怕直系的死士会被查出消息,所以用的是商属,交易地点是……”

  “你要是真这么空闲,就把你的狐狸给处理了。”门口传来男子微凉的声音,继而便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走进屋来,身上的藏青色披风氤氲着水汽,他随手脱下,递给身旁跟着的随从。

  傅承泽浑身紧张,忙道:“三哥,那狐狸乖得很,您大人别记小狐狸过啊。”说着,忙给傅承宣递上茶水。

  傅承宣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乖得很?要不要我和你说说那日它如何谋害你六弟的细节?”

  傅承泽摸了摸鼻子,低声道:“不过是不小心把药打翻了,而且我不是当天就领走那狐崽子……”看到傅承禹抬眸看他,他连忙改口:“幸亏六弟福大命大,那狐崽子忒不像话,我回去一定要把它关笼子里饿上几天,否则它不长记性。”

  傅承宣淡淡一笑,眉目间的冷漠消散了不少,显现出一种温文尔雅的模样:“罢了,管好那狐狸,若是父皇看到,你也就别想过好日子了。”

  “是是是……”见傅承宣松口,傅承泽忙讨好地斟茶,“三哥喝茶。”

  傅承宣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问:“六弟,那日行刺之事,你可有何看法?”

  傅承禹摇了摇头,眉宇间有些凝重:“行刺突然,且假冒了师父的笔迹……我醒来后翻查了我与师父往来的信件,信上的字,都找到了。”

  “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与你关系亲密之人曾翻查过这些信;其二……”傅承宣微微压低了声音,“你身边被安插了眼线。”

  傅承泽停下了喝茶的动作,盯着傅承禹的表现。

  傅承禹沉默地捏着茶杯,想起出事之前李清婉的来访,再加上他出事时傅承明突然到相府……

  “我知道了,多谢三哥提醒。”

  管事领着李清婉穿过长廊,地上的积雪让李清婉走得小心翼翼。管事引着路,笑得和蔼:“此番殿下获救,还得多谢李小姐的兄长,还请小姐替老奴传达谢意。”

  李清婉唇角笑意温和:“这是兄长的职责所在,管事不必太过在意。”

  几句话下来,已到了门口,锦宝扶着李清婉与管事告了别。李清婉轻垂下眸,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和他说几句就出来。”

  屋内的炭炉燃得很旺,此刻也安静得很,静到可以听见炉内上好的银丝碳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爆裂声。

  李清婉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副面孔,温和无害,仿佛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偏偏,他又是那么不堪的小人,毒害亲生子,冷血无情,背信弃义,能够毫不犹豫的将为他出生入死打下江山的薛家满门抄斩。这个人,该是有多无情,多狠辣。

  大约是李清婉的目光不容忽视,傅承宣侧过头看她。

  傅承禹看到李清婉瞬息万变的脸色,微微皱起眉。傅承泽有些茫然,微微拉了拉傅承宣的袖子,轻声问:“三哥,你认识?”

  傅承宣瞥了李清婉一眼,她目光中的强烈而又复杂的情绪几乎无法掩饰,他回过头不再看她。

  李清婉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傅承禹看了傅承宣一眼,又看向门口,对傅承泽使了个眼色:“出去看看。”

  “啊?”傅承泽无奈道,“这次我发誓,绝对不是因为我。”说着,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李清婉急急忙忙地跑出屋子,锦宝一瞬间的惊愕,连忙跟上前去。

  台阶上的积雪未化,李清婉又走得急,脚下一滑,狼狈地跌倒在地。锦宝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李清婉,见李清婉紧紧地皱着眉,捂着脚腕一言不发。

  “小姐,扭到脚了吗?”

  李清婉低着头紧咬着唇,始终一言不发。

  “小姐?”锦宝见她这副模样反而更加担心,“小姐,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傅承泽从后面赶过来,见此情况,忙上前,问:“你家小姐怎么了?”

  “小姐方才走的急,像是扭到脚了。”锦宝答道,“奴婢去找大夫。”

  “不必了,我三哥会医,让他瞧瞧吧。”

  “不用。”李清婉忽然开了口,声音微凉,“不敢劳烦殿下。锦宝,我们走。”

  “唉,这是怎么了?脚上的伤没事吗?”

  锦宝已扶着李清婉站起身,边给她理了理身上皱乱的衣服。

  “多谢殿下关心,清婉告辞。”

  “有一事我觉得奇怪。”傅承泽忽然问,“你为何三番五次出现在御王府。”

  “也不是三番五次,她一共才来了两次,却都给你撞上了。”傅承禹坐在轮椅上,由訾言推着出了门,不紧不慢地回答,“御王府的梅花开了,上次她来我邀她来赏梅,却不料中间发生了这等事情。扶风,把花给她。”傅承禹身旁的女子抱着新鲜采摘下来的梅花,在枝干上开得娇艳。

  锦宝接过梅花,小心地扶着李清婉。

  “害得你受了伤,是我的不是。”傅承禹看向李清婉,低声道。

  傅承泽看了他们俩一眼,道:“这样啊。我先进屋了。”

  李清婉微微抬眸,低声道:“殿下今日有事,改日清婉来时会命人呈上书信。”说着,紧了紧披风,转过身去。

  傅承禹看着她的背影在一片雪白中逐渐混沌,才让訾言推着自己回屋。

  题外话:

  婉妹子和傅三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