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国表面不显可心里却为云秋墨感到十分骄傲,“虽然朝廷奏报是皇叔与队伍走散,孤立难支,但我们与皇叔通信的暗报上却是皇叔交代了心腹后悄悄带领了一支可信任的精兵前去支援吴将军了,如今昱叔认为我们该如何应对?”
柳昱沉思了一会儿,说:“以不变应万变吧,臣本来对搜查歼细毫无方向,但娘娘却指出了一条明路,臣想攘外必先安内,我们不如先肃清了宫里的乱党再做打算。”
凤倾国赞同地点了点头,“昱叔所言甚是,那么一切就交给您了。”
坤宁宫内,云秋墨正定心的和平姑姑学着刺绣,却见宫人慌慌张张来报,“娘娘,皇后娘娘,倾城公主非要闯宫,奴婢拦不住……”
宫人话还没说完就见凤倾城一脸着急地跑了进来,云秋墨放下手中的针线,扶着平姑姑的手站了起来对宫人挥挥手道:“没事了,下去吧。”小宫女闻言放心地退下后,云秋墨纳闷地看着凤倾城道:“你瞧你,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也不等宫人通报就闯了进来。”
凤倾城差不多快要哭出来似的,她抽抽噎噎地说:“姐姐,我……”
云秋墨见她的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眼色示意平姑姑将随侍宫人全都带了出去,宫内只剩下二人时,凤倾城才真正放下心大哭了起来,云秋墨急忙给她擦着眼泪,说:“我的小姑奶奶,你从小我就怕你哭,这是出什么事了?”
凤倾城在云秋墨安慰了她一会儿后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姐姐,前朝急报,我父亲他与军队失散了,这可如何是好,他一人单枪匹马的要是遇上流匪,我……”话音未落又大哭了起来。
云秋墨早先听了凤倾国差人禀报说有些政务处理晚些回来,所以也并不知道内中情形,她安抚的轻拍了几下凤倾城的后背,略略思量后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担心皇叔的情况,不过倾城,难道你忘了皇叔临行前特地嘱咐过你不要相信朝堂上传出的任何军情的风声吗?”
凤倾城泪痕未干,她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珠,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云秋墨的手臂说:“姐姐,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他其实……”
云秋墨点了点头,她笑着说:“更何况皇叔武艺高超,昱叔也早早安排了数位暗卫随行,就算他真的脱离了军队你也不用过于担心。”
凤倾城这才放下心来,破涕为笑道;“如此甚好。”
云秋墨见凤倾城情绪平稳下来她才转为严肃地问了起话来,她双眼认真地直视着凤倾城说:“不过倾城,你是怎么知道皇叔出事的,连我身处后宫消息都未曾这么灵通,是谁把这事告诉的你?”
凤倾城有些警醒,“姐姐这么一说我才觉出些不对劲儿。”
云秋墨听了凤倾城的话更为怀疑了起来,她问:“倾城,来,把你记得的事情完完整整仔仔细细的都说给我听。”
“今日我在府中正与奶嬷嬷挑选喜服的花样,突然门房来报说宫中有人求见我,我还以为是姐姐找我入宫便让人进来了,是个面生的小宫女,一见我就哭哭啼啼的,还没等我问话她就哭喊着说‘大事不好了,皇上派苏集先生带兵去边疆助吴将军打仗,可谁知半途中苏先生却与队伍失散,如今身负重伤性命堪忧啊’,我一听心里就慌了,让奶嬷嬷赏了她一些珠宝打发她走后就急急忙忙赶来宫里找姐姐拿主意了。”凤倾城皱着眉头又回想了一会说:“对,不止如此她还给了我通关的关符,让我去边境寻父亲。”
云秋墨听到这里大惊,关符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宫女持有,而且好在倾城与她亲厚所以先来找了自己,不然要是她真的一时冲动带着关符跑出城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还好你先进了宫,我看你这样子不是差点真的急着出关找皇叔吧?”
凤倾城低头呐呐道:“姐姐真聪明,我差点就要出去了,不过我心头万分担忧父亲的时候却又总觉得此事不妥有些奇怪,再说就算我要出关也得跟姐姐说一声免得大家担心,所以我就急急忙忙的先进宫了。”
云秋墨用力地捏了捏凤倾城的脸颊,“还好你还有脑子,不过你最近就待在我这里吧,最近恐怕是不太平,还有我得马上找你皇兄一趟。”
凤倾城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被云秋墨捏红的脸委屈地说:“姐姐说便说了,还下手这么重。”见云秋墨假意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便要转身走,凤倾城连忙道:“姐姐急着找皇兄也不用这么急吧?”
