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别动，疼

　　聂晓晓抬眸盯着他们，眼睛有狠厉的目光，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在每次双腿离开地面的时候被狠狠地推下去，如此反复，肩膀也被人摁住，浑身动弹不得，鼻子里塞着的棉花被他们抽出来，殷红色的血液留下来，唇齿间都被血液染红，聂晓晓闻到了腥气。

　　马路拐角的小胡同口，极其隐蔽的地方，行人很少，偶尔有举着泡泡机的小朋友从边上路过，也都被吓得面色苍白匆忙逃走。

　　白色的闪光灯照在聂晓晓的脸庞上，一度让她觉得刺目而无法睁开眼睛，那轻佻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如同魔音一般，挥之不去。

　　“你们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带着极力隐忍的怒气。

　　聂晓晓抬头，看到金钟大站在一片金灿灿的落日余晖里，一向柔和的眼睛深处有着震慑人心的冷冽，那是聂晓晓不认识的金钟大。

　　这时，她没有因为自己的狼狈而产生逃离的念头，她极其渴望，极其渴望看到的身影就是他。

　　伴随着初春暖暖的微风，聂晓晓咧开嘴对着金钟大笑了出来，这时她第一次对她露出微笑，也是最狼狈的一次。

　　她看到他垂下的手臂，看到他握紧的拳头，那一刻聂晓晓觉得他应是也喜欢自己的。

　　几个男生转头，见到金钟大的时候并没有露出意思害怕的神色，在他们看来，三个对一个有着很大的胜算。

　　捏着聂晓晓下巴的男生呦呵了一声，对金钟大露出了流氓的笑：“怎么？多管闲事？”

　　金钟大的语气依然是平淡的，他直视着眼前的男生，说：“放开她！”

　　另外两个男生发出嘲讽的笑声，歪了歪头，用一种鄙视的目光大量着金钟大，说：“就凭你？”

　　残阳如血，天空中流云朵朵，柏油马路的的路口，金钟大扔下了背上的书包。他没有锻炼过身体，力气也不是很大，再加上三个打一个的弱势下，他的确没有胜算。聂晓晓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摔倒在地上，一次两次三次，嘴角出了血，额头破了皮，他都没有放弃。

　　聂晓晓终究落泪，她站起来，冲过去，想要帮金钟大一把，手腕却被金钟大及时抓住，然后他张开双臂，狠狠地，狠狠地把聂晓晓护在了自己的怀里，墙壁上的冰凉让透过她的后背传遍了她全身，眼前的金钟大表情坚毅，他们离得这么的近，近到聂晓晓只要稍微抬一抬头，就能够触碰到金钟大的唇。沉闷的拳打脚踢的声音听得聂晓晓心尖颤抖，然而却没有一个落在她的身上，她看着金钟大皱起来的眉头，颤抖着双手抬起来，一下一下地扶着他的眉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猩红的鲜血飞溅到聂晓晓的脸颊上，金钟大收回了撑着墙壁的双手，一手捂着聂晓晓的双眼，一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聂晓晓很是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别怕！”

　　那天，那场激烈的战斗，最终以巡逻警察的到来而终结。

　　聂晓晓从金钟大的怀里出来的那一刻，她看到金钟大如释重负地对她笑了笑，然后整个人面朝天空瘫倒在地上，累到说不出话来。头一回儿聂晓晓在人前哭的稀里哗啦的，她跪在金钟大的身边，弯了腰想要扶着他的头搁在书包上，金钟大却伸出手软绵绵地挥了一下：“别……别动！”然后手臂垂下，连喘气的声音都透漏着疼痛。

　　聂晓晓记得自己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看了一部电影，男主角同样是为了女主角跟别人打了一架，最后女主角要扶累倒在地上的男主角起来的时候，男主角摇头，说了句：“别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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