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容贵妃在死遁之前便已经安排好了兰香与锶太妃内应,微臣还从兰香口中知道她们之所以陷害苡太妃一是因为她为先皇诞下了双生子,她二人却一个未曾生育另一个仅有一女,所以心中颇为嫉妒;二是容贵妃死遁成功是因为她们在冷宫挖通了密道,如今冷宫已废重新修葺密道的另一个方向则在苡太妃长春宫后的小佛堂,锶太妃收买了小佛堂负责洒扫的太监在苡太妃念完佛经后偷偷将未动的百合糕送到佛像后头的密道口,自有专人破译了消息后飞鸽传书至敌军,微臣也好奇为何苡太妃不喜糕点却总要膳房做了百合糕送去佛堂,原来她是为了秦王与毅王大婚后早日得子而念佛,这百合糕是听了锶太妃闲聊说是每日念经时供在佛前能求子。”
凤倾国听完了昱王的话说:“虽然已经查出了内歼,但她们却也派人掳走了阿墨和倾城,此事万不可走露风声,朕打算将锶太妃等人全部关进暗室,让我们手下的人继续传递假的消息过去,我们可与皇叔里应外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至于阿墨和倾城,如今朕是心急如焚可朕是皇上,朕没有办法做的事就全权托付给昱叔了!”
柳昱知道找回云秋墨和凤倾城的重要性,也清楚凤倾国的情况实在是不适合去找人不禁万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边疆容淼的大营里……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不是说凤倾城那个小丫头出来寻父了么?现在她的人呢?难不成你们要告诉本宫让你们几十个杀手都全军覆没的就是她?!”坐在营帐主位上的中年美妇怒不可遏地朝下首的几个手下呵斥道,然此妇人美则美矣,她此刻的表情却无比狰狞,阴郁的样子硬生生磨去了些美态还隐隐约约勾出了脸上的细纹,原来此人就是死遁出逃的容婳婉,容贵妃。
领头的王统领被斥的低头道:“属下惭愧,下面的人见公主府有个女子漏夜出逃身形模样都与倾城公主十分相像才会前去捉拿,未曾想人是高手所以才,才尽数败退。”
就在容贵妃怒气冲冲地时候从营帐外走进了一个妙龄少妇,只见她莲步轻移,婷婷嫋嫋地朝容贵妃走去柔声说道:“母妃,气大伤身,女儿为您制了您最爱吃的蟹粉酥,母妃可要尝尝?”
容贵妃还是颇为喜爱身边的这个独女,也就是凤倾澜,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大概也是最后一个了,听了凤倾澜的话容贵妃收敛了些怒气,转而有些慈爱地对着凤倾澜说:“还是本宫的澜儿最为懂事。”但是当容贵妃看清凤倾澜的妇人装扮后又大怒地推翻了凤倾澜递过来的那盘蟹粉酥,生气地说:“本宫不是让你不要再妇人打扮了么?你伺候你梳头的是哪个丫头!本宫定要将她贬为军妓!”
凤倾澜闻言表情一僵,随后又自然地笑着说:“母妃,女儿也不想穿成这副土气的样子,还梳妇人头,只是这里穷乡僻壤的什么都没有,女儿也只能用这些旧物了。”
容贵妃听了这话才稍稍平息了些怒气,她拍拍凤倾澜的手说:“只要你不是还想着那个该死的王元就好,既如此你不必担心,母妃这里还是有些体己的,你趁早打扮的艳丽些母妃见了心里才高兴。”
凤倾澜眼里透着寒意,面上却仍是得体的笑容,柔声道:“是,女儿听母妃的。”
容贵妃就这么晾着下面的几个人同凤倾澜叙了会儿话后才面无表情的挥挥手让他们退了出去。
一出营帐为首的王统领还没什么,旁边脸上带疤皮肤黝黑的张富便嚷了起来,“王大哥,老子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咱们哥几个哪个没替容家卖过命,我脸上这疤还是护送里头那老娘们儿手的,这新长肉还粉着呢,可你瞧那女人!天天趾高气昂的样子,还天天‘本宫’‘本宫’的,她还当自己个儿是贵妃呢!”
