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捡到一个哥哥的水静思当然不敢让他露面,趁那群着急上火的人还没看到,就赶紧让他回避了。
对着文子卿,水家老爷和夫人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让她今后上街莫再大意,没有细问她经历了什么,也没有指责文子卿,反而感谢文子卿辛苦寻找,请他早些回府歇息。
被下人召唤回来的文子卿衣冠草草,甚是急切、甚是自责。
水静思一再说明自己只是人多迷了路,不过遇到一个好心人把自己送到附近来了,其间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安慰他不要自责。
到最后只好说自己累了,想早点休息,才算把人打发走。
看到他那副模样离开,水静思心里有点不好受,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没事找事。
洗漱一番后,水静思躺在床上,又累又困,却被水夫人拉起来说了半天话。
等人走了,水静思的睡意也没了。
水夫人无非是劝她别嫌弃文子卿,文子卿这人挺不错的,以后她跟着人家肯定有肉吃云云,你看走丢了人家今天多着急,那肯定是真的喜欢你,又是知根知底的他们也很放心巴拉巴拉。
水静思腹诽,你们是知根知底了,她跟他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跟他青梅竹马的那人可她,这没有感情再感动也无济于事啊……
本来还挺同情文子卿,甚至有点动摇的水静思顿时无比反感。
再想想文子卿那张脸,更觉得不能妥协了。
郁闷的是本次计划不仅没成功,还给对方送了分。
还有,为何总有一种大家都心知肚明自己是故意溜走的感觉……想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是失忆人士,偶尔迷个路也很正常吧?不过确实也有破绽,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又不是小孩子被人拐走了……等会儿
“小春,你过来。”
正在观灯、咳咳,熄灯的小春同学赶忙走过来:“小姐有何吩咐?”
水静思正襟危坐,严肃地盯着她问:“今日的事你是怎么跟老爷他们说的?”
“奴婢……”小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奴婢照实说的,奴婢看到小姐一人离开了,没有等姑…表少爷。奴婢以为您是和表少爷闹着玩,就没有跟过去,没想到您不是……”
果然,就她这番措辞,傻子都能听出来她水静思的动机了。
“小姐,奴婢、奴婢说错了吗?”
“……你说呢?”
“奴婢不知道该怎么说,您不要怪奴婢。”
“你就不能说,我就是跟他闹着玩,结果真的被人挤散了?!”
“不是啊小姐,当时不是这样的,您笑得很开心的……”
水静思听不下去了,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作为一个丫鬟,不能做小姐的心腹就罢了,还笨成这样,连察言观色都不会,实在是无药可救了。
哎,真郁闷。根本就没有人能理解她的烦恼好么?
原本可以改变命运的一天竟然又向后退了一步。
水静思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郁闷。
不断地翻身还是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嘶,疼,什么东西?这群人连床都打扫不干净吗?暴躁的水静思就差发飙了。
咦,不对,水静思从脖子上揪出那个硌了她的罪魁祸首——一只骨头石坠。
一个声音闯进脑海:
“今日认了你这妹子,哥很高兴。丫头,今后有什么难事都可以找哥,只要你找得到,哥绝对帮你,这个见面礼你拿着。”
没错,临别时分,公孙赫还送了她一个小礼物,代表他是正式地认了她这个妹子。
原物是块玉牌,水静思觉得见面礼这东西太敏感,不能轻易收,况且虽然他人不坏,但不代表他们还会有交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以太贵重且自家没带值钱物件为由拒绝掉了。
不想,公孙赫乖乖收起玉牌,却从她衣服外面拽走了她最心爱的紫色玉坠。
水静思不干了,立刻忽略了那家伙人高马大的身材去抢。
可想而知,玉坠儿当然没抢回来。
脖子上还被挂上了狗牌。
对,就是狗牌!她又不是花千骨,戴个骨头算什么事!
无奈会轻功就是了不起,会轻功就是气死人。人家就那样飘走了。
水静思愤恨地把狗牌塞到最里面的衣服,被小春看到自己用漂亮的紫玉就换了这么个非主流的东西,还不笑话死她!
不过,现在也有一点安慰了,因为这个玉坠居然可以发光。
黑暗里淡淡的紫光,总算让水静思找到了一点平衡感,没想到光亮处白白净净的小石头,还是紫色的夜光石,紫色换紫色,也算公平吧,石头就石头吧,人家会夜光不是么……明天如果被小春发现了就说自己买了新的旧的不小心丢了。
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一把辣椒面洒在你脸上,先让你跑不了,再然后把玉坠儿抢回来!对,简直太聪明了!
可是去哪找啊,那家伙怎么说的?
“只要你找得到”
……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