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香淡雅的味道袅袅升起,阿眠晒着暖洋洋的太阳,耳边听着柳源刻意温柔的朗读声,昏昏欲睡。
清河郡主穿着一袭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梳着流云髻进门,一眼便瞧见父女俩懒洋洋的样子。
接过蒋嬷嬷递上来的水果茶,试了试温,拿起两个青瓷窑白玉茶杯,倒了两杯茶端过来。
父女俩听见动静,一个放下书,一个来了些精神,一大一小两张眉眼有些相似的面容一致的看向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掩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两人一模一样的表情,瞧着谁也不怀疑是父女俩。
被清河郡主一笑,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相似的表情,又惹得人发笑了。
“瞧着今儿天好,可还是冷的,别让阿眠在外面待太长时间,瞧着最近才见好。”清河郡主将水果茶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将阿眠抱起来,也坐在一旁,端着其中一杯给阿眠。
阿眠手中抱着热气腾腾的水果茶,一下子整个人都暖轰轰的,轻轻啜饮一口,水果的浓香扑鼻而来,甜甜的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坎儿里。当下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跟个小猫咪一样。
被阿眠这样子给萌到了,当下柳源喝完了茶,将书向旁边一扔,又将阿眠抱回来了。
对此,清河郡主见怪不怪,只是笑言没见过谁家父女俩感情这么好的。
“哥哥上次托人送来的皮子给阿眠做的衣裳都做好了,等会我去给阿眠取回来,顺道的看看其他的,盛哥儿的礼和阿雅的添妆,都要提前备着了。”清河郡主闲聊似的交代着。
柳源便笑道:“时间还早,大房那边的先不着急,这两日冷了不少,阿眠的衣裳好了赶紧拿回来,现下也能穿了,对了,娘那边可备了?”
“怎么?我做事儿三爷还不放心?早就挑好的送了几块皮子过去给娘了。只是娘素来简朴惯了,怕想着去年前年还有冬衣便不会拿来用,仔细存放着,到最后还是给几个孩子,所以我也没挑多少,剩下的给娘做了两件衣裳昨个儿已经送过去了。”清河郡主嗔怪的看了看柳源。
这等事情做媳妇的自然不会等到夫君开口问的,她进府中多年,对于这方面一直注意着,老太太对她好,她自然也不吝啬这些身外之物。
柳源顿时晓得自己说话有失妥当,笑得尴尬道:“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做事儿我自然放心,这些年来我这整日在在外面,大嫂管着国公府事儿多,二嫂又是个不管事儿的,也就只有你这么照顾着娘了。”
“知道就好,所以三爷以后再不能问这样的话了。”清河郡主白了他一眼,撒娇道。
柳源嘿嘿一笑,“晓得,晓得。”
阿眠对自家老爹和娘亲腻歪的样子见惯了,可还是忍不住的仰头望天,就不能体会一下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吗?就不怕教坏了小孩。
说了会儿话,清河郡主回房间收拾一下,打算要出去了,阿眠当下萝卜腿一蹬,从柳源的怀里蹿下来,跟着清河郡主跑了,当下让柳源很伤心,果然女儿什么的还是和娘最亲。
许是想这事儿,到了屋里清河郡主才瞧见跟在后面的小尾巴,瞧着阿眠脸上纠结的表情,当下清河郡主奇怪的问道:“怎么了?阿眠不在外面听爹爹念书了?”
“嗯,阿眠都会了,不想听了,娘,你带阿眠出去转转好不好?阿眠也想出去玩。”阿眠上前抱住清河郡主的腿,小脸蛋微微朝上仰着看着清河郡主,嘟着嘴巴,一脸撒娇的可爱样。
清河郡主却微微有些蹙眉,若是寻常,冬日里阿眠根本就不能出门的,只能待在房间里躺着,出去晒个太阳都是奢侈的很。只是今年许是大了些,身子骨好了些,入冬以来除了上次因为二房那丫头生了病之外,就没见着有什么病痛的,也让国公府的一众人都高兴得很。
只是,单凭这样就能出去玩了吗?
清河郡主有些纠结。
阿眠见状,当下摇晃着身子,声音甜甜道:“娘,阿眠都好久没上街了,阿眠想看看街上卖东西的……”
可怜兮兮的声音和话语,登时让清河郡主软了态度。
女儿年纪小,又是定国公府的宝贝疙瘩,出去买东西的次数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这么热闹的街道都没见过几次,这么一说,清河郡主哪能不心疼?
不过,还是嘱咐道:“跟娘出去可以,只是你要跟紧了娘,不能随意离远了,可晓得?”
阿眠但是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阿眠晓得了,娘你放心吧,阿眠一定不乱跑。”
虽然知道孩子的保证实在是不算什么,但是有了阿眠的这句话,清河郡主还是放心了许多。
当下,让人抱着阿眠去换了衣裳,拿这寻常要用的东西收拾一番再过来。
现下初冬还未多长时间,但是阿眠的东西可不少,除了全副武装穿了厚厚的棉衣之外,还要备着一个毛茸茸的披风,一个暖手的汤婆子,再加上寻常吃的糕点零嘴的,都要备着,收拾收拾便是一大包。
香巧是听暖阁的大丫鬟,寻常跟在阿眠身边,这会儿自然也是一起的,除了香巧之外,香寒也跟了去。
香寒与香巧、香菱、香苑一样,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只是香寒虽出身贫寒,但年纪轻轻便会一些拳脚功夫,是宋氏专门挑选给阿眠送来的。
不光是阿眠,便是将军府的其他几个少爷小姐身边,也都有一个会功夫的丫鬟或者是小厮。
两人跟着阿眠一起又折返回清荷院。
清荷院与听暖阁离得不远,也是为了清河郡主照顾阿眠,阿眠穿着桃红色的棉衣,脑袋上一如既往的花苞髻,迎面却见柳珉一连气闷的跑过来,瞧见阿眠的时候眼前一亮,登时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了。
阿眠瞧着他整个圆成一个团子的样子,还跑的这么快,东倒西歪的,心下都为他担心,唯恐那一个团子似的人儿歪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