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尹风闻言又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怎么,媳妇儿舍不得我吧?”
凤倾城转过头去硬撑道:“谁舍不得你,我这是要算着你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放炮庆祝!”
黄尹文突然沉闷下来,“媳妇儿,我今天下午就走了,所以才急急忙忙来看你,你自己在宫里要小心,装宫女也要装的像点儿,别惹皇后娘娘不高兴,虽然听说你们关系好,但是人家毕竟是皇后还怀着孕,脾气肯定没我那么好,你,你好好地等我回来娶你。”
凤倾城背对着黄尹文已经泪流满面,黄尹文看凤倾城没有反应,又见时间不早便道:“媳妇儿,我,我走了!”
凤倾城连忙转身从后面抱住黄尹文哽咽地说:“你去那么远的地方你才要小心,兵荒马乱的,最好跟紧了我爹,千万别出什么事儿,我,我担心。”
黄尹风转过身来紧紧搂住凤倾城道:“恩,我会小心的!”说完便放开了凤倾城,两人定定地凝视了对方一会,黄尹风便在凤倾城难舍的目光下一步一步坚定的离开了坤宁宫……
“倾城要不今日随我去御花园走走?这都几日了,自从黄尹风走后你就没好好吃喝休息过。”云秋墨担忧地看着凤倾城说。
凤倾城长叹一口气,撑着下巴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说:“对不起,害姐姐你担心了,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不去想他,总怕他会出事,日思夜想急的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云秋墨怜爱地抚了抚凤倾城头,道:“姐姐知道你难受,所以才想着让你出去看看,散散心。”
凤倾城拍了拍双颊,打起精神道:“我听姐姐的,咱们一定要去御花园花开得最美的地方!”
凤倾国冷冷地看着坐在文舒阁正殿内披头散发的锶太妃说:“朕已经查明你便是通敌卖国的内贼,你还有何话说?”
锶太妃状似疯癫地大笑起来,“话?哈哈哈哈!本宫可没什么话同你说!”
一旁的小泽闻言掸了一下手中的浮尘,厉声喝道:“放肆!”
锶太妃恶狠狠地盯着小泽说:“放肆?!本宫看你才放肆!不过区区一个阉人竟敢对主子发火,本宫瞧皇上养的狗也不行么?!”
小泽被气得浑身发抖,“你!”
凤天泽伸手拦住小泽对锶太妃说:“自先帝驾崩后朕从不曾亏待过众位太妃们,吃穿用度皆少不了,你为何还要铤而走险勾结外人坏我朝纲?”
锶太妃听了这话冷嘲热讽道:“对本宫好那是你应该的!你这是为你那死鬼父皇给我赎罪!”
凤天泽听到锶太妃牵扯到先帝不由得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父皇一生为国为民何曾对不住你?”
锶太妃喃喃念了几句“先皇!先皇?呵!”又哭哭笑笑了起来,“他死了,皇上,您怎么死了呢?您死在臣妾前头就不怕臣妾舍不得您吗?”突然她复又转头恶鬼般咆哮道:“都是那个女人!别把别人当傻子,凤天凌根本早就死了!他活着的时候不愿意临幸我,换了凤天泽他也不愿意临幸我!你们凤家的男人都是混蛋!”
好在凤倾国前来文舒阁时早已将殿阁里的宫人全部清走,有嫌疑的全被昱王带去审问,殿阁外也都是自己的人在守卫,否则要让外人听到锶太妃的这话恐怕是要翻天了。凤倾国心中很是惊诧,当初皇叔是怕天下大乱,为了稳定朝纲才决定替代父皇的身份坐上了皇位,但他一直努力培养自己,等到自己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皇叔就立刻假死辅佐自己登基,这事情除了自己,皇后,昱王和倾城以外没有人知道,就连黄家这样有着深厚姻亲关系的也只有黄尹风知道,但黄尹风也仅仅以为皇叔早年是为了退隐朝堂之争所以假死云游海外,直到认了倾城才决定以昱王身边的门客身份来照顾倾城,那么锶太妃这样一个久居深宫的妇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样天方夜谭的偷天换日之事莫不是你臆想出来的?朕的皇叔早在多年前就为了搭救父皇不治而死了,你不要胡言乱语。”凤天泽说。
锶太妃瞪大了眼睛,“本宫从未胡言乱语过!你们凤家的人对不起本宫还想要本宫对你们尽忠?做梦!没错,就是本宫通报的军情消息如何?哈哈哈哈,亏你现在还有空闲来盘问本宫,恐怕此时你的好皇后早已不在宫里了!你们不是鹣鲽情深么?本宫偏要你同你父皇一样痛失所爱艺姐本宫心头之恨!”
