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云秋墨特意下诏请了已经成为了黄府大夫人的余瑾和凤倾城进来宫里头,一是许久未见叙叙旧情,二也是为了商议凤倾城的亲事。
“与云太傅分别许久,想不到如今你竟成了娘娘。”余瑾淡笑着抿了口茶水道。
云秋墨假装生气地瞪了一眼凤倾城说:“就知道这妮子绷不住,迟早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不过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模样分毫未改吗?”
“这世上的事情无奇不有,我只认你这个人罢了。”
凤倾城依旧那副笑米米的欢快样子,她扇了扇手中的贵妃扇说:“我的好姐姐好大嫂,咱们许久未见就别提这些啦!”
云秋墨和余瑾互相对视一眼,皆无奈地看着凤倾城的模样,云秋墨道:“你倒是嘴快,还没进黄家的大门了就叫人家大嫂。”
余瑾闻言也揶揄道:“是啊,恐怕在倾城眼中叫我姐姐可不比叫大嫂好听呢。”
凤倾城听了二人的玩笑却丝毫不见羞涩,她大大咧咧地说:“姐姐和嫂嫂惯会取笑我,云姐姐倒也罢了,可嫂嫂应该知道当初我追黄尹风那小子追了多久,可把我女儿家的名誉和郡主的脸面尽数丢尽了,把我皇叔和干爹给气的,那段日子我可算熬过了,如今总算苦尽甘来我才不拘着。”
余瑾朝云秋墨点了点头,说:“是啊,当初我看着都替你们两个着急呢,尹风也真是坑苦了你这丫头了。”
凤倾城听了余瑾的话猛地点起头来,云秋墨“噗嗤”笑道:“行了,行了,别耍宝了,等皇叔回来你们赶紧把这婚结了,再生个大胖娃娃给黄老乐乐。”
余瑾闻言神色有些低落却也附和道:“对,有个孩子才好。”
云秋墨看余瑾这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转头问道:“余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为了子嗣烦忧?”
余瑾点点头,“因为我的原因才害得尹文这么晚才成亲,离我们大婚也过去许久了,我年岁又大,恐怕是不好怀胎,心中对他,对黄家十分有愧。”说到这余瑾更加难过了起来,“黄爷爷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有多想抱重孙子,黄家本就人丁凋落,我却不能延续香火,实在是……”
云秋墨连忙拿起帕子递给余瑾拭了拭眼角的泪,她乐观地说:“姐姐不必多虑,我朝女子大多早嫁,但越是年幼的女子生产越容易出事,如今也有不少人家心疼女儿的故意晚嫁,或是托婆家晚些生育,虽然在姐姐看来自己的年纪太大不易有孕,但我却觉得姐姐如今正是怀胎的好时候,儿女缘分该来的总会来的。”
凤倾城也说:“没错,大嫂别太难过,云姐姐她说的话一定没错,你别着急再等等,过段日子总会有的,你看云姐姐她是皇后没有怀胎都不急呢!”
云秋墨忍不住捏了捏凤倾城的脸,嗔怪道:“有你这么劝人的么!把我搭上做什么!”
余瑾见状也忍不住破涕为笑,凤倾城和云秋墨相视一笑,总算放下了心来。
晚上,云秋墨正在妆台前解头上的凤钗,她透过镜子看*榻上还盯着奏章的凤倾国,状似无意地说:“哎,今天余瑾和倾城来我宫里叙旧,还真是我们相熟的几个都成了晚婚的了,人人都笑我们是老姑娘了哦。”
凤倾国耳朵一动,他笑了笑接话道:“娘子当初不是教我女子要晚些成婚才有益于身体么,怎么如今却嫌太晚了?”
云秋墨将手上刚拿下的发钗放进匣子里,说:“还不是你们这里的人都结婚早,而且……”她边说边朝凤倾国躺着的龙*上走去,爬*跨坐在凤倾国身上,“余姐姐比咱们成婚还晚呢却担心起子嗣来,陛下您说我这个皇后是不是也该为这事着急了?”
凤倾国眼睛从奏章上转到了云秋墨的脸上,他毫无动作,貌似无动于衷地说:“那么娘子打算如何呢?”
云秋墨一把抓过凤倾国手上的奏章,她将奏章合好放到了*边的小几上,满脸歼笑地说:“你娘子我当然打算造人了!这种时候就不要再煞风景的看什么奏章了!”
