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和颜诗画已经在云天堡住了三天了,这三天内颜诗画一直没日没夜的为龙飞天诊治,不得不说她虽然平时猥琐了点,但在治病救人上还是非常卖力的,短短的三天过去了龙飞天已经能睁开眼睛,只是还不能说话。
“颜姑娘,我们堡主的病大概还要多久才能痊愈?”那天把他们带来的男子问道。
龙飞天的这些手下这些天对颜诗画的辛苦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对她的态度也客气了很多。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保证,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使他活下来了,恐怕以后也是个废人了。”颜诗画的眼神中带着不忍。
听到她的话,男子表情有些痛楚,他紧紧的攥着拳头道:“我一定要找到林青,将他碎尸万段!”
江澈抬眼看了看他,没有多说什么,她虽然知道林青的下落,但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告诉他们,因为龙飞天还徘徊在生死边缘,以林青现在的身手恐怕谁都不是他的对手,把他惹怒了对他们来说没有好处,不过……
江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佐使,这老家伙恐怕还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到底该不该帮龙飞天一把呢?
然而就在江澈还在犹豫时,意外发生了。
这天晚上江澈和颜诗画正在龙飞天房里替他疗伤,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龙飞天的手下忙冲了出去,之后就响起了打斗声,整个云天堡的弟子们都冲了出去,顿时火光照亮了黑夜。
“我的妈,怎么了这是,老娘不会死在这吧?”颜诗画怕怕的说道。
“你在这看着龙飞天,我出去看看!”江澈说完就推门跑了出去。
从龙飞天的房间向大厅跑的路上,江澈越看越心惊,因为沿途都是死去的弟子尸体,他们的死法非常可怕,胸口被掏了一个大洞,眼睛也好似受到什么巨大的惊吓一样瞪得圆圆的。
“嗷!!”还没等走到大厅,江澈就听到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吼叫,接着就是弟子们的惨叫声。
她皱眉轻声走到门口,用柱子掩住自己的身体,探头望过去,这一看冷静如她也差点跌倒,只见一个怪物站在大厅中央,周围都是已经死去或正在逃窜的弟子,他一只手从一名弟子的胸口穿过,然后掏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如果江澈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心脏。
没错,那就是个怪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浑身肌肉喷张,肿胀的如同巨人,而那张脸上布满了青筋和血管,看起来更为可怖。
“青儿……青儿……快停手!”
佐使的声音让江澈的眼神一紧,林青?那个恶心的怪物竟然是林青吗?她不敢相信的惊呼出声。
听到声音的林青快速向江澈这边看过来,江澈暗叫不好,急忙拔腿就跑,但已经晚了,林青的速度非常快,一把抓住江澈的衣领狠狠摔向墙面。
“咳咳……”江澈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快被震碎了,有些痛苦的吐出一口鲜血。
林青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又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江澈这个人比较特别,越是恐惧她就会越冷静,所以在林青向她走来的这时间里她一直在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的办法,突然她眼睛一亮,这个怪物的块头很大,力气也很大,硬碰硬她绝对会没命,不如以柔克刚!
