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还不明,与每天追着我要债人的相比,你母亲的话简直连个屁都算不上。”秦雨柔冷静地挥开他抓着她的双手,红艳的唇角勾起从未朝他生出的凉薄和讥冷。
真心觉得那个高傲女人所说的话可笑,原来她从来没有奢望过和他一起的将来,从来没有。
原来她是个没有将来没有明天的女孩,一切不过是一时的贪恋。
如晴天霹雳,他踉跄后退,脑海中一片空白,心头根本无法接受母亲真的找过她的事实。
熟悉的跑车飞速驶来,秦雨柔绝然拉开车门头也不回上车,受伤的男孩紧紧追在车后,摔到在地,直到再也看不见跑车的踪影。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个第一次与一个人渣一样的男人躺在一块的夜晚。
他用一双腥红如野兽般的眸子看着她,噙着恨怒与伤痛。
他颤抖隐忍地扶着门看着一地散乱衣衫,恨爱交加注视着她为了钱平静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枕边。
曾经炙热深刻的爱意逐渐若急遇寒风冰雨的烈焰,瞬间熄灭。
踉跄离去中那凝集了整个深秋和隆冬的苍凉和伤涩的背影是每每午夜梦回抹不去的伤。
她伤他有多深,她爱得有多苦,她比谁都没有资格去爱,她比谁都缺爱。
她爱不起,爱不起,放你离去,去寻找许得起你山盟海誓深重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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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浪花卷来,海水的清凉将沉浸在伤痛回忆总的姑娘带回。
幽蓝沁香的蓝色妖姬不知不觉被扯碎一地,随着海浪慢慢远去。
就像藏在回忆里的那个人,越来越远,远到再也无迹可寻。
生命里曾有人幸福憧憬而来,最后那人满身伤涩痛苦心碎离去。
不问因果,不问来由,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相爱,错了时间。
礁石后,有幽深眸光默默凝视面对大海的女人,榕树下一眼惊心,一路尾随。
那抹心冷如死灰般的眼神是记忆中数十年不敢追忆起的痛。
一样的被逼迫,一样的心焦力竭却依然苦苦的支持掩饰着。
伤痛泪恨统统埋进坚硬外表下软弱的心房里。
心口愈合的伤痛好似被什么牵引开来,渐渐弥漫,一路痛到了骨子里。
乱礁滩那头传来尖锐的叫唤声。
“雨柔,呜……呜……”。尖利的叫声打破了沙滩上的宁静
是小筝的声音,秦雨柔惊忧转身,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呼呼的潮声,恍如错觉。
“救命啊。”惶恐的呼救声戛然而止,若呼救的人沉入水中。
秦雨柔拼命朝乱礁石群走去,全然不顾尖利的石头随时会穿破脚掌。
“这妞真不错,你去守着,我一会叫你。”黄毛顺利将打晕的小筝拖进巨礁后,满脸猥琐。
守了一天劫不到财劫个色。
“凭什么,人是我先发现的。”黑皮虾不服气上前理论,为嘛总是跟在你身后,我又不是小喽罗。
“没我你能成屁事。”黄毛满脸不耐,海湾的卖花女,反正也不是良家妇女。
“猜拳。”黑皮虾走了上去,两人开始猜拳。
一个石头一个叉,小筝的清白被叉走。
“你输了。”黄毛笑得银贱,迫不及待的奔向昏迷中玉体横陈的美人。
输了美人原本一脸丧气,黑皮虾蓦然瞧见天仙,“嘿嘿,你看,来了个超美的。”见朝此奔来的女人长裙飘飘,黑发飞扬,整个人激动得比洞房花烛还兴奋。
才解开美人胸前衣裙几个扣子,黄毛郁闷,来人了也不好办事。
他走了过去,两眼发直,一拍大腿:“老子今天走狗屎运。”随即有点疑惑:“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梦里见过,色向胆边生的黄毛本着美梦成真的兴头低声吩咐黑皮虾:“躲起来。”
“小筝。”雨柔进入礁石滩四下寻找,双耳的听力扩大分贝率,生怕放过了一点细微的声音,如果小筝出事该怎么办。
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腿将秦雨柔惊忧的心稍稍回落。
疾速跑了过去,秦雨柔看见衣衫被人扯开昏迷在沙地上的小筝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想像。
“小筝,你醒醒。”她上前弯身将昏迷的小筝搂在怀里,轻拍她苍白的脸,将被扯开的衣扣拢。
秦筝缓缓睁开眼睛,手脚胡乱飞舞,惊魂失措:“滚开,滚开。”
“小筝,是我。”雨柔丝毫不费力抓住秦筝纤细的胳膊。
听见雨柔的声音秦筝这才安定,惊魂未定地瞧着礁石凌乱的四周独独只有她们两个人,感觉方才出现的两个流氓就是一场噩梦。
接下来发觉这不是一场噩梦,秦筝惊见对准秦雨柔后脑的石头惊呼:“小心。”
黄毛拿着石头准备将背对他的天仙敲晕,眼见就要得手瞬间一把细沙飞来,什么也看不见。
脚下一个趔趄,额头撞上了坚硬的礁石,眼冒金星,额头热乎乎,好像有什么正汨汨下流。
方才还色胆包天的黄毛顷刻到底晕晕乎乎。
“出来。”顺利解决一个,秦雨柔对着空气狠历一喝。
黑皮虾颤颤惊惊从礁石后走出,方才那一番快速利落又狠辣的回击他一点都没落下,这娘们看着娇滴滴没想是个女汉子,打起人比他们头还厉害。
“你想干什么?”黑皮拿出匕首自卫,生怕自己脑袋也跟着开花。
秦筝躲在雨柔身后,虽然害怕但却安心不少,十三的伸手对付这两个小毛贼绰绰有余。
噙着冷笑,雨柔四周看了看,右手边两块挨着的礁石缝隙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蹲下去,讥冷的笑容勾到的绝美的唇边。
如此妖艳的笑看得手拿匕首的小子魂飞九天却又脊背发寒,莫不是遇见海上妖姬,不,是母夜叉。
流星飞逝一瞬轰的一块小礁石经雨柔的手臂大力砸出,与巨礁猛烈撞击四分五裂。
黑皮虾吓得手中匕首叮当落地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再跑脑袋就开花。”站定在礁石旁,秦雨柔笑盈盈睨着闻声举手投降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学人劫财劫色,胆子不小。
“打断他的手。”雨柔笑得云淡风轻,仿若在谈论今天是个好天气。
“这不好吧。”黑皮虾愣了一会才明白人家要他做什么。
那小子拔腿就溜,腿窝一软,乍然被礁石击中,整个人跪在地上,他知道,再跑,脑袋一准开花。
“仙女饶命。”他抱着脑袋颤颤告饶。
雨柔浅笑盈盈将眼皮子底下那劫干枯的粗木棍踢到他的手边,手里的石头上下来回抛动:“我数三声哦,一。”
黑皮觉着出师不利,才干第一票就阴沟里翻船,打劫不成还遇见个贼婆娘,为了不让脑袋开花,黑皮虾拿了木棍狠下心肠携着往日被欺负的愤怒带着报复狠狠往黄毛手臂上敲去。
昏迷的黄毛痛得乍然惊醒,一看打他的是向来被自己欺负的黑皮虾,痛得想骂,又见仙女手上的石头抛啊抛,抛得心抖得厉害,他不敢动,正捣鼓着求饶的词,突然仙女开恩了。
“你可以走了。”秦雨柔笑得齿冷,一条手臂换你一个教训,看你还敢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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