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浮沉之繁华似锦 第十四章 要她难堪(一)
作者:李兄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到了言老夫人所居住的静心苑,梁昭歌对着坐在主座上的言老夫人与大夫人等人了福了身,恭敬地道,“给祖母、母亲、二婶婶、二姐请安。”

  言老夫人和蔼地颔首,一脸慈爱道:“起来吧。”

  “谢祖母。”

  梁昭歌起身站定,却是垂着脑袋淡淡道:“叨扰了奶奶静心修行,又让祖母如此操劳地连夜赶回,昭歌感到惭愧万分。”言老夫人常年住在寺中吃斋念佛,很少待在丞相府里。而这一次,由于自己身体大不如前,想晚年有子女相陪,又加上自己这个一面未见的孙女回府,而特意赶回,老夫人估计是要在丞相府长住下去了,虽然并不大喜欢这个孙女,但不可否认梁昭歌的这几句话,也成功地让言老夫人的眼里添上些许笑意,话语亦不经意间放柔了些:“我人也老了,想你们了,我这做祖母的又怎能不赶回来?对了,昭歌的房中的丫鬟可安排得如何了?”说着,言老夫人看向在下首的大夫人。

  大夫人的声音很清亮:“老夫人,媳妇派了两个妈妈,四个丫头。”

  老夫人摇了摇头,“人手太少,睛雯,水桃这两个跟着六丫头去吧!”

  “是,媳妇知道了”大夫人说完又问向梁昭歌道,“你刚入京,可还习惯吗?见到你姐妹了吗?”语气很很温和;只是她看到梁昭歌身上的衣服时,眼底闪过了一丝冷意。

  此时老夫人和二夫人等人也观察到了梁昭歌的衣服,老夫人面色一僵,而坐在那里一语不发。而二夫人与大房向来不对头,而乐在大夫人有麻烦,幸灾乐祸的意味甚浓。

  梁昭歌福下去时蹲得十分低,她蹲下再起来身上的衣服便坏了:衣带绷开,长褙子的下摆开线;因为衣带绷开,衣服的领子便敝开了,但好在里面有中衣。正是大夫人所赠的那件浅蓝色的流云装。

  “让母亲担心”梁昭歌很是恭谨,如同当真是大夫人所出的女儿一般:“谢谢母亲关爱,刚才遇见大姐与五姐,就是七妹还末见到。”那个比自己小一岁的梁香寒由于出生的时候早产,身子骨一直不大好,经常病魔缠身,一病就卧床不起,对于这个与梁元霜一母同胞的妹妹,梁昭歌并没有什么印象,梁香寒前世并没有怎么为难她,相比梁元霜的跋扈就显得聪明许多了。

  她是有问必答,对自己身上的坏掉的衣服,也只是用手捏住并没有什么尴尬的神色。

  大夫人看到梁昭歌现在的样子,她不能再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得问:“昭歌,你穿的衣服……”她的口气带着三分的责备,七分的怜惜,如同在看自己最宠爱的调皮小女儿;但是她的眼直直的看着梁昭歌,那眼神却是冰冷的。

  梁昭歌当然明白大夫人目光的意思,不过大夫人越是如此她越肯定梁家的主子们还是要脸面的,所以她没有半分惧意。

  她看了大夫人身后的林妈妈一眼:“这是林妈妈今儿给女儿送来的衣裳,就是母亲给女儿做得新衣。”她说着话,用手抚了抚衣服,其实这料子还真是不错,手感真好:“林妈妈说这颜色不错,非常适合女儿穿用,女儿想改日就穿着它见外客想来会十分的体面;只是我年青没有见过多少世面拿不定主意,所以穿出来让母亲看看。”

  她就要看看,大夫人今天要如何处置此事;大夫人的暗示,梁昭歌根本不放在心上,这只能证明大夫人好面子,即想欺辱她又不想担恶名儿:大夫人如此,才正中梁昭歌下怀。

  梁昭歌话里的意思,大夫人当然明白;她的一口气被梁昭歌的话顶在胸口上,顶得她胸口生疼生疼,勾出了极大的火气来:梁昭歌这丫头,果然是有了胆子;真没有想到,这死丫头今天居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看着一脸平静的梁昭歌,大夫人的怒气有些压也压不住:这死丫头,分明就是在胁迫自己!穿出去见外客,梁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她梁家大夫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这个死丫头。

  大夫人火气正甚;不过她并没有立时发作——又不是小门小户,她平日里就算是训斥人,也不会大声喝骂的,这是世家的体面;她出身官家,自然要不怒而威才能体现出她的尊贵。

  太夫人刚见到梁昭歌时,本想训斥梁昭歌来的太晚,让老夫人等人等的太久。只是她还没有开口训斥梁昭歌为人子女的不是之处,便被梁昭歌身上的衣服堵上了嘴,堵得严严实实,堵得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夫人万没有料到梁昭歌今天敢如此做,居然敢给她这么大的没脸:把这么小的衣服穿在身上,不异于打了一掌在大夫人的脸上,而且还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是让大夫人最为光火的地方。

  这一口气把大夫人顶得一脸涨红,她阴沉下脸看着梁昭歌,眼中的目光几乎要在梁昭歌的身上刺几个透明的窟窿出来;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众人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儿。

  荷香的手捏着自己的衣角,手指因为用力已经如雪一样白,她的身子颤得不成样子,就想上前跪下认错,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以求大夫人今天放过梁昭歌。

  梁昭歌却伸手扯住了她,用眼神止住了她要做的事情:主仆二人原本就是一前一后站着,的小动作虽然没有瞒过大夫人去,却并不明显扎眼。

  只是梁昭歌的小动作落在大夫人的眼中更让她恼火,如果荷香这丫头出来认错,那么她正好有台阶可下,但是此时梁昭歌却拦住了那丫头,这让大夫人心里的火气又拱了拱。

  大夫人看着梁昭歌眼睛眯了一眯:果然是养虎为患!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以为,一直以为养了一只胆小软弱的小兔子,不成想这小兔子在今天化身成了要咬人的豺狼。

  她的火气在肚子里四处乱窜,脸色也越来越涨红,气息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盯着梁昭歌就如同一头老虎盯着一只小绵羊,恨不得立时就把梁昭歌吞下肚去,方能一消心头之恨。

  林妈妈的嘴角闪现了笑意:真是胆子够大,居然敢这样和夫人说话,以后看夫人不扒了你的皮!

  就在林妈妈笑得最得意时,梁昭歌忽然对着她微微一笑:大夫人并没有看到,因为她已经站了起来,刚刚侧转过身去。

  梁昭歌看到大夫人气得一张脸通红,却没有对自己发作,便知道今天倒霉的人,一定不是自己:梁昭歌家顾面皮,嗯,这就好说多了;就算自己眼下什么也没有也可以翻身的,只要多用些心思。

  林妈妈看到梁昭歌的笑意时,自己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愕然还没有显现在脸上时,就挨了大夫人两个耳光!

  大夫人一肚子的火气是压也压不住了,她是恨不得把梁昭歌剥皮拆骨,但是她同时也很清楚的知道,不能这样做:她在梁家根本就没有做到只手遮天,虽然她的父亲是将军,但在当地一样不能只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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