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起凌乱的发丝,伤痛瞬间将原本背脊挺立的女孩刺得一阵锥心的痛,往事依稀历历在目。
迷糊的视线中,那张邪佞恶心的脸慢慢朝她逼近,她的心一阵阵的扭痛颤抖,浑身痉挛瑟瑟,哥哥浑身鲜血冲到一室迷乱的房间。
房间内,大床上衣衫凌乱全身无力的姑娘手脚被分别被捆绑不能反抗……
从噩梦般的回忆中挣脱,海风吹佛中,身影单薄的姑娘不可自抑抚住身旁巨大的礁石。
脑海中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血腥画面,惨烈的叫声,哥哥狠历的眼神不断重复在混乱的脑海里。
忘不了那把淅沥沥带着恶魔殷红鲜血的匕首。
心脏瑟缩到无法呼吸的地步,雨柔弯下了腰身。
夜色浓沉中哥哥偷渡远走,还有逸阳温暖阳光般的笑容不停来回交错浮现在混杂凌乱的脑海里。
咸涩的海风呼呼吹来,吹不散心头深埋的恐慌。
她急忙伸手掐住自己雪白的脖子,逼迫自己大口呼吸,冰冷的海风慢慢平复了心绪。
唇角微微扬起,蒋正茹露出了满意的笑:“逸阳他爱你,真的爱你,丁秦两族是世世代代仇怨,他能为你与得罪整个丁氏,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他能忤逆祖父忤逆我这个含辛茹苦抚养他长大的母亲,雨柔,那你呢,你能为他做些什么,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她,你到底能为他的幸福和将来做点什么?”
蒋正茹眯着眼睛靠近了一步,努力地往她本已结痂却被她残忍撕开以致流血不止的伤口狠狠踩去,这就是你勾引我儿子的痛,她心里笑得越加灿烂。
“你希望我怎么做”微弯的背脊再次挺直,你有你的高傲,我有我的尊严。
没必要下贱到将人格都送到你的高傲下践踏,她从来都不是傻子,她比谁都清楚,什么该有,什么不该有。
“放弃你的家人,跟逸阳一起去英国。”蒋正茹眼里的锋芒直视雨柔那张如娇艳花朵含苞待放的脸。
这可笑的言语听在秦雨柔的耳内连嗤笑的力气都懒得赋予。
放弃年逾七十,十八年含辛茹苦将她抚养长大的阿婆,放弃先天心脏病年仅只有五岁的妹妹,放弃心有疾病不得不烂赌的母亲,再如何的烂赌不成器那也是给予自己生命的母亲。
红艳的唇角情不自禁弯起一抹习以为常讥冷的笑。
“怎么样”蒋正茹眉头紧蹙,那抹嘲讽似一记无形的耳光朝她脸上挥来,挥得她怒火丛生。
海风再次吹扬起乌黑的发丝,洁白的浪花被推上沙滩,海鸟齐鸣振翅而起。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是做放弃的抉择,而是为昔日的阳光温暖般的美好告别。
再见了,我黑暗苦涩人生里漏进的一缕阳光,我也想义无反顾拼尽全部力气去爱你,可是人生有太多的不得已。
可惜,没有如果,再睁眼后,她灵台清明决然摇头否决。
“好,好,好,好一个孝顺重情意的秦雨柔,在你心里,我儿子连你那个污烂不堪的母亲都不如,你……”蒋正如气急败坏,气她回答得如此坦然轻松,气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儿子竟然瞎了眼睛爱上这样薄情寡性下贱的女孩。
“夫人,您是个极有教养的人,污烂不堪这样的字眼实在辱没了您。”秦雨柔眼里锋芒乍现,悠悠对着不断翻腾的海面,思绪浮沉却坚定。
“好,很好。”蒋正茹顺了顺气,目的达到,要永绝后患:“你口口声声的爱也不过如此,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逸阳,开个价。”
“不必。”雨柔低头唇上的讥冷源自心头的寒意。