佳人在旁还如此主动,凤倾国自然也毫不示弱,尽显他男儿本色,说起来他还是很不爽当初云秋墨以为他不行的事,于是每到此刻都分外用心给力,又是一个*无限的晚上……
第二天云秋墨揉着自己酸痛的腰暗自想道:下次还是不要再刺激倾国了,简直是要把她做死在*上啊,讨饶了多少遍也不肯停下来,可怜她的腰啊!
这日朝堂上出了大事,凤天泽与带去边疆的兵马失散,无人主将怎么打仗?这消息在朝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凤倾国一脸肃穆的看着地下交头接耳的朝臣们,静待了片刻,小泽尖利着嗓子喊道:“肃静!”凤倾国方才开口说:“军情紧急,尔等可有办法?”之前还跟随着容霸的一些墙头草们开始窃窃私语,其中刘御史领头道:“启禀皇上,这主将是昱王举荐的,如今出了事可不是还得由昱王解决?”
凤倾国心中不满这种无用之臣,但面上却点头责问昱王说:“不错,如今众将士群龙无首,而容淼还盘踞在边疆寒州,乱党未灭,朕听说他们还打算勾结笸箩国的兵马来攻打我朝将士,简直是胆大包天,敢问昱王可有良策?”
柳昱一脸郁结,他惭愧地说:“皇上,臣无能,臣实在是不知晓我军情报如何被敌军所知,而今状况臣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凤倾国闻言不禁大怒,他将刚上交的急报扔向柳昱说:“好,果然是朕的肱骨之臣,朕留着你这等无用之人能做何事!简直废物!”
柳昱带头,朝臣们均匍匐跪地,齐齐喊道:“皇上息怒!”
柳昱颇为汗颜地说:“皇上,是老臣无用,老臣无用啊!还请皇上恕罪!”
凤倾国气得猛拍了几下桌子,道:“息怒?好,来人,朕看昱王年事已高,早已不该在朝堂之上,朕便让他安度晚年吧!”
御前侍卫听命正准备上前将柳昱带走,昱王连连磕头道:“皇上,皇上啊,老臣,老臣……”
不等柳昱把话说完,凤倾城又道:“不用多言,朕看你什么时候能替朕解了这烦忧你就什么时候从昱王府里出来吧!”
众臣一听,看来昱王这次是惹火了皇上了,这是要圈禁啊,黄尹文立刻求情道:“还请皇上多加开恩啊!”
凤倾国却一甩袖子,冷哼一声,道:“御前侍卫还不把人给朕带下去!退朝!”说完便浑身怒气地走了出去。
昱王则被御前侍卫带到暗中与凤倾国商议事情的光明殿密室,凤倾国此时早已恢复了平日里冷静持重的模样,他严肃地问柳昱说:“皇叔带来的消息昱叔都知道了吧?”
柳昱点了点头,道:“看来此次战事不好打啊,容淼竟然联合了笸箩国的二皇子想要谋朝篡位。”
凤倾国接着说:“恐怕笸箩国早已有内歼藏在了深宫之中,阿墨发现了苡太妃的糕点上有笸箩国传递消息的竹叶暗号。”
柳昱皱紧了眉头,“皇上是怀疑臣的族妹?”
凤倾国摇了摇头,“苡太妃深得朕父皇和皇叔的信任,朕也从未对她有过疑心,但是若不是太妃那么还有谁人能在她的吃食用具上动手脚。”
柳昱神情紧张,“若此人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在后妃们的用具上做手脚,那若是对皇上或娘娘下毒,那岂不是糟了!”
“朕先前也深深为此人的身份而担心,若是隐匿在宫人之中我们反倒不好找了,但阿墨的话提醒了我,此人一定是身处后宫之人,但却不是宫女太监,而是妃嫔,朕除了皇后后宫无人,那么就该是那些养在深宫里的太妃太嫔们。”
柳昱有些奇怪,他问道:“娘娘是如何得知此事会与太妃们有关而不是身份低微的普通宫人呢?”
“最先发觉苡太妃糕点有异的小明子曾说过膳房为了区分宫中各个主子的食物用了不同的模具来做点心上的花纹,那么也就是说除了膳房的人也就只有各宫的主子才知道点心的花纹对不对,若说歼细在膳房,那么朕与皇后岂不是早该遇害,直接下药不是更事半功倍?然朕与皇后在饮食上皆未有过差错,那么……”
柳昱眼睛一亮,接话说:“那么只有那些后宫的太妃们才会在知道苡太妃突然食用点心后对她的模具动手脚。”
凤倾国点了点头,“皇后娘娘真是聪慧啊,她仅凭猜测就推断出了这些真是了不起。”柳昱非常赞许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