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追着锦宝离开。
陈若惜报复性的笑声在耳畔回响。
李清婉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缓缓转身离开。
傅承泽从门后走出,看了看手中的雨伞,又看了看李清婉渐渐变小的身影,低叹了一口气。
水雾被风吹进长廊,带着丝丝寒意,沁凉入骨。
苏风尧挡在李清婉面前,低低一笑:“我帮了你,要怎么回报我?”
“我没求你。”李清婉淡声道,目光落在长廊外。
又是一阵风,水雾扑上李清婉的脸颊,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忍去眼中的酸涩感。
“妆花了。”苏风尧挡在她面前,遮去了有一阵水雾,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水珠,低声道,“丑死了。”
李清婉静静地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苏风尧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倒是李清婉先收回了视线,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想……”苏风尧低下头,贴上她的略微发白的嘴唇,“吻你……”
几乎没有想到躲避二字,李清婉只是微微一顿,片刻的怔愣后,缓缓闭上的眼睛。
苏风尧扣着她的脑袋,手指钻入她微微潮湿的长发中,贴着她柔软微凉的身子一步步后退,直到将她抵在柱子上。柱子挡去了风雨,他完全紧贴着她的身子,唇舌越来越深入,轻咬着李清婉柔软却冰冷的嘴唇,卷过她微微退缩的舌尖,直到她的唇舌沾染上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他的动作,揉着她长发的动作,吻着她唇舌的动作,几乎要将她的一切夺走一般。
直达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苏风尧才从她的唇边退开些许,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息。
李清婉闭着眼,唇色嫣红,睫毛微微颤抖着,她喃喃开口,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苏风尧说的:“苏风尧,你会后悔的,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苏风尧轻轻一笑,低声道:“后悔什么?我觉得没什么可后悔的。”声音中的温柔缱绻,像是*间的厮磨。
“你会后悔,后悔帮助我。就像……”李清婉淡淡一笑,喃喃道,“就像所有厌恶我的人一样,恨不得我去死……”
“是吗?”苏风尧挑了挑眉,随后轻轻吻着她的眼睛,轻声问,“李清婉,你的眼泪呢?”他的吻下滑,滑过她的眼角,她的鼻尖,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厢房内,傅承宣看着一身雨水的傅承泽急匆匆地跑到他面前,忍不住皱了皱眉:“没带伞吗?一身的雨水,也不怕着凉。”边说着,边给他倒了热茶。
傅承泽端起热茶,一饮而尽后,连气都没有喘匀就开口:“我刚刚忘了拿伞,回去拿伞时看到那个姓夏的和李清婉吵架。吵完后李清婉一个人走了,看上去很落寞的样子,我就跟上去看了,你猜我看到什么了?”说到这里,傅承泽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满怀期待紧盯着傅承宣,满眼都是“你快问我啊”的热切。
傅承宣看向他,满眼的“你好无聊”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傅承泽满满的兴致。
“李清婉和男人在……”傅承泽做了手势,低叹道,“实在太火辣了,抱在一起,那动作,简直……我怕再看下去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回来了。”
傅承宣沉默片刻,问:“那男人是谁?”
傅承泽瞬间斗志昂扬,精神百倍:“三哥你还是想知道的是不是?你该不会看上李清婉了吧?”
“快说。”
“哦,苏风尧。”
傅承宣不说话了,傅承泽有些担忧,问:“三哥,你不会真的看上李清婉了吧?早知道我就冲出去打断他们了。”
傅承宣一个眼神扫过去,傅承泽闭了嘴。
“这么说来,两人早有私交。”
“嗯,三哥,其实我觉得李清婉这种姑娘不适合你。”傅承泽苦口婆心地劝道,“这姑娘太会玩弄感情了。你看父皇不知怎么的对她这么好。说不定老六那边也有苗头。”
“承禹?”
“对,上次李清婉进宫,被你母妃……”傅承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不是,被萧氏弄到冷宫去了。老六在府里收到消息后,脸色都变了。”
“她和承禹指尖的往来还在继续?”
