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前规则 第102章 障碍
作者:唐不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一把推开了他,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然后扯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仍旧愤恨的盯着他。

  “你懂什么懂?你不可能懂,世界上所有的感同身受都是骗人的。”

  如果,我此时手里拿着机关枪的话,我肯定是在对着所有的人扫射,特别是他。

  可惜我什么都没有,我除了能够大喊大叫发脾气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

  秦苍静静的看了我很久,才和我说道,“我也失去过家人,顷刻之间。”

  我怔怔的望着秦苍,望了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别过了脸去,不再搭理秦苍。

  我没有家了,我感觉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变得一无所有。

  从此,我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再能找到意义,即使以后我努力生活,我毕业之后挣很多钱,我却不会有一个可以孝敬的人。

  我的快乐无人分享,不会有个人真的站在我的这边毫无保留的快乐。

  我的痛苦,也不会有人分担。

  当我面对全世界的冰冷残酷的时候,我除了披甲上阵我都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因为,我回过头,身后也没有一个港湾。

  我累了,我难受了,我委屈了的时候,我不会有个睡一觉就能疗好伤的地方。

  我不会有个无条件相信我,支持我,甚至帮我收拾烂摊子的人。

  世界上,最爱我的人都已经去了另外的世界。

  我擦了擦眼泪,没有再说话了。

  拿了被子蒙住了头。

  想要冷静一会。

  虚弱的人,在生病身体差的情况下,很容易不知所以的睡着。

  我只是想要冷静一会,却睡着了。

  第二日,几乎所有的亲戚都来了。

  我跪坐在灵堂前,对着来吊唁的人叩首,起身,再叩首,眼中的眼泪就这么麻木的流着,不知道流了多少。

  一直到晚上,稍作休息。

  我都没有再离开灵棚一步,我想要守着。

  我以为,眼泪流麻木就不会再伤心,可是,却没有想到,真正伤心的,却是入土。

  按照老家的规矩,葬礼要办三天,在第三天的下午入葬。

  我随着入葬队伍,到了需要入葬的时刻,人们抬棺入土的时候,我却更加受不住了。

  我紧紧地扒着棺材,不让他们入。

  这一副棺材里,放了我父母两个人的骨灰的,我紧紧地扒着棺材嚎啕大哭,求着现场的每一个人,别把我父母带走。

  这一入土,我可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亲戚们全部都上前来拦着我,拉着我,我奋力的挣扎,想要冲上去。

  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棺材入土之后,黄土一层层盖上,越来越厚的土,隔着我们,从此再也不能相见。

  如果这件事情,不亲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是无法理解的。

  那种锥心之痛,那种所有情绪无处寄托。

  一个人死了,从此你对他的埋怨,悔恨,不甘都没了寄托。

  想她的时候见不到,说话的时候听不到。

  我看着那些土,每一捧黄土都盖在了我的心上。

  一直到,什么都看不到。

  所有的亲戚都离开的时候,我都舍不得离开。

  我一直坐到了深夜。

  秦苍硬把我扛了回去。

  葬礼过后我就发烧了,身上的伤口全部崩开,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再加上发烧,格外棘手。

  昏迷了三天三夜,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却是嚎啕大哭。

  我哭的声音特别大,几乎所有的病房都感受得到我的悲凉。

  再之后,我所做的一切都看似正常了。

  真的只是看似正常。

  吃清淡的饮食,遵医嘱,好好养病。

  时不时的打听着陆凡妈妈的消息,听说她比我恢复的要好,陆凡爸爸带着新妻子来探望过她,然后几日都陪着她散心。

  人们都说陆凡爸爸的新妻子大度,实际上她应该是清楚地知道,陆凡妈妈从来没有爱过他爸爸。

  我的病不算大病,但因为反复的原因,一直到了二十多天才稍稍好了一些。

  这些天萧蔷薇还是会来看我,她最开始来的时候,还会担心,后来发现我的情绪并不反常,每天都会给我带一束花过来。

  秦苍也是每次忙完工作过来。

  我是听说庄家父子下落不明的,但是现在也不好查了,唯有在听到这个的时候,我哭了一会。

  基本就任何时候都没有过别的情绪了。

  不哭不笑。

  让做什么做什么。

  我才知道,原来萧蔷薇真的是秦苍的人,确切来说,是宁安是秦苍的人,萧蔷薇是宁安的人。

  我在能下床走路之后,萧蔷薇问我要不要去探望探望陆凡妈妈的时候,我拒绝了。

  除了偶尔去医院里转几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是在一个午睡后醒来的时候,听到萧蔷薇在和宁安讨论的。

  萧蔷薇觉得我不正常,一个人连情绪都没有怎么会正常呢?

  她每次给我送花来,我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不笑也不怒,只是淡淡的说一声谢谢。

  经萧蔷薇这样一提醒,似乎宁安也感觉到了,他说,“他感觉我也不对劲了。”

  我当时听着他们在门外的讨论,听得一清二楚。

  然后下了床,打开门,他们讨论的太激烈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出来了,我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静静的去上洗手间。

  我感觉到,他们在我身后都愣了。

  然后,秦苍这一次不是下班才来的,是提前赶到了,替我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带回了北京。

  他在北京的房子真多,我住的是我没有见过的别墅,请了医护人员来家里看护,连秦苍办公都开始在这里了。

  他每天会定时的从医护人员手里接过粥来,亲自喂我。

  我不让他喂,自己吃。

  吃完了将碗给他。

  那天,秦苍坐在我的身边,轻轻的问我说,“宋颂,你有什么抱怨和我讲。”

  我看了秦苍很久,说道,“也没有什么抱怨。”

  “那等你病好了,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我也摇了摇头,和秦苍说道,“困了。”

  然后连搭理都没有搭理他就去睡觉了。

  饮食障碍是在睡醒了一觉之后发生的。

  当时做梦,梦到陆凡。

  我笑着给陆凡唱歌,我们在厨房里,我给陆凡打下手,摘菜,陆凡给我炒菜,做了四个菜,我们一起坐在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在梦里,我忘记了陆凡已经死了。

  然后就是吃火锅,下着大雪,我们那么多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陆凡在我的身边和我说道,“宋颂,原来你喜欢吃火锅啊,那以后我经常带你吃火锅好了。”

  我笑着,脸上全是甜蜜,我说,好。

  紧接着,梦境里便是无尽的水了,陆凡在水里,然后忽然水又变成了火锅里的滚烫。

  陆凡和我说,“宋颂,我好想你,你来找我吧。我的身边没有你,我好寂寞。”

  我吓醒的时候,忽然一下子就吐出来了。

  连带着喝的粥,满肚子的不舒服。

  我仓皇的下床,往洗手间里跑去洗漱。

  秦苍进门,让下人来给我打扫,一直追着我进了洗手间。

  我洗了一把脸,我感觉我身上全是冷汗。

  洗了一把脸都不能让我冷静,全是陆凡在说想我。

  等我洗完脸还要再回去睡觉的时候,秦苍叫住了我,他说,“别回去了,通通风散散味道。”

  我没有拒绝,我说,好。

  我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开始有饮食障碍的,吃什么只要放到嘴里下意识的去嚼,但是嚼了很久就是咽不下去的样子。一咽就想吐。

  看医生,医生说身体没事,是心理的病。

  噩梦一日一日的缠着我,我想去找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