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秋墨安静仔细地聆听了凤倾国的话,她心中略略思量,说:“陛下如今过于烦恼也于事无补,不如等义父探查清楚之后再做决定可好?”
凤倾国闻言点了点头,他眼神凝视着云秋墨,伸出略带薄茧手掌握住她纤细的葇夷,说:“秋雾,我,以后单独你我二人的时候我就这么唤你闺名可好?”
云秋墨脑子一凉,她支支吾吾地说:“不不,我,其实……”
凤倾国见到云秋墨的囧样却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云秋墨吞了吞口水,说:“倾国,其实我,我就是云秋墨,秋雾是假的。”
凤倾国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一把拉过云秋墨,定定地看着她声音沉郁地一字一字道:“云,秋,墨?”
云秋墨被凤倾国的眼神盯得害怕,她向后退了两步,又看了看凤倾国缓缓点点头。
凤倾国见云秋墨承认了之后,他仰起头笑了两声,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的手还紧紧地抓着云秋墨,开始拖着她向外走去,一路上不管遇到了的是宫女太监还是侍卫,凤倾国都摆摆手让人退了下去不要跟随,众人皆被凤倾国那异常难看的脸色给震住了。
云秋墨的手腕被捏的生疼,她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更多还是自己瞒了凤倾国许久的歉疚,所以十分配合的顺从着凤倾国的脚步,直到他带她走的路越来越熟悉,果然看到那许久未见的印着“秋墨殿”三个大字的牌匾,是她原来的住处。
凤倾国带着云秋墨走进秋墨殿后,吩咐里面打扫的宫女都退了出去,关上了大门,他眼睛盯着别处背对着云秋墨说道:“这里,自从你离开后的每一年,每一月,甚至每一天我都让宫人好好打扫,嘱咐她们务必要让秋墨殿和主人离开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云秋墨弱弱地低下了头,“对,对不起,我不是,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凤倾国轻笑了两声,道:“我理应生气的,但知道你就是云秋墨我却又觉得好像本该如此,让我不由的欣喜。”他边说边走向正殿书桌前那放满了画卷的画筒中随意抽出了一卷,凤倾国当着云秋墨的面慢慢将画拆开摊在书桌上,云秋墨一见到画的样子整个人就激动了起来,然而还未等她说些什么,只见凤倾国又反复刚才的动作接连抽出了好几卷画,他随手一扬将画全都铺在了地上,云秋墨抬眼望去忍不住捂住了嘴,她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每一副画里都是她,有当年她女扮男装的样子,还有她穿着女装的样子……
“原本我已打算将这些画都烧了的。”凤倾国看了一眼听了他的话连忙小心护住画卷的云秋墨微微翘起唇角又继续道:“因为我想重新和云秋雾开始,可是没想到世上从未有过云秋雾这个人。”
云秋墨收回自己护着画的双手,走向凤倾国拉着他的衣摆说:“你很早就知道我是女子?”
凤倾国摇摇头,“是你自己太粗心,你离开前一日酒醉之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云秋墨苦着脸说:“我喝醉之后的事从来不记得,这也是我那天之后才知道的,从前我并未喝过酒。”
凤倾国闻言道:“幸好你不喝,那ri你酒醉之后便胡乱脱起了衣服,把我都惊了。”
云秋墨眼睛一瞪,“什么!原来你,你那个时候就把我看光了!你这个,这个*!”
凤倾国眉头一蹙,说:“胡言乱语什么,我岂会趁人之危,还是我将你抱到*榻上替你盖得被子。”凤倾国没说其实自己差点就忍不住真的做点什么了。
云秋墨眼睛一转贼兮兮地笑了起来,说:“这么说你其实是喜欢我很久了是么?”
这一次凤倾国没有反驳,他憋红了一张俊脸,最后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云秋墨真是爱极了凤倾国的这副模样,她慢慢靠近凤倾国,猛地一把抱住了他,凤倾国虽然一惊但随即顺势将云秋墨搂在了怀里,他将下巴靠在她的头顶,说:“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以为你是云秋雾想和你重新开始,但是好在你是你,我很高兴。”
云秋墨觉得幸福仿佛要从心底漫出来似得,她深深埋在凤倾国的怀里,眼角渗出的晶莹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云秋墨闷闷的声音从凤倾国的怀里传了出来,“谢谢你,我很喜欢,我也很高兴。”就这样云秋墨的真实身份终于告破,凤倾国虽然惊异于这世间还有穿梭时空一说,但想到从此云秋墨可以常伴自己左右便放下心来,自此之后两个人的感情似乎也更进了一步。
一日,坤宁宫内,平姑姑正在替云秋墨梳妆的时候突然有太监从门外来报有要事容禀,虽然云秋墨与凤倾国这些日子以来都过着蜜里调油的生活,不过有道是居安思危,他们二人倒是一直没有放松对朝中歼细的打探,这几日云秋墨特意嘱咐了地下人注意各宫动静如今总算有了收获。
“启禀娘娘,奴才是长春宫的小明子,听从娘娘吩咐奴才发现苡太妃似有些不妥。”
云秋墨皱紧了眉头,喃喃道:“苡太妃?”
