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让珍儿直好了,殿下他不会这么小气的最多三日,我就回去,不管找不找得到元忆”着话,已到了门口。
“不过最好还是你身体太弱,受不了颠簸的好”姬贵回了一句,“当时我可是让人告诉王兄,你是被黑衣人所劫,救下你时昏迷为醒,需调养”
“行,行,行反正我就是要在这里住几日”雨梦现在没心情想其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元忆”。
“我是没什么啦反正这地空着也是空着,你住多久,我都是没什么意见的”姬贵吊二郎当地了句玩世不恭的话。有病
“那,明日,你再带我去那个茶楼,好吗”雨梦马上得寸进尺,或许守株待兔能等来兔子也不一定。
“好”姬贵若有所思地看了雨梦一眼:“走吧,该用晚膳了”
晚上,冷静下来的雨梦对珍儿如此、如此交代了一番,当然她没有自己要留在这里找元忆的事,因为她不想子乔误会自己。姬贵得对,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明了本意就不会对别人造成伤害,善意的谎言有时还是有必要的
珍儿虽然不太愿意走,但还是走了。雨梦觉得姬贵这次做得还是比较有人性的,是此回洛邑路途遥远,特叫了两个人护送珍儿回凌云苑。雨梦则与姬贵继续去了这个訾城小镇找元忆,只是,今日,坐在楼上,望眼欲穿,也没瞧见有一个白发人路过。
垂头丧气地跟在姬贵后面,扫兴而归姬贵张了几次口,最终还是没一句话,雨梦知道他想什么,但是她就是不愿相信,自己看花了眼。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总是显现着元忆的影子天快亮时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朦胧中雨梦到了訾城小镇的街上。站在人群中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那张久违的妖娆而苍白的脸,见到了一双绝望的眼睛。
“元忆”欣喜若狂的雨梦,跑上去一把拉住元忆。
“原来你真的在找他”背后传来冷冷的声音,雨梦回头一看,看到了子乔那张冷如寒冰的脸,让她不由想到了轻风。
“我”雨梦一时语塞,一直以来她觉得他是了解她的,原来他真的会介意
“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子乔从身上拔出一柄刀,向雨梦刺来。
“梦儿小心”元忆惊呼一声,顺手把她拉到了他身后,他还是那样奋不顾身的保护着自己。
只听得滋的一声,那把刀插进了元忆的肚子,顿时,元忆的衣服血红一片。血,鲜红的血,雨梦的眼里全是一片红,看到元忆慢慢倒下的身子,雨梦才猛然惊醒。
“不,不要”雨梦扶住快要倒地的元忆,惊惶失措。
“梦儿,对不起,我,我,要走,了”元忆抓住雨梦的手,奄奄一息地。
“不,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雨梦抱着元忆,恐慌地看着他胸口的鲜血潺潺不断地流出来。
“他会死的”子乔在雨梦身后,不带一丝感情。
“子乔,你,你不是子乔”对,他绝对不是子乔,子乔他不会如此对她,不会骂她,更不会要杀她
“他,他本,就不,不是子乔,轻子乔,就是”元忆在雨梦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不,不要”雨梦摇着怀里的人,大声呼喊。
“元忆元忆”“柳梦儿柳梦儿”“王妃王妃”外面的敲门声吵醒了雨梦,雨梦腾地坐起来,满头大汗。还好是一场梦
“柳,梦,梦儿,你没事吧”姬贵焦急地在门外叫道。
“没,没事”雨梦走近门口,隔着门道:“做了个梦而已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真的没事”姬贵不太相信,那悲的声音:“要不,叫金灵进来陪你吧”
“不,不,不用了”雨梦赶紧推辞:“我真的没事,你们去休息吧,我要睡了”完,便对着门打了一个呵欠
“那,那好吧”姬贵无可奈何:“有什么事,叫一声,我就住在对面”
“我知道了,谢谢”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雨梦才回到床上,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也许是这两天自己太想见到元忆了,所以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怎么两次梦到他,都是他为了自己而丢掉了性命