“我不清楚。”傅承泽想了想,问,“三哥,要不要把李清婉这些关系告诉父皇?”
傅承宣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轻飘飘道:“一个是小侯爷,一个是六皇子,哦,现在是一等皇爵,你是真想放把火把自己都烧了吗?”
“难道真由她这样?以前只是把相府里挤兑她的除了,现在连皇宫里的妃子都给她几句话关进大牢了。”傅承泽压低了声音,“在这样下去,她的手都快伸到天边了。”
傅承宣笑,静静地看向他:“她现在已经把手伸到天边了。”
傅承泽捧着水杯叹了一口气,透过水雾看着傅承宣,问:“三哥,你就由着她兴风作浪?”
“薛家元气大伤,她也定会需要一段时间修整。”傅承宣低声道,“你想趁着现在断了她的后路,我现在就可以设计起来。”
傅承泽想了想,忽然道:“三哥,这次行刺薛家的人,你有什么眉目吗?”
“还不清楚,不过一定不是以庄妃的能力做得出来的事。”傅承宣说着,突然看向傅承泽,面上犹带惊愕,“李清婉一定清楚不是庄妃所为,她却把所有罪责设计到庄妃身上,一定有诈。”
李清婉打了一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苏风尧瞥了她一眼:“就这样的身子骨还敢去淋雨。”边说着边丢给她一个小瓷瓶。
“是什么?”
“清心露。”苏风尧漫不经心地开口,“养身子用的,没事可以吃着玩。”
李清婉倒出一颗药丸来,透明的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没有太多犹豫便仰头吞下了。
“不怕我下毒害你?”
李清婉将小瓷瓶放入怀中,淡声道:“我见过。”
“见过?”苏风尧愣了愣,好奇地问,“你怎么会见过?央厝研制的,一般人得不到的。”
“不知道,也许是花钱买的。”李清婉不再多言,加快了脚步。
那时候傅承宣做了皇帝,要个清心露也不是什么难事,多半是那个央厝也被他收到麾下了。
“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知道庄妃和夏家之间有关系?”
“猜的。”李清婉走入厢房,锦宝和南枝还没有回来,她转身,看着自顾自地进屋的苏风尧,“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还真是忘恩负义。”
“今天我累了。”
苏风尧看着她,半晌,才低声道:“好好休息。”
苏风尧走后,李清婉换下身上潮湿的衣服,沉默片刻,抬手抚上眼角,点点湿润溢出。她平静地拭去,看着幽幽跳动的烛火,眸底似乎也有火光跳动。
“刺杀薛家的,是皇后。镇国公手下的精兵,身上会有蛇形烙印。婉儿,保住薛家。”
刺杀薛家的,是皇后。
保住薛家。
保住薛家。
如同魔咒一般,在耳边萦绕不绝。
若不是她活过两世,她或许不会知道,庄妃与夏家的关系。或许也不会知道,夏家与皇后极为隐秘的往来。她便是要接着夏妍丽翻出庄妃的身世,翻出夏家在南街刺杀一案中扮演的角色,也要让皇后失去夏家这条手臂。就算皇后想联合夏家将庄妃送入皇宫分得皇权,巩固太子势力的谋算没被揭示,痛失一个夏家也够她受得了。
接下来,太子,三皇子,你们就亲手废去皇后的手臂吧。
不知道皇后知道了夏家是因为她的太子而被废去时,会是什么表情?
题外话:
傅小五表示很担心:哥,我来给你细数一下你前世媳妇儿的烂桃花,一朵两朵三朵……呀,不好了,有一朵桃花放了大招!哥,你媳妇儿被抢走了。
风酥酥:呵,笑话,这是我媳妇儿。
对于不知上进的傅三,傅小五表示:烂泥扶不上墙。
风酥酥表示:完全没压力哈。
喵表示:傅三你知不知道得女主者得天下啊!不想做男一的主角不是好主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