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逸文谷
夜晚,唐策趁东寻钰熟睡之时偷偷的溜了出去,他觉得今天白天在客栈看到的那个男子有些怪异,所以便决定出来打探一下,谁料刚到了他房间的窗口里面的人就语气淡然的说道:“想知道什么还是当面问的好。”
唐策很讶异,难道是自己的轻功退步了吗?虽然这样想着,但他还是推开门坦然的走了进去。
此时风鸣正坐在桌旁喝着茶,看到唐策后给了他一个‘请坐’的眼神,唐策也未多说直接就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觉得兄台你看起来有些面熟。”唐策抬眼状似不经意的看了风鸣一眼,但就是这一眼让他在心里确定他易了容。
“唐兄果然好眼力。”风鸣笑了笑。
听到风鸣对自己的称呼唐策楞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说道:“莫非是风兄?”
风鸣没有多说,只是转过身摘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然后又转了回来看着唐策。
“果真是你!”唐策一脸惊喜,然后又问道:“听闻剑行说你去了碧泉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言难尽……”风鸣的眼神中透着复杂又问道:“那你呢?为什么会和东寻钰在一起,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唉~”唐策叹了口气。
“唐兄不妨说来听听。”
“不瞒你说,我们这次就是来找你的。”唐策有些为难的说道。
“找我?”风鸣有些惊讶,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出动了东方山庄的少庄主和玉啸山庄的庄主,那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
“恩。”唐策点了点头说道:“东方山庄和我们山庄的藏宝图都失窃了。”
听到唐策的话风鸣的心里猛然一阵,一下就联想到了自己受到袭击的事情,看来这件事果然不简单。
“现场可留下什么线索?”风鸣不漏声色的问道。
唐策把东寻钰的碎玉拿出来递给风鸣,风鸣摸了摸说道:“是思结?”
“没错,这是目前看来唯一的线索。”
风鸣看着手里的碎玉,眼神逐渐变的深邃。
“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看到朋友竟然不打招呼!”第二天得知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是风鸣的东寻钰一脸哀怨。
“这张人皮面具我带过,是你记性不好。”比起东寻钰的激动,风鸣倒是非常淡定的吃着菜。
“嘎?带过吗……”东寻钰有些尴尬的闭了嘴。
坐在一边的窦婉童一脸茫然,现在要变成四人行了吗?不过这两个男人都好帅啊,她忍不住露出了痴迷的表情,看的东寻钰有些怕怕的搓了搓胳膊。
“风兄,这位是?”唐策看了看窦婉童示意风鸣介绍一下。
“噗!”窦婉童刚喝下去的差瞬间喷了出来,正好喷到了对面唐策的身上。
“丰胸?哈哈哈哈……”窦婉童像被点了笑穴一样笑的停不下来。
风鸣一脸黑线的看着窦婉童,然后说道:“她不重要。”
看着窦婉童笑的直不起腰的样子,唐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茶渍,只好认命的拿出手帕擦了起来。
江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晚上了,她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华丽的房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自己这是在哪?
“啊……”江澈刚打算起身,身上的剧痛让她轻呼出声。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个关节和肌肉都像被拉扯一样疼痛难忍,然而最痛的还是胸口,林青果然是个怪物,被他打一拳好像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样,何况自己还接了他好几拳。
想到林青,江澈慢慢找回了记忆,是余夏救了她?
“你醒了?”这时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我这是在哪里?”江澈问道。
“逸文谷。”男人倒了杯茶递给江澈,而江澈却没有接,只是有些警觉的看着他。
男人见状只好把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是我们谷主救了你。”
“他现在在哪?”