平姑姑以为云秋墨不熟悉先皇嫔妃便附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娘娘,苡太妃是先皇爱妃,若不是容贵妃家大势大苡太妃的地位还会更高,她为先皇诞下了双生子,先皇去世后得封太妃迁居长春宫,她的两位皇子也都已被皇上封王赐府搬了出去。”
云秋墨点点头说:“本宫知道,可是凤倾书与凤倾漠两位皇子?”
“娘娘,如今可是秦王与毅王了。”平姑姑说。
“你在长春宫发现了苡太妃的什么?”云秋墨听完了平姑姑的话转头一脸严肃地问道。
“禀娘娘,苡太妃自秦王与毅王封府出宫后每到初一十五的晚上都要去小佛堂念经,原本这也没什么,可苡太妃回回去都会特意让小厨房备好百合糕做点心带去,奴才潜在太妃身边多年知道太妃不爱吃点心,尤其更不喜吃百合糕所以生疑,果然让奴才发现这百合糕里另有文章。”小明子从怀里掏出了几块用手帕包好了的百合糕递给了平姑姑,平姑姑接过百合糕摊在云秋墨面前让她看了眼后,云秋墨又示意小明子继续说道:“膳房里常常会用带着福禄寿喜这种喜庆字样或是好看花样的模具来做糕点,一是为了好看,二是宫中主子太多,用这些字样或花样来区分是哪一宫的点心,比如呈给皇上的都是刻字的,皇后娘娘的是牡丹,百鸟,其他太妃的也是她们各自喜欢的花鸟,只苡太妃因她不喜糕点所以没有她花样的模具。自苡太妃说要去小佛堂为两位王爷诵经祈福后便要膳房的人做些糕点给她,还特意让身边的桂姑姑准备好了做糕点的模具送到了膳房,说她就喜欢青山绿竹的花样,正是这百合糕上的图案。”
云秋墨点点头,说:“你这奴才倒观察的仔细,可这也不过是苡太妃平日琐事罢了,本宫并未看出这糕点上的绿竹有何不妥。”
小明子急忙磕头道:“娘娘有所不知,奴才还未家道中落之时随经商的父亲去过笸箩国贩卖丝绸,因而得知笸箩国的一种竹叶暗号,这暗号根据竹叶形状,片数和朝向来传递消息,这与苡太妃那百合糕上的图样十分一致,奴才不得不怀疑,所以前来禀告娘娘。”
云秋墨刚才未仔细瞧,现在一看确实绿竹的每个叶片都不相同,按理来说模具的花样就算为了特别而做的不尽相同的话也不会这么细致,细致到每一个都不一样,苡太妃还真是花了心思。
“小明子,这次你可立了大功,等这宫中前朝的贼党都肃清了,你也好不用整日委屈在这后宫里当太监了。”云秋墨一脸赞赏地对小明子说。
小明子颇为憨厚的挠挠头,说:“奴才不委屈,奴才父亲做生意亏光了家产,最后一家人只能去破庙讨饭,要不是昱王爷把奴才从乞丐窝里救出来,奴才早都饿死了,现在哪还能有这荣幸给天底下第一大和第二大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办事。”
云秋墨和平姑姑都被小明子的模样给逗笑了,待小明子禀完要事走后,云秋墨同平姑姑说道:“本宫之前还心有疑虑,以为是早已出嫁了的凤倾澜不满皇上对容贵妃和容家的处理而生事,可怎么会是苡太妃呢?她既得先皇信任,甚至还抚养了先皇后的嫡子,如今的皇上,照理不该啊。”
平姑姑此时却摇了摇头,道:“奴婢早先便觉得这个苡太妃十分不简单了。”
云秋墨有些好奇地问道:“姑姑这是为何?本宫愿闻其详。”
题外话:
不知道前一章有没有解锁,已经尽量没出格字眼了还是被封,抱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