云秋墨转头严肃地说道:“你这个傻丫头,你为什么赶来找我,那是因为你以为你父亲出事了,但是那个小宫女怎么会知道告诉你苏集先生有事你便会着急呢?”
凤倾城捂着嘴惊恐道:“糟了,父亲的身份被他们知道了!”
云秋墨叹了口气,说:“还不算太笨!”说完便唤了平姑姑匆忙备好凤辇朝光明殿走去,临行前还叮嘱凤倾城说若有人打听就说皇后有喜了,高兴的亲自去禀告皇上好消息了……
凤倾城呆呆的看着云秋墨渐行渐远的队伍,现在她剩下的只有满脑子的那句“皇后有喜了……皇后有喜了……”
光明殿内,听完云秋墨带来的消息后,凤倾国和柳昱的担忧更重了,柳昱眉头一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倾城这孩子真是太鲁莽了。”
云秋墨见柳昱生气的样子不由得笑道:“义父何必动怒,倾城若不是赶来找我怎么能识破敌人歼计。”
凤倾国思索了一阵也突然如释重负,他说:“阿墨说得对,原本朕还与昱叔商议如何找出藏匿在宫中的贼人,如今看来倾城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好计。”
柳昱见这夫妻二人胸有成竹又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不禁抚了抚胡须也放松地笑了起来。
傍晚,凤倾国和云秋墨携手回了坤宁宫之后就见凤倾城气鼓鼓地朝二人走来,她愤愤道:“姐姐真是的去找皇兄也不把人家安排好,我都枯坐在坤宁宫一天了也没人招呼我。”
云秋墨坏坏地说:“那是自然的啊,倾城公主来找皇后却连她的面也没见到只好匆匆离开,并且偷偷携带关符独身一人去了边疆。你不过是公主身边的丫鬟自然无人搭理你”
凤倾城一脸纳闷地看着云秋墨,“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丫鬟了?”
云秋墨却不理她,一脸高深莫测的进了内殿。
凤倾国见凤倾城转移了对象直盯着自己看,便道:“皇后说得对,倾城公主早已趁人不备离开了都城,至于你,皇后娘娘看中了你这个丫鬟特意留在坤宁宫随侍,今日便歇在坤宁宫偏殿吧。”说完也进了内殿找媳妇儿去了。
平姑姑笑着向凤倾城解释道:“皇上和娘娘这是将计就计,让人误以为公主已经听信了流言跑去寻父了,所以这几日还要委屈公主当娘娘的侍女了。”
凤倾城这才恍然大悟,她不禁赞叹道:“还是云姐姐厉害,不过姑姑,姐姐有喜了是真的吗?”
平姑姑一脸欢喜地说:“奴婢伺候娘娘许久,这月娘娘的小日子到了却不曾换洗,怕是真有了。”
凤倾城闻言也不禁为云秋墨高兴,“可我怎么瞧着皇兄看上去不怎么兴奋么。”她话音刚落却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着脑海里浮现了一样想法平姑姑道:“该不会她根本没提吧?!”
正准备沐浴更衣的云秋墨不经意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同样要准备沐浴凤倾国听见后连忙从隔着浴池的屏风外走进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阿墨你是不是着凉了?”
云秋墨差不多已经脱得yi丝不gua,被这个时候赶进来的凤倾国看的脸色通红,她羞怒道:“我没事,你快出去!”
凤倾国这才意识到云秋墨未着寸缕的样子,他也有些臊得慌,但却装的一本正经地样子说:“你我早已是夫妻,娘子怎么还这么怕羞呢?”
云秋墨看着凤倾国脸上带着坏笑还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不由的捂住肚子,紧张说道:“不行,现在不行。”
凤倾国原本只是想和云秋墨开个玩笑,但见她如此紧张不禁有些担忧,“阿墨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边说边加紧步伐朝云秋墨走去。
凤倾国帮着云秋墨把纱衣披在身上,云秋墨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凤倾国笑道:“没什么,只是我这月癸水没来,担心怀孕了,怕你突然浴火上头所以让你别过来。”
云秋墨说的淡定,却不晓得凤倾国已经被她扔下的炸弹给炸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