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晴好的冬日,定国公府道路旁的花花草草,还残存着无限的生机,此时,听暖阁不远处的小道上,一身墨绿的小团子正在跟另一个更小的桃红色团子告状呢。
“阿眠,三姐姐最坏了,她带了外人回来,还说阿眠的坏话!”柳珉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那性子被齐氏养的,比起同龄人瞧着便幼稚的多。
不过阿眠晓得柳珉只是娇气,并非是个啥的,懂事儿的晚一些罢了,也不能跟闲的没事儿的便跟将军府那群猴子比啊。
原只是以为有什么东西不顺他少爷的意思了,只是一听这话涉及到自己,阿眠顿时来了兴趣,小脑袋一歪,问道:“唔,说阿眠什么坏话了?”
柳珉拉着阿眠的手,“她们说阿眠偷了什么世子的东西,说阿眠是个小偷,哼,咱们府里什么东西没有,哪用得着偷人家的啊,平素便是三姐和二姐最坏,阿眠你别生气,回头我让我娘教训她!”
阿眠赶紧拉住了:“三姐为什么说阿眠是小偷啊?还有,你怎么跑过来了?”
阿眠猜想,必然是上次那个玉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憋到现在才出现,而且还直接将柳瑜也牵扯了进来。
“我听我娘说,那是什么宣平伯府的小姐过来作证,说是看见阿眠拿了那什么世子的玉佩,那女的可烦人了,还是三姐给带回来的。我让我娘教训他们一顿,可是娘说要找三婶儿,我就过来给你报信了……”想到这件小事儿一看就是假的,居然还要麻烦三婶儿,还要让阿眠知道,柳珉便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实在是不够资格。
这等小事儿,哪能麻烦妹妹呢?
阿眠心下有了些计较,看来不管是长相如何的变化,心思这种东西倒是从小就有讲究的,那李诗蕊顶着一张比柳珉还圆润的脸,整日笑眯眯像个傻白甜,这心思却是一点也不傻,这不就将那陆婉柔给忽悠过来当枪使了吗?
阿眠安抚了比自己还气愤的柳珉几句,拉着柳珉一起去了前院,香寒跟在二人身后,香巧则是去清荷院告诉一声。
不过齐氏做事儿也不是不稳妥的,不然也不会把持着定国公府后院这么多年没出什么大事儿了。
所以清河郡主那边自然早就吩咐人过去了。
阿眠和柳珉本就人小腿短,再加上路程长,自然没有她快,到的时候,清河郡主已经跟齐氏在主座两侧坐下了。
阿眠捯饬着萝卜腿走进来,不着痕迹的朝着两侧打量了一下。
果然没有李诗蕊,只有陆婉柔一脸温驯的坐在一旁,而陆婉柔的上座,还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水蓝色的广袖纯面百褶裙,面如秋水,眉眼如黛,粉嫩的脸颊更是能掐出水来,远远地瞧这一眼便觉得是个窈窕的小美人,盯上一眼,更是觉得那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阿眠晓得,这边是云亲王府的小姐魏夏薇。
长大了便是个名满晋城的美人,现下便是全未张开,可已然知晓日后定然风姿不俗。
齐氏使了个眼色,顿时有人上前将柳珉拉了过去,柳珉挣扎了一下,见清河郡主也让蒋嬷嬷给阿眠抱了过去,当下也不坚持了。
“这便是阿眠吗?长得真好看。”魏夏薇好奇的盯着阿眠,只是到底年纪长一些,瞧着不像是小孩子一般懵懂,倒是多了一丝少女的纯真。
阿眠礼尚往来,也看着魏夏薇,眼神真诚道:“姐姐长得才好看。”
清河郡主笑了笑,将阿眠抱在怀里道:“我倒是忘了,夏薇还是第一次见阿眠呢。”
这话一出,齐氏便抬眼看了那陆婉柔一眼,顺道的收回目光的时候还冷眼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柳瑜。
陆婉柔毕竟年纪小,或许还未察觉到这其中的陷阱,不过魏夏薇倒是个通透的,当下就收敛了一些笑意。
“夏薇不曾见过阿眠,倒是听世子哥哥提起过一次,知晓阿眠打小就是个聪慧可爱的,现下瞧着,果然如此。”魏夏薇斟酌着语气,重新脸上挂了些笑意。
阿眠不得不感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能说出这般的话来,便知道前世晓得那些事情多半是真的了。
聪慧可爱,最直白却又最敷衍的词汇,但不能代表一个人的人品。
清河郡主面色不变,点点头道:“世子确实是与阿眠见过,倒是对阿眠颇为喜欢。”
魏夏薇眼睛闪了闪:“哥哥确实是很喜欢阿眠,所以今日听见这是件事儿的时候也是很惊讶,若是阿眠想要什么东西,哥哥必然会割爱的,想着许是阿眠年纪小,忘记跟哥哥说一声了也是常事儿,便让我过来问问,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话说得委婉,实则却也还是怀疑阿眠。
清河郡主心下有些皱眉。
不过这种情况早就预见的,当下也不含糊道:“夏薇说笑了,阿眠虽是个女儿家,但也是咱们定国公府的宝贝大的,定国公府除了大嫂家的阿雅,便再无女儿,寻常虽不能说要什么有什么,但一块和田玉,咱们还很是拿得出来的,况且阿眠历来对这种身外之物是在不甚在意,便是这等忘性大的事儿,也不会发生的。”
魏夏薇还未说什么,便见柳瑜脸色一白。
清河郡主是三房的,说话自然不会顾及,定国公府自然只有阿眠与柳雅算得上是正宗的嫡女,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个小姐,剩下的那些庶出,实则也不过下人生的孩子而已,便是再如何,身份地位摆着,便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柳瑜能为了外人坑自家姐妹,她实在是没必要给一个庶女留什么脸面。
齐氏也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柳瑜。
实则这个老三年纪瞧着小一些,可却比柳芊更能作,两姐妹寻常在一起的时候,便是一个后面出主意,一个前面使坏,每次受惩罚的只是柳芊,现下没了柳芊,这才不得已的自己冲上来了吧。
只是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还真以为最近国公爷多送了些东西过去,便能高人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