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铺爬起来,我只觉得浑身酸痛,就好像去挑了十几担泥一样。扭扭脖子,想想自己午饭都没有吃,现在四五点了,就想下个面条将就一顿。算是午饭晚饭一起解决了。
我准备去祖屋的厨房,横屋没有开伙,只能在祖屋的厨房做饭。到了祖屋的厨房,不见有做饭的痕迹,早上还温热的粥,现在已经凉透了在锅里。
过来厨房也没见到小叔,厨房也不见有做饭的痕迹,看来小叔也没有回来过。要是小叔回来了看到这一堆东西没收拾,大中午的我又还在蒙头大睡,对我肯定少不了一顿收拾。
下了个面,就着冰箱的菜,呼噜一碗面下肚,才感觉到踏实。
给小叔去了个电话,连续四五个回复的都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山村虽然偏僻,但是早几年时间里,手机的讯号就覆盖到全村了。此时,面对无法接通电话的回音,我猜测小叔是不是上山了,还是去更为偏僻的地方去了。
但是,我的心里不由地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这种想法一旦有了,就挥之不散。
直到夕阳西下,天色即将黑全。用手机再尝试一次回拨后,得到的回复依旧让人着急。无法接通变成了用户已关机,这让本是疑惑的我,在心头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但是,此时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入夜的祖屋会很可怕。特别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至于小叔入夜未归,我也只能往好处想。
收拾收拾厨房后,就准备回横屋去了,现在已经六点过了。
在祖屋后面就是一座莽莽的青山,树木茂密的可以,栖息着不少喜欢夜啼的鸟兽。独自一人窝在祖屋的话,喜欢入夜啼鸣的鸟兽,会把人吓得一惊一乍。
将祖屋的门关上,我就准备回卧室。在这山村里,晚上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活动,更没有夜生活这么一说。当天色完全黑下来,村里的人家也没几户灯火通明。
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一阵摩托车轰鸣声从横屋外传来。当然少不了的,惊起了一连串的狗叫声。
这时我猜测,这,应该是林东阳那小子来了。开了横屋客厅和大门的灯,我就走去开横屋的大门。好几年不见的兄弟,现在来叙旧,心里面多少有些期待。
“嘿!凡哥!哈哈…;…;”
我刚打开门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身穿紧身黑背心,牛仔裤的青年。停好摩托车后就大咧咧地走过来。手上还提着不少东西,看着我一个劲地笑。
这人就是林东阳,比以前黑了不少。样貌没多大变化,身材倒是越发壮实,一身腱子肉。
我一拍他的肩膀,也是笑着道:“你小子混得不错嘛!越发像个大哥大了!”
林东阳嘿嘿一笑:“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来,先进里面坐。”
林东阳进来后,打量了一下说道:“凡哥,家里重新装修了?”
“前几年弄的,你小子出去外面混社会也好几年了,怎么都没个消息?”
当坐在客厅的沙发后,我问了一句。
林东阳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没办法...人穷命贱,身不由己呀。”
我一听他的话有些沉重,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的话茬。
倒是林东阳笑道:“不说这些了,今天我就是专程来找哥哥喝酒的,看我带了些啥。”
我看林东阳也是有故事的人,但,既然人家没想说,我也省的去问。
林东阳说带酒菜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几盒打包的卤水和猪耳,再加上一只盐焗鸡,都是些不错的下酒菜。酒是村里人常喝的金奖,也就是张裕金奖白兰地。这次带了两瓶,一瓶差不多一斤半装。
我的酒量不太好,这种38度的金奖我半瓶就差不多了。看这小子的架势,今晚看来是要不醉不归了。
酒过三巡,天南地北胡侃一通。推杯换盏下,我也不知道喝了有多少。只记得第二瓶酒也打开了,浅尝了一口后,我就醉了过去。
酒醉后,依稀觉得林东阳好像叫了我几声。隐约着听到了祖屋大门吱呀呀地开门声,甚至听到林东阳说道什么任务之类的话。
但是酒劲实在太大,晕乎乎的我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到了半夜了吧,我被尿意憋醒。醒来后就没有看见林东阳,看来林东阳兴许是回去了。这个时候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知道天还是很黑,没有月亮的夜空,显得这夜晚更加黑暗。
在家乡不比外面的套间,在室内是没有厕所的。要方便,只能去外面的厕所里。
耐不住尿意,我快步出了橫屋的门。可是,实在憋不住了,就在祖宅门前流过的小溪解决了。想来现在夜深人静的,也没有人会看到。
解决完事后,我就准备回去。
可是,我却惊奇的发现。祖宅的门居然是开的,而且祖宅大厅的灯也被打开了。
谁?是小叔回来了?但是,我心中一下就把这个想法否定了。且说小叔不会那么冒失不把大门关好,单单这大厅的灯这样敞亮地开着,就不像一向节省的小叔所为。三更半夜不睡觉,难道在大厅看书么?
