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城此刻却瞪大眼睛冲着这个黑衣人骂道:“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事了难道你们不怕吗?你们的主子是要活着的我们才有用不是吗?我看你们还是安分点小心的伺候我们吧!”
这个黑衣人刚要发怒却被另一个制止住了,(下文就将这俩黑衣人称为甲和乙)两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儿后看看云秋墨的样子是有些严重,便在下一个城镇的时候住进了驿馆,请来了大夫。
云秋墨看着给她把着把着脉眉头却越来越紧的老大夫心里也越发紧张,唯恐腹中的孩子出事,老大夫把完脉后对着那个装是云秋墨相公的贴满胡子的甲黑衣人一通猛批,“你这男人再不关心自己媳妇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子孙吧,这大人思虑过度过于孱弱,看她那个瘦成皮包骨的样子孩子能好吗?还好送来的及时,要不这胎保不保得住还得另说!”
云秋墨听了这话捂着小腹着急地问道:“那怎么办,大夫求求您,这孩子不能有事!”凤倾城闻言一把拉住老大夫的胳膊严肃地恳求道:“大夫,姐姐这胎不论用多少好药都求您一定要保住,这镇子上的人都夸您医术高明我才特让人请您来的。”然后又转身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甲乙黑衣人伸出食指指着他们说:“不管要用多少钱都由这两位出!”
老大夫点了点头慈祥地对云秋墨说:“老头我就这一身治病的本事,你这胎相虽然凶险不过只要好好休养这孩子还是能保住的。”只见他健笔如飞地迅速写下了几张药方扔到了甲黑衣人的怀里,见他毫无动作便复又转头满脸不悦地对甲黑衣人道:“你这做丈夫不快去给媳妇抓药熬药还杵在这做什么!”
甲黑衣人不得已只好听从老大夫的吩咐准备出门抓药煎药,他临走前特意示意了乙黑衣人留下守在驿馆的房间门口把风,那老大夫见甲黑衣人走远后便突然冲着云秋墨和凤倾城做了个手势,然后老大夫招手朝守门的黑衣人唤道:“哎,那站门口的,给我过来。”乙黑衣人不耐烦地便走边道:“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多事。”此时老大夫便趁其不备突然将藏在手中的药粉撒了过去,那乙黑衣人猝不及防吸进了粉末,于是还来不及反应便倒了下去,老大夫见状走了过去用脚踹了踹晕过去的黑衣人见他丝毫没有动作便拍了拍手上的药粉,冲着云秋墨和凤倾城说:“见过娘娘、公主。”
凤倾城闻言十分兴奋,“姐姐,他定是父亲他们派来救我们的人,我们终于可以回宫了,等回到宫里你就能好好养胎了!”
云秋墨却神情渐渐凝重起来,这老大夫虽然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但他若真是昱叔的手下的话没道理没有后援只身而来,而且他虽然语言恭敬却未曾行礼十分不符合昱叔手下的作风,“你究竟是谁?”云秋墨一边捂着小腹慢慢从*上下来一边将凤倾城拉到自己的身后。
老大夫听了云秋墨的问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云家的后人真是跟你兄长一样的机敏谨慎。不若你来猜猜我究竟是谁?”
云秋墨道:“前辈既替我诊脉又帮我们对付这两个贼子,想必是不会害我们的,还请前辈不要绕弯子有话直说吧。”
那老大夫理理衣服,毫不在乎地说:“我是无所谓,不过你要再这么问下去那个替你熬药的就快回来了,他可比这傻大个儿聪明,我又不会武功,药粉也没带够,要跟我走还是呆在这你们自己看着办。”
凤倾城没有注意只好看着云秋墨等她做主,云秋墨将思绪在心底转了个弯,决定赌一把便道:“我们跟你走!”
当甲黑衣人回到驿站却发现自己的同伴倒在房间的地上,而他辛苦从宫里带出的人质和老大夫早已不见了踪影,甲黑衣人气急败坏地将乙拖了起来一把将手上的药包冲他脸上砸了过去,又扇了乙好几个巴掌才把他弄醒,“不是让你看着吗?人呢?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乙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被甲劈头盖脸这么一骂还有些犯懵,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连忙道:“大哥,人跑了!”