李大力也连连点头,“大哥,咱是容将军派来护送他妹妹和外甥女回大营的,如今事儿都办完了也不让咱回去,俺也不愿意听个女人指使,再说了咱办了事儿还没好,那么多自家兄弟死了俺,俺心里可难受了,可她还,还要说……”
王都心里也是憋闷,但他毕竟是众人的头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眉毛纠结在了一起,满脸不耐地打断了李大力的话道:“行了行了,你们说的我都知道,那还不是怨我们自己没干好事,死去的兄弟是我对不住他们,他们有家的替我拿些钱粮什么的当抚恤给他们吧。”
李大力为人老实,他听了王统领的话讷讷地住了口,张富一向粗犷,他仍然喋喋不休地说:“大哥!老子就是看不上那娘儿们叽叽歪歪的样子,她……”
“行了,别胡咧咧了,容将军说了,到临县安顿好这个老的之后就带小的赶紧回边疆帅营,被这女人欺压的日子你也过不了多久了!”王统领实在受不了张富的牢骚回到道。
此话一出张富顿时鸦雀无声,但脸上却黑红黑红的,显然高兴得很。
傍晚,凤倾澜截住了正打算往容贵妃住的大营报消息的哨兵,她含笑地说:“这位小哥可是宫里有什么消息传来了?”
那哨兵见凤倾澜模样娇美声音温柔,又想着容贵妃与她是母女想必也是消息互通的,于是他点点头,毫无顾忌地说:“宫里锶太妃说派人偷偷将皇后和公主掳走了,现在正往咱们这边汇合呢,贵妃娘娘听了这消息一定高兴。”
凤倾澜闻言转了转眼珠,她掩嘴笑道:“想不到太妃姑姑如此能干,真是替我母妃解气,这位小哥可否由我抢了你功劳让我亲自去向母妃报告这个好消息?”
哨兵被凤倾澜不停暗送的秋波弄的五迷三道的立马将手中的密保递到了她的手里,凤倾澜见状满意地笑了起来,她轻轻用手心推了一下哨兵的胸膛,说:“多谢小哥了,此事切莫让旁人知晓喔。”
哨兵满头大汗地连连点头,而凤倾澜却不等他回应老早地没了身影。
凤倾澜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她直直的盯着从哨兵那哄骗来的密保突然又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你想要什么我偏不让你满意!
于是容贵妃在这个晚上并没有收到任何可以让她开心的密报,而皇宫这头,凤倾国却被一只来路不明的信鸽带来的消息而激动地喜不自胜,他派人连夜找来了昱王,不管这密报是真是假但是总要试试,于是在飞鸽传书给远在边疆的凤天泽后,昱王便带着几十名高手离开了都城往临县方向寻人而去。
话说黑衣人带走的云秋墨和凤倾城这边……
那天平姑姑晕倒后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云秋墨因为怀孕没跑多久就开始有些腹痛因而只好停了下来,凤倾城见状只好挺身护住云秋墨,面对黑衣人的步步逼近,云秋墨惨白着脸,捂着小腹说:“你并不想杀我们,你的目标是我对不对?”
黑衣人闻言停下了脚步点头说:“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也省的我多费功夫。”
云秋墨缓了口气,说:“既然你的目标是我就让我跟你走吧,她只是我身边的小宫女,就不要她来累赘了吧?”
黑衣人笑了笑,“我说皇后娘娘,旁人不知你还能不清楚你身边那个是不是宫女?带你们两个女人走我一个人绰绰有余,请吧!”
云秋墨与凤倾城对视一眼,见黑衣人已经识破凤倾城的身份只好听命行事,黑衣人从苡太妃的小佛堂那里的密道带她们出了宫,坐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他先是带她们去了一家农舍与另一个蒙面的男子汇合,又命令她们换上农妇的衣服,而两个黑衣人则乔装打扮成农夫谎称是四人是两对夫妇进了沂城,两个黑衣人驾着马车一路向北也就是临县走去。
凤倾城还好,但是云秋墨却被连日来的车马劳顿加上孕吐给折磨惨了,她什么都不想吃往往吃了又吐出来,不仅很快的消瘦了下去连脸色都差了不少,凤倾城双手搂着虚弱无力的云秋墨忍不住哭了起来,“姐姐,怎么办,你千万不要出事,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云秋墨苍白着脸笑着对凤倾城说:“没事的,这是正常的怀孕反应,我只是在宫里锦衣玉食久了一时不适应罢了,很快就会好的。”
凤倾城闻言哭得更惨,哽咽地说:“姐姐你骗人!你都这样了会不会死?”提到死字凤倾城愈发崩溃,嚎啕大哭了起来,云秋墨被她这样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正想安慰却见其中一个黑衣人掀起马车帘子怒道:“妈的还有完没完,天天哭,老子耳朵都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