凤倾国闻言心中大惊,他连忙吩咐小泽将文舒阁封了起来命人看着锶太妃便匆匆施展起轻功飞向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宫女春熙见凤倾国满头大汗地进来连忙行礼斟茶,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瞧您急的一头汗的,真是不巧,娘娘随平姑姑和阿城(倾城扮作的宫女叫阿城)去御花园了,您要不……”春熙那句要不坐着等等的话还没说出口,凤倾国就气冲冲地说:“御花园?不是说娘娘刚刚有孕要注意休息不要随意出去吗?”
春熙从未见过凤倾国发脾气,她结结巴巴地说:“娘娘,娘娘说,说是现在天冷御花园开的花也少,再不去瞧瞧就都落了,所以就,就……”
凤倾国怒喝道:“糊涂!既如此你们也不多派几个人跟着!”说完便又向御花园赶去,春熙有些委屈,她只不过是坤宁宫的二等宫女,今日难得宫里无人才由她服侍皇上,谁是皇上第一次与她说话还是训斥她,再说御花园也不远,皇后娘娘自己不喜人多就带了几个随侍宫女去了她有什么办法,平姑姑不是跟着去了。
凤倾国刚刚赶到御花园入口就见平姑姑捂着大腿的伤口满脸急色地朝他走来,一见到凤倾国平姑姑便急急道:“皇上,快!娘娘她,有人掳走了娘娘!”凤倾国闻言心中更是焦急,顺着平姑姑指的方向匆忙赶去。
此时小泽已经带了侍卫随从赶到了御花园,他见平姑姑受伤连忙亲自上前扶着,吩咐手下其中一个去找太医,剩下的跟着他去找皇上。
等到凤倾国赶到事发地点只见随侍的几个宫人和侍卫已经全部毙命,不见凤倾城和云秋墨的身影。满地的鲜红血渍四散开来流向了边上开的正茂盛的秋菊,身后的侍卫赶来,凤倾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颤抖地说:“去,把出宫的大门给朕看严了,逐个逐个去搜每一处宫殿,要仔仔细细的务必把皇后给朕找到!”
坤宁宫内,凤倾国满脸寒霜地听着平姑姑的禀报,
“娘娘和公主在原本在御花园里好好地赏菊,突然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窜了出来,随侍的两个侍卫便与他交起手来,娘娘便趁机拉着公主与奴婢逃走,可那黑衣人武功高强,动作快得很,几下就砍杀了侍卫,连随侍的几个宫女也都不放过,奴婢见状只好让娘娘与公主先走打算拼死拖住那黑衣人,谁知他砍伤了奴婢后将奴婢一把推到,是奴婢没用头撞到了地上的石头就晕了过去,等奴婢一醒过来就发现娘娘和公主都不见了便急忙想出去找人呼救,这才碰到了皇上。”
凤倾国忍不住摔了茶碗,大怒道:“朕的侍卫们就如此无用,这黑衣人是怎么混进宫里来的你们就都不知道么?”
众人战战兢兢地连连磕头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平姑姑也拖着自己的伤腿一脸惭愧道:”都是奴婢不好,若是今日奴婢劝阻娘娘不去御花园说不定,哎,是奴婢无用。”
凤倾国见状说:“算了姑姑,若是贼人有心即使呆在坤宁宫里不出去也还是会出事,姑姑还是别太责怪自己了,若说如此还是朕的错,是朕没有管好前朝后宫才让人钻了空子。”
小泽从宫门外进来禀报道:“皇上,昱王来了!”
凤倾国见昱王一来,心中一喜忙站了起来相迎,昱王弯腰行礼后便说:“皇上如今可有阿墨和倾城的消息?”昱王这一着急连平日的尊称也不用了直接唤了小名,凤倾国愁眉不展地摇了摇头。
昱王顿了顿又说:“皇上,臣带走的文舒阁的大宫女名叫兰香,皇上可有印象?”
凤倾国点点头,一脸肃穆道:“兰香该是容贵妃的大宫女怎么到了文舒阁了?”
昱王说:“这宫女骨头硬,所以才花了老臣许多时间审讯,兰香自从容贵妃说是被雷劈死后便由锶太妃将她从冷宫要了来还升为大宫女,但其实容贵妃并未身死,锶太妃从前便与容党蛇鼠一窝,如今听从容贵妃调遣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