“谷主已经休息了,明天我会向他汇报的。”
说完,男人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江澈看着周围,心里充满了不安,她从第一眼看到那个余夏就感觉怪怪的,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但一看到他的眼神就觉得汗毛直立,她对于危险的辨别能力一向很强,在她看来那个余夏的危险指数非常高,她一定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果然,第二天一早余夏就来到了江澈的房间,还命人端了稀饭和一些小菜。
“感觉怎么样了,江……姑娘?”余夏依然是手拿折扇,看到散着长发的江澈有些调侃的问道。
“……”江澈对于他的称呼选择无视,因为‘江姑娘’这个名字实在让她无法接受。
“呵呵,姑娘如此美貌,扮起男装真是可惜了。”余夏对于江澈的无视好似毫不在意,依然心情很好的笑着说道。
“菜里有毒吗?”江澈终于开口道。
“?”余夏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他有些尴尬的说道:“姑娘还真是直白,放心,我既然救了你怎么会再害你呢,而且我们逸文谷也是……”
余夏的话还没等说完,江澈就捧起粥大口吃了起来,她真的是饿坏了,所以吃的狼吞虎咽,完全不顾形象。
看到江澈这个样子余夏有些失笑,心里对江澈的好奇也越来越深。
好半天终于吃饱的江澈满意的擦了擦嘴,这才注意到余夏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她轻咳一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没钱,也没什么能力,又很珍惜生命,所以救命之恩恐怕无以为报了。”
“哈哈哈……”余夏被江澈的话逗笑了。
“我余夏岂是那种浅薄之人,既然救了你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又怎会让你为我豁出命呢?”
“可是我并不是很想和你做朋友。”江澈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这是为何,姑娘似乎对我有很大的偏见。”余夏挑眉。
“我不喜欢复杂的人,先告辞了。”江澈说完就起身打算离开,身上的伤让她忍不住咬了咬牙。
“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再休息几天也不迟。”余夏示意手下去扶江澈。
“不用了!”江澈对那两个手下挥了挥手,然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刚一站起来江澈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回到了床上。
余夏晃着折扇走了过来说道:“姑娘还是别逞强了,我逸文谷的待客之道可不是让客人死在门口,只需五日你便可活动自如,到时你要走余某绝不拦着。”
看着余夏离开的背影江澈恨恨的捶了下床,她讨厌死了现在这种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状态,这让她非常不安。
那个余夏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江澈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虽然对容貌没有印象,但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她绝不会认错,这人绝非良善之辈,而且他救自己恐怕也是另有所图。
江澈一脸平静的看着手里的茶杯出了神。
“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山谷中余夏坐在一个小亭子里背对着一个男人问道。
“回教主,这个人非常诡异,并没有查到她的底细,只知道她是从东方山庄出来的。”
“难道是东方山庄的暗影吗?”余夏皱眉。
“应该不是,看她和东寻钰的关系也不像是上下级,东寻钰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哦?这就好玩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姑娘竟然能打败林青?而且她用的武功不像江湖上的任何一个门派。”余夏扯了扯嘴角。
“教主,五天以后真的就让她这么离开吗?”
“那就要看她走不走的出去了,你退下吧。”余夏扬了扬手,男人就行礼离开了。
“江澈,呵,有意思。”余夏重复了一下江澈的名字,脑海里马上浮现出那双倔强又清澈的眼睛,忍不住轻笑出声。
“喂!我们到底要在这待多久啊?”已经在客栈憋了两天的窦婉童终于受不了的对着风鸣大喊道,她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搞不懂他为什么还不离开。
“唐兄和东寻钰要等一个朋友。”风鸣淡淡的说。
“那我们就先走嘛,你是不是成心想让我毒发身亡?”窦婉童郁闷的嚷嚷着。
听到她的话风鸣瞥了她一眼,然后说道:“看你的状态离毒发身亡还远的很,所以你尽管放心。”
“我可警告你,如果我死了江澈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风鸣原本平静的表情因为窦婉童的这句话出现了一丝裂缝,转头直视着她说道:“既然这样我还真想试试。”
“你!”窦婉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把头歪向一边生闷气。
看着窦婉童气鼓鼓的样子风鸣攥了攥拳头,江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