甲晦气地看了眼乙,用力拍了一下乙的脑袋,“还用你说?我他妈自己不会看啊?到嘴的鸭子还他妈让你给我弄飞了!”
正在这兄弟俩互相责怪的时候,正好被昱王一行人给逮了个正着……
边县郊外的一个老林中的小木屋里,云秋墨正同一个陌生男子说着话,要说陌生也不是,这男子竟是容霸的次子也就是当时云秋墨弄进宫里当过太傅之一的容淼。
“你为什么会救我们,毕竟你的父亲可是死在了朝廷的手里,你的兄长可还在这不远处安营扎寨造着反呢?”云秋墨虽然问题尖锐,表情却十分恬淡仿佛自己的话丝毫不会激怒对方似的。
容淼闻言轻笑了一声,说:“其实我原本也没打算救你们的,此次不过是巧遇罢了。如果不是你的状态实在是不好我也不会把你们都带回来。”
云秋墨点了点头,“还是多谢你救命之恩,没想到你还会医术。”
“怎么,难道你同我很熟悉么?你怎知我不是自小就习得的医术?”容淼紧盯着云秋墨说。
“我,我听兄长提过,你不是专教算术的太傅么,我以为你专精此道不曾想你在医道也有建树。”云秋墨被容淼的问话一惊连忙解释道。
“云秋墨,虽然并不清楚你为何相貌没有改变,但你不必再诳我了。”容淼苦笑了一声说。
云秋墨正准备倒杯茶水,听了容淼这话差点没将手中的杯子给扔了出去,她颇为讶异地连说了两声:“你,你……”
“怎么?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认出你?”容淼一边接过云秋墨手中的茶具重新替她倒水一边说。
见云秋墨点了点头,容淼将倒好了水的杯子递给云秋墨道:“孕中忌多思,我看你还是少知道点儿东西好。”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整理院子前头的药草。
云秋墨被容淼的话噎了个不上不下却又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她抚了抚已经有些微凸的小腹,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管怎样他是救了娘的小宝贝啊,你长大了之后可要记得谢谢容叔叔哦。”
容淼人虽然在院子挑拣着新晒的草药,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小屋里正喝着水的云秋墨,他心中默默道:我若有办法也想知道自己是如何就一眼认出你的。
十年前容淼被云秋墨作为皇子皇女们的太傅而留下,可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命令和母亲的嘱托他其实并不愿意入宫,他知道自己生性鲁莽却偏偏在生意场上格外精明,因为他的喜好再加上他确实赚取了许多所以家人对他从商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入宫之后他不满于自己被困于宫廷的生活,脾气愈发暴躁易怒,更不要提什么教导皇子,然而云秋墨却对他没有一点微词,她永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不会惹怒她的笑米米的样子,可他越见她如此就越觉得她可气,直到他对父亲不断的探听自己在宫中的事情而生疑之后发现了父亲的谋反之事,他不懂为什么父亲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但自己又毫无办法,那段时间宫中的课业他更是教地一塌糊涂,常常上着上着就走了神,云秋墨实在是看不过去有人误人子弟,只好亲自上阵让他旁听,这一听就是好几个月,还是从早听到晚的那种,他学会了她在算术课上教得神奇的乘法表,他见识了她给学生安排的解压课,他听到了她对皇子皇女们说‘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他一边越来越没有办法从她身上移走自己的目光,另一边他下定决心如果无法劝父亲不去谋反那么他从此之后便不再为容家子,他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不做动摇国本伤害黎民百姓的事,也开始慢慢学起了医术,时常去义馆替人施药诊病,人也变得沉静成熟了起来。直到有一天,突然宫里不再有云太傅这个人存在了,他开始觉得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整个人没精打采了很久,于是他知道他对云秋墨有种特别的感情。十年之后,人人都说云太傅不幸离世,有个同云秋墨长相一样的亲妹妹被皇上封为皇后,他始终不敢相信当年那个笑的一脸云淡风轻的人竟然如此早逝,在帝后大典上见到她第一眼他就知道她还活着,她就是云秋墨,说不清心头的感觉,不知道是为她骗了他这么久而生气,还是为见到她而高兴,亦或是看她嫁为人妇的无奈和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