最后一天无精打采地跟在姬贵身后,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雨梦默默地对自己。今天要是再见不到元忆,明早便回凌云苑虽然有珍儿回去报平安,虽然子乔曾答应自己不强迫自己做任何事,可自己毕竟是他的王妃啊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忽略他对自己的牵挂,要是被王后知道了,又不知她会怎么想她,王室的脸面啊,她怎能承担得了
王后,子乔,姬贵雨梦看了一眼姬贵,他会不会把这件事编排一番再告诉王后赶紧紧跟几步,追上他:“姬,姬贵,我在这里逗留之事,你不会添油加醋的告诉母后吧”
“你这么不相信我”姬贵停下脚步,一脸失望地看着雨梦。
“不是啦”雨梦赶紧澄清,带上笑容:“我只是怕,你们在聊天之时无意之中了出来而已”你是她的儿子,他自然信你,而我则不然
“是这样吗”姬贵好笑地看着雨梦:“放心吧,我并不是事事都会与母后的”
“是吗”雨梦尴尬地笑笑。
“你这种笑,明了一切其实玉娇软禁你的事在先,错在于我,你只是在这里找人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姬贵得很直接也很在理,让雨梦有种做贼心虚地感觉,也许是自己太小人之心了
“或许在外人的眼里,母后把我的一切她都打点得很好,为了我,她不惜一切,包括,我的婚事、未来我应该很幸福才是可是,她从来不知道我的想法,所以,除非情非得已,我是不会主动找她的”姬贵接着。
“那,也是因为她爱你啊”雨梦不知道什么好,半天憋了一句出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安慰。本来应该很恨他的,此时竟生出许多同情来“有很多人是想也想不来的,你啊,就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一路无语,不知不觉俩人又来到了茶楼中,刚一坐下,姬贵便开口了:“对,这就是帝王家还是你吧,那个叫元忆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你好像很在乎他嘛,晚上在梦里还叫着他的名字”
“你小声点不行啊,不就是一个梦而已吗小心隔壁有耳啊,不知道的人,被你这么一,还以为我想与他私奔呢”雨梦喝了一口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真是的,一大早起来就问,都跟他解释一百遍了,做梦嘛,做梦而已嘛
“你这样想也未尝不可啊”有人还来劲了:“真的,我还真羡慕那个叫元忆的人,有一个,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不过话回来,我还是有些怀疑王兄在你心中的地位了,你可是他的王子妃呀”
“切你听听,你的是什么话”雨梦鄙视地瞪了他一眼:“朋友,朋友的定义是什么,你明白吗就是能为他她出生入死,两肋插刀,赴汤滔火,在所不辞,你不明白吧这也不能怪你,因为像你们这种人,几乎是没有朋友的”
“是啊,从小到大,我们就没有朋友口上是我朋友的人,也都是看在我们是王子的身份,巴结于我们,想着某一天能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或得势而已如果哪天你失势,他们对你便形同陌路,冷眼旁观,不定还上来推你一把,踩你几脚”姬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
“那个锦贤呢,他事事帮着你他该算是你的朋友吧”
“他还不是为了自己,你以为他是真心对我”原来他什么都明白,宫庭中早熟的人啊,他们从小没有亲情,友情,唉子乔曾经也过这些话
“嗨”雨梦又被噎住,后悔自己总转不过弯:“我,我只是随便而已嘛别放在心上啊,对了,你与李玉娇不是青梅竹马吗,可那看你站在那门前,难不成你与李玉娇的表姐之间有剪不断理还乱的事”上次虽然是病着,但当时的情形雨梦看得还是挺清楚的。
姬贵脸色有些黯然,似乎有些伤心:“她叫陌洁,前年水灾,她家惨灾水淹,父母双双在黑夜被大水冲走,而她被挂在一棵树上得幸免,走投无路投奔于远方表亲,太史大人。刚好那也在太史府中,虽然她大我两岁,但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了我,莫名就有些情不自禁想要与她亲近,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她来之后,我总喜欢去太史家,慢慢地,她也开朗起来,谈吐大方,无拘无束,心无杂念,果然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与现在的你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雨梦白了姬贵一眼:“我你了她那么多的好,我可及得她上的三分之一,你就别挖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