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浮沉之繁华似锦 第二十三章 腕里抽针
作者:李兄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袭人呆在柴房的第二天傍晚,就被梁宫溱接了回去,袭人哭哭啼啼添油加醋地说了自己挨打的过程,气得梁宫溱暴跳如雷。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那三个小厮打了她的狗,就像打了她的脸一般,翌日她便差人,每人抽了五十鞭子,这也正符合了梁宫溱睚眦必报的行事作风。

  袭人虽然被降了等级,但是在“香园”还是做原本的那份儿工作,对于梁宫溱曾经的“好心援助”,她们双方都三缄其口,整个梁府表面上一片祥和。

  对于“香园”的动静,袭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她们这边透露着,比如哪个妈妈被打了,又发了什么脾气等等。但是最有用的消息却是梁元霜天天叫着手指疼!

  轻轻地敲着桌面,梁昭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终于知道大夫人要打什么牌了。算算日子已经十日有余,梁元霜支正穴的金针必须要取了,幸好她平时少动,又被软禁,放慢了金针入骨的速度。

  “六小姐,不好了……”荷香急急忙忙从门外跑进来,一脸的焦急。

  梁昭歌心里咯噔一下,荷香向来是稳重有余,能让她失去方寸的,必然……

  “你先喝口水,慢慢说。”

  “不能慢了,‘香园’那边传来消息,梁元霜昨夜忽然手肘骤疼,大夫人一大早便差人请了太医,现在八成已经在里面看诊了。”

  “是袭人传的消息么?”

  荷香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香园’的下人们都在讨论。”

  “那没关系,我们再等等。”梁昭歌抿了一口茶,轻声道。

  “不能等了,太医只要做了详细的检查,就会发现金针,到时候不但大夫人和四姨娘不会放过你,就连老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去了也见不着梁元霜,只会惹来怀疑,而且现在不是取针的最好时机。”

  “什么意思?”荷香不解地看着梁昭歌。

  “你还记得袭人说这阵子梁元霜一直叫手指疼么?”

  袭人点点头。

  “我一直思索李妈妈给的信息,到底大夫人想要用什么方式嫁祸我,袭人的信息就让我想通了。”

  荷香聚精会神地盯着梁昭歌,等待着下文。

  梁昭歌轻轻地扯起嘴角,缓缓起身,将桌上的青花瓷碗倒满水,然后双手小心翼翼地端起来,绕着荷香走了一圈。

  荷香的嘴巴弯成了“o”字型,恍然大悟,“那天是五小姐直接从丫环手中接的碗,只要当时那个丫环说,受人指使在碗底做了手脚,那么五小姐就成了受害者。而端碗的受力过程是手指,所以如果五小姐是‘被陷害’的,手指就必然要疼。”

  梁昭歌投过去一记赞赏的目光。

  “天啊,以大夫人的势力,就算让丫环说天空是红色的,丫环都得照说了。六小姐,这不是摆明了挖了个坑让你跳么?”

  梁昭歌点点头,“所以取针的时机还未到。金针已经在梁元霜的支正穴十日有余,连通了血脉,取出针的一个时辰之内,梁元霜的手臂会异常有力,之后一个月便会如脱臼一般,如果我们现在取了针,也就从间接上帮了大夫人的忙,把我自己推入了火坑。”

  “只是五小姐的手肘已经开始疼,又请来了太医……”

  “手肘会有些不适的感觉,但是按天数来说,还不至于请太医,而且,这个消息是‘香园’人尽皆知的,如此大的动静……”梁昭歌抿了抿嘴,又喝了一口茶。

  “是大夫人故意的。”荷香双拳紧握,牙齿磨得咯咯直响,“那什么时候才是取针的时机?”

  “后天,农历十三!”

  每月的农历十三是梁府游园的日子,老太太会带着家族中所有的女眷在巳时一刻出府门,未时三刻归。本月自然也不例外。

  梁昭歌站在出府门的必经之路上,来来回回的踱步,不时地向‘香园’的方向望着。今日是她抄底的最后机会,每次游园完,所有梁府女眷都会在老夫人那儿共用膳食,而大夫人想要“指正”她,自然就会选今晚。

  当巳时的钟声敲响的那一秒,她终于等来了她期盼的身影。

  “五妹妹,怎么这么巧,你也来赏花?”梁昭歌笑意盈盈地快步走过去。

  梁元霜见来人,嗤了一下鼻子,扭过头嗔怒地看着小桃,“你不是说池子里的荷花都开了么?就这丑样儿还敢让本姑娘来看?”梁元霜有意无意地指了指荷花池,却用眼角的余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梁昭歌。

  梁昭歌弯弯嘴角,亲切的拉起梁元霜的手。“五姐姐也是来看荷花的?我也是听说荷花开了,才过来的,原来还只是骨朵而已。”说着梁昭歌脸上登时涌上一抹失望之色。

  梁元霜嫌恶地将梁昭歌的手甩开,“六妹妹不好生在园子里养着,小心等会儿手破了腿断了的,老夫人又赖上其他人。”

  丫丫的呸的,你丫的嘴里就不会说点好话,梁昭歌在心里不禁将梁元霜的祖宗十八代已经问候了一遍,虽然这些祖宗她也有份儿。

  问候完毕,梁昭歌“委屈”地看着梁元霜,眼底登时氤氲的一层雾气。

  “真是晦气,本想出门散散心,却碰到丑八怪,绿真,咱们回园子。”梁元霜说完,刚要转身。

  “五姐姐请留步。”

  梁元霜扬扬眉,斜睨梁昭歌。

  “我听说下个月是公主的寿诞,咱们梁府的贺礼由五姐姐准备,不知可有此事?”梁昭歌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和梁元霜的距离。

  梁元霜戒备地看了她一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与你何干?”

  “五姐姐受我牵连被禁足,我这个做妹妹的又帮不上任何的忙,心里很难过,正巧我的绣工还算过得去,所以我想出份绵薄之力,就当弥补对五姐姐的牵连之罪,可好?”梁昭歌的语气十分诚恳,“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梁元霜。

  梁元霜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什么都想跟我抢?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五姐姐误会了,我只是帮忙,对外这个绣品还是由五姐姐所绣,我绝不跟任何人说。”梁昭歌急忙补充。

  梁元霜扬了扬眉,转过身,将信将疑地看着梁昭歌,她的眼眸黑黑的,没有一丝波澜。她也常常听府内的人说,梁昭歌虽然性子是在乡下长大,但是绣工可堪称一流,墨绿是大夫人的大丫环,为人刁钻刻薄,常常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她还真不愿意去求她,但是梁昭歌可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丫鬟所生,身份低贱,量她也不敢出尔反尔,跟她抢这个头功。想到这里,梁元霜的脸上立即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往前走了一步,抓住梁昭歌的手,亲切地道:“当真?”

  “千真万确。”梁昭歌嘴角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一只手回握她,另一只手则是不留痕迹地移到她的手肘,她的手臂轻轻一动,“灵蛇金钿”便从她袖中滑出,至于掌心。梁昭歌手腕轻轻用力,向外侧翻转了半圈。

  “该死!太深了。”梁昭歌心里不禁腹诽,用余光瞄了一眼只露了一点头的金针。而此时梁元霜突然吃痛甩开梁昭歌,“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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