说时迟那时快,林青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刚伸出手,江澈就抱住他的手臂借着他的力气跳上了他的背。
林青一脸恼怒的晃着身体试图将她摔下来,但江澈却不会轻易被甩掉,她看准时机不顾恶心狠狠的咬住了林青的耳朵。
“呜~!”林青发出了可怕的吼叫,身体的晃动更剧烈了,抬起另一只手抓住了江澈的胳膊狠狠一拉就把她摔在了地上。
“操……”江澈骂了句脏话,狠狠的擦了下嘴边的血,然后强忍身体的疼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此时林青的耳朵已经被咬的快掉下了,他的怒意也更加高涨,又一记狠拳打在了江澈的腹部,刚站起来的江澈就像一张纸片一样轻飘飘的倒在了地上,林青伸出手呈鹰爪状向江澈的心脏处抓去,说时迟那时快,江澈见手边有一把剑,便迅速捡起,用尽全力向林青刺去。
林青也没想到江澈竟然还有力气反击,闷哼着受了这一剑,见林青受了伤,此时的江澈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一个挺身站了起来,挥舞着长剑又扑了上去,她的身形很快,如同鬼魅一般,林青来不及反应,所以几番下来也受了不少伤。
江澈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体力很快就要不够用了,她必须速战速决,于是趁着一个空档提起剑飞身刺向林青的太阳穴。
“嗷!!”这一剑刺中了,在这种深夜,林青的吼叫格外瘆人,在江澈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他的身体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爆炸了,而站在他面前的江澈则被溅了满身血淋淋的秽物,看起来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魔鬼一样。
“呕……”江澈终于忍不住吐了,她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她的身体第一次因为恐惧而微微的颤抖。
但此时的她也没时间多想了,那个佐使还活着,他一定会去找龙飞天的,想到这她强忍身上的疼痛向龙飞天的房间跑去。
江澈到底晚了一步,龙飞天的房间大敞着,颜诗画和本该躺在床上的龙飞天都不见了。
“妈的!”江澈又吐了口血水一步三晃的跑出了云天堡,而此时的云天堡已经横尸遍野,如同炼狱一般。
刚跑出云天堡没几步,江澈就感觉自己的眼前开始模糊了,她狠狠的摇了摇头,心里求生的**支持着她又走了几步,终于不堪重负倒在了地上。
这时远处有一行人正缓缓的走过来,马车行驶到江澈的面前时停了下来,她有些虚弱的抬起头看过去,在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她很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兄台看起来面熟的很,看你这狼狈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余夏蹲下身,有些悠闲的晃着手里的折扇,好似并没有被江澈可怕的样子吓到。
“你到底是什么人?”江澈抹了把脸上的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她觉得余夏的突然出现有些可疑,毕竟这里非常偏僻。
“啊!你是我在客栈遇到的那位少侠吧,我听他们叫你江兄。”余夏看清江澈的脸后表情状似惊讶的问道。
“你……”江澈被他的顾左右而言他弄的有些不满,刚要再说些什么,突然眼前一黑趴在了地上。
“公子,怎么处理这小子?”余夏的一名手下问道。
余夏玩味的勾了勾嘴角,然后站起身说道:“把他带回去。”
唐策和东寻钰已经到达沧济州几日了,他们决定在这里等江澈,可左等右等都没有她的影子,东寻钰急的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
“东寻兄稍安勿躁,以江兄的能力,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唐策安抚道。
“她的能力?你对她了解多少?!”东寻钰语气不佳的说道,真是当初就不该答应他们的提议,小澈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让她独自去云天堡呢!
“我……”
“什么啊,住的好好的,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换客栈……”
唐策刚要说些什么,突然眼神一转看到了一个长相平凡的男子和一个娇憨可爱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的脚有些跛,像是有很大的不满一样嘟着嘴怒视着前面的男子,男子则是一脸淡然,完全没把女子的怒意放在眼里。
“喂,你傻了?”东寻钰用手在唐策的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事情。”唐策回过神淡淡的说道。
“切,老是故作高深。”东寻钰撇撇嘴不理他了。
正当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名男子也望向他们,他的表情平淡无波,但眼神却微微透了一丝的惊讶。
没错,这两个人就是风鸣和窦婉童,虽然风鸣易了容,但他觉得还是有些不安全,因为窦婉童的脚伤需要休息,所以他们不能再快马加鞭的赶路,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觉得不能在一个客栈多留。
看到唐策和东寻钰他是有些惊讶的,他不明白自己这个养尊处优的好友怎么会和唐策在一起,一个绿柳剑庄的庄主,一个东方山庄的少庄主,他们的身份都非同寻常,难道这段时间江湖上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风鸣虽然有很多疑惑,但却并没有马上上前相认,现在的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恐怕还是该观望观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