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能死于春天的樱花之下。
樱下之舞,恍若死魂蝶。
亡灵的公主睁开眼睛,稍微眨了眨,完全从梦中醒过来了。
竹水具敲击石头的清脆声音,带给白玉楼一如往常的清静。
鸟的亡灵不会叫,正如人的亡灵不会真正的死。
那个庭师大概已经巡视完庭园,正在准备早饭吧,今天会吃什么呢?总是能做出和以前一样美味食物的那孩子,今天也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亡灵公主保持着坐姿,闭上眼睛,感受着冷与暖的交错,等待着每天早上例行的脚步声——
门外的影子因为低头半跪着,看起来更加矮小。
门外的庭师并没有进来叫醒自己的意思。
庭师的少女性格严谨,至今还不愿意窥探到一丝主人衣衫不整的模样。
虽然装睡不出来的方法也曾经试过,得到的结果似乎是让她坐在饭桌边等到接近中午,下一次让她进来、像那时一样帮自己换衣服试试吧。
——这么想着,幽幽子脱下白色的睡衣,换上了平时所穿的浅蓝色和服和帽子。
打开门,樱色的发丝在仍有些清冷的空气中扬起,姬君忽然发现不远处、樱庭中央的西行妖已经发出了嫩绿的新芽。
当然,而她旁边那棵小很多的樱树依旧保持着盛开的态势。
也或许是喃喃自语,或者是说给还在半跪着的半灵庭师听,幽幽子单纯的感叹中带着无人察觉的悲伤,却也稍纵即逝。
西行寺幽幽子,这位管理冥界的姬君开始优雅地享受这每天都有的、不断重复的日常。
为了充分感受食物的美味,白玉楼的饭桌上总是静悄悄的,但偶尔也会有人说上一两句。
疑惑地放下筷子,妖梦看着刚吃下大量食物的幽幽子,就好像刚刚的话只是夹菜时的背景音。
妖梦眨眨眼,本来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却让她感受很奇怪,莫名问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突兀的问题。
说到这里的樱花,那棵被称作“西行妖”的妖樱从妖梦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开过,至于以前是否开过,既然不知道也就不想知道了——而且幽幽子大人也并不打算多提这件事,从那伸向烤鱼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可以看出。
说到春天的话,果然还是喝酒赏樱最高,而且堆成山的樱米团也是很怀念的,真的想再去呢。
但实际情况是白玉楼不仅仅只有那颗西行妖吧,其他普通的樱树也会开,甚至在西行妖的旁边,有一棵樱花落不完的樱树,一年四季给妖梦带了不少烦恼。
不过既然幽幽子大人执着于现世的樱花,也只有随她了。
原来博丽神社还有这种聚会呀?不被邀请也要去吗?要准备多少小吃呢?还有·····那个被转换的话题之下隐藏着什么?
——尽管疑惑很多却还是遵命,魂魄家的庭师和她所守护的公主又开始了悄无声息的进食时间。
在西行妖结出花苞的一个星期后,来自博丽神社的赏樱会消息终于有了,不过却是一位客人带来的。
实际上,当这位春眠不觉晓的好友的隙间忽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幽幽子就已经知道她的目的了。
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也许这就是千年友人之间的默契吧。
隙间的大妖怪以扇遮嘴笑着问道。
幽幽子微眯起眼睛,显出优雅的高深莫测。
亡灵喝着春天的茶叶,时间的轨迹在她的心中只有两个标准,。
时节的食物以及——
紫把扇子一合,指向了幽幽子的额头。
说完这句话,紫就像她来时一样、突然的踏入了她那诡异的隙间埋入了黑暗之中。
妖梦总会在没事的时候坐在白玉楼楼梯的台阶上,只是单纯的坐着,看着四周和自己不同的、漂浮的白色亡灵。
要问为什么坐在这里的话,大概是她心中总认为这里是守护幽幽子大人的最后防线,有谁闯入的话不是必须从这里过吗?
虽然在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人。
发誓守护的公主的呼唤声从背后响起,妖梦反射性地跳起来,转过身
一身蓝衣的幽幽子站在台阶之上,手里蝶纹的扇子合着抵着下颚,
急忙跑上阶梯,妖梦打算先看看厨房里有什么东西,再到人间之里采购。
在绿白庭师走过公主的一刻,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