“还是不要逞口舌之快,每日这样拼命不就是为了钱。”蒋正茹冷哼一声,优雅抱臂满心鄙夷,“就算你不要,你表妹呢,你舅舅可是被你母亲连累丧命,还有你表妹,你就不想给她找个好点的医生,小孩子心脏病实在可怜,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大人怎么选,是突然发病一命呜呼,还是与病魔对抗一回,能活一日是一日,下个月美国心外科专家威廉会来a市会诊。”见到秦雨柔眼中流露出的动容,蒋正茹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还有什么比儿子的前程更为重要,很好,算她有自知之明。
“那一切拜托了。”秦雨柔俯首低下象征着骄傲的头,人就是这样,无论你有多爱惜自尊,在值得去保护人的面前那点可怜的自尊便也微不足道。
“你以为你从此不见逸阳他就会死心。”蒋正茹眯起了眼睛,心在隐隐挣扎颤抖。
她太了解她的儿子,认定的事死也不会回头,所以只能朝秦雨柔下手。
“我必定让夫人满意。”秦雨柔抬眸看着深蓝色的大海,是不是今后都隔着这一片深蓝色的海,我在海这头遥遥眺望着海那头的你。
“你发誓。”
望着浮沉的海面,对着幽蓝大海连绵群山扬手抬眸对山海起毒誓,“我秦雨柔发誓……”
心口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你是个聪明人,我很欣慰,也很遗憾,希望你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他日你若出尔反尔,你身边的人都将因为你的无耻而不得善终。”。
毒誓犹过耳边,蒋正茹笑容中藏着心满意足,心口巨石落地。
多少个美好的晨曦,两年岁月里无数次期盼这样美好甜蜜的时刻。
耸入云霄的茵茵榕树下,雨柔苦涩的看着阳光般的男子骑脚踏车一脸青涩的微笑。
他兴冲冲加速朝她飞去,满脸幸福将一早准备好的山泉水白煮蛋和豆浆递到她的眼前。
七百多个风雨无阻温馨幸福仿若凝聚了她一生的美好,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闭上了眼睛,心痛得在抽搐。
察觉到她的痛心,男孩关心地轻抚她的冰凉的脸:“是不是家里又有麻烦,你放心……”
往往人违心对他人残忍的时候需先对自己一百倍的残忍,正如此刻,心头狠狠深深沉沉的一刀,痛,却只能更加的残忍。
压着颤抖的手打翻了依旧温热的鸡蛋和豆浆,鸡蛋滚入泥里,洁白的豆浆洒落一地,一片真心被见她糟践得彻底。
“不要再送这些没用了东西来了,我需要一个有钱有权的男人为我遮风避雨,守护我庇佑我,容我停泊容我依赖容我一生的安宁,我要的是一生,不是一时片刻,你听明白了没有,我不需要一个懦弱无能一遇麻烦只会将问题丢向别人的奶嘴娃,丁逸阳,你根本算不得男人。”
恍然如梦,方才还满怀幸福憧憬的男孩心里明亮的低头皱眉:“我会努力,给我点时间。”
他脸色煞白,手心轻颤,他的母亲,还是来了。
紧咬的贝齿再次启开,字字犀利冷心无情:“努力,有人拼尽了一生的努力结果出来的只是一个屁,就算我有时间来等你放一个屁,那些杀人放火不眨眼的呢。”她好似不能再呼吸。
“给我点时间。”男孩痛苦闭上眼睛,他该如何努力,离开她再去努力还有意义吗?为什么要逼她,为什么?
“不是我不给你时间,这不是时间能解决的问题,丁逸阳,别天真,你嘴巴里的爱就像你手里的白煮蛋一样廉价不值钱,不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我秦雨柔所追寻的对象。”她偏开了头,苦涩地笑了笑,今天是个阴天啊。
“我母亲对你说了什么?”逸阳猛然睁开双眸上前急迫抓住她瘦弱的肩膀,内心翻腾得剧烈,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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