我在心里想想,觉得倒是遭贼了!我这祖宅可是百年老宅,说不得就有什么年份老的宝贝!
想到这里我就要去看看究竟,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说不定,这是团伙作案。我走到祖宅大门前,顺手抄了一把扁担。也算手里有点家伙事。
我偷偷地趴在没有关好的门缝往里看,当我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差点把我吓的胆都跳出来了。
我看到,我看到租屋的大厅内,齐整整地放着好几口棺材!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实在胆寒,我马上就打消了进贼的想法。第一反应就是,闹鬼了!!
没有谁会大半夜来偷棺材这种东西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一转身,我路也不看就直接跑了。
“既然,看见了就不要走了,留下来吧...”
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让我浑身不寒而栗。
更有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用余光瞟了一眼,这只手惨白枯瘦就像死人的手一样。
我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而我却动弹不得,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我低头一看,只见有一个长有四只眼睛的畸形小孩,抱住了我的双脚。
“玩...玩玩...”
这畸形脑袋奇大,嘴巴都裂到耳根了,说话时还流出口水。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
这怪物,活像恐怖电影里的小鬼!
“进来吧!”
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我就这样动弹不得地被拖进祖宅。在这一刻,我对祖宅有了极深的恐惧。
我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在一具棺材旁边。
而我身下依旧被那个畸形的小鬼缠住,我此时只能任人宰割。
我想努力爬起来,但是却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缠着我的小鬼,还时不时地把那恶心的舌头伸出来,那舌头上恶心的粘液,一股腐臭味让我忍不住作呕。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小鬼的舌头能有一两米长,那恶心作呕的舌头舔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突然感觉一痛,就感觉额头流下一股温热。当一股血腥味的液体流下我的嘴边时,我才意识到我的额头被开了一道口子。
我感到浑身虚弱,那个小鬼不断地舔舐我伤口流出来的血液,就像舔舐某种美味。渐渐地,我感觉体温在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
要死了吗?
然而一个被一袭黑袍笼罩的人,像是没有脚一样,就这么飘了过来。
“桀桀...我的好宝贝,好好品尝这种美味吧!”
依旧是阴测测地声音,笼罩在黑袍的人肆意的奸笑道。
从语气中,我知道他已经把我当成了待宰的猪羊了。
“来来来,过来把你的兄弟的心肝挖出来。”
黑袍人招招手,呼唤旁边的某个人。
是林东阳,居然是林东阳!
为什么?我想大声问他,但是,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只看见林东阳毫不犹豫地拔出一把匕首,慢慢地走过来,对着我的胸口就是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我痛苦地呼号着,但是,林东阳却没有心慈手软。对着我,居然露出狰狞的笑容!
“所有的恩怨,都了结吧!哈哈...”
胸膛被刨开,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是多久,我睁开了眼。
第一眼见到的不是牛头马面,见到的是小叔。小叔坐在我的床边,吸着卷烟。
我没有死,但是却依旧动弹不得。
“醒了?”
我点点头,全身就是使不出半点力气。
“我...”刚一出声,我就被我的声音吓到了,声音沙哑的就像摩托车的排气管一样。
看来我的身体出了些状况,我对小叔问道:
“我...我没有死?”
小叔又卷了一卷烟,当烟放在嘴边点燃后,深吸了一口,才徐徐说道:
“没死。但是,和死人没有太大差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