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放肆大胆的目光

　　大会结束的时候，聂晓晓被班主任老师临时拉了出来，告诉她要她到台上讲一讲自己的学习方法，聂晓晓惊骇之余，摘下口罩，指着自己还肿着的嘴巴，说：“老师，我这样怎么说？”

　　班主任老师却说：“正是如此，才让你发言激励一下别的同学的，你知道咱们学校的升学率今年有所下降，下一届可全都在看你呢！”

　　聂晓晓还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口中的疼痛再加上班主任老师那期待的目光，她没有继续反驳。五点钟的时候，学校的领导终于念完了长长的稿子，聂晓晓被班主任老师领着走到幕后，等待上场。

　　二班的队伍里，林智的好友见聂晓晓走上台，都开起了玩笑，在他们甚至全校的很多同学眼里，即使聂晓晓没有答应林智的表白，他们也是一对儿的。隔着四排纵队，金钟大坐在人群中翻看着手中的音乐简谱，头顶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抬起头，看到了一片光芒里的聂晓晓。

　　他如此放肆大胆地在人群中看着聂晓晓，因为人多，不会有人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谁的身上。那天的聂晓晓虽然嘴唇微肿，说话有些缓慢，可是还是那样的漂亮，一头黑色的长发简单而又好看。

　　大会结束后，林智和他的那帮朋友围着聂晓晓问东问西，开了很多玩笑，聂晓晓有些累，可是林智正在沾沾自喜自己有这么出色的‘女朋友’，丝毫没有感觉到聂晓晓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聂晓晓晕倒在了地上。

　　林智起初愣在了那里，被身边的好友推了一把：“愣什么，叫救护车啊！”

　　学校领导，同学纷纷到了医院探望聂晓晓，不过人群又很快离去，连林智都以家里父母催促为理由而离开，病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聂晓晓却有些心酸。果然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她没有了妈妈，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的爸爸，可如今爸爸应该是在遥远的国度搂着金发碧眼的美女享受生活的吧。

　　他从来都没有重视过自己，从来没有。

　　眼泪落下，聂晓晓伸手擦去，再落下，再擦去，她忍不住抱着枕头呜咽地哭出了声音，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亲人，没有人真正关心她，那些平日里急着在她身边献殷勤的人早已经躲得远远的，连追了她五年的林智都不例外。

　　不知什么时候她哭累了，从枕头里抬起一张落满了泪痕的脸，看到的却是一身校服的金钟大。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而聂晓晓却在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里，闻到了金钟大身上的淡淡的菊花的香气。

　　张了张嘴巴，聂晓晓没有说出话来。她没有想到金钟大会出现在这里，她意外地欢喜着，又不想在金钟大的面前表露出来自己的喜欢，故而终究是板了脸下来，不与他说话。金钟大并不生气，望着聂晓晓说：“聂晓晓！”

　　下意识地，聂晓晓转过脸，直视着金钟大，嗯了一声，之后瞬间后悔，重新扭过头去，不去看他。

　　金钟大垂下了头，嘴角的笑容有那么一丝的苦涩，他说：“没什么！”

　　然后在无言其他，转身，离开。

　　那个时候，聂晓晓突然想，高三的时候她会不会和金钟大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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