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同志,我妻子生病站不起来,能帮助出站吗?”他面带焦色只见汪洪军还一直在昏昏欲睡,无论怎样摆弄她就跟没了知觉一样。她这种状态正中朴明哲的下怀。他抓张好牌不吱声——心中暗喜。
汪洪军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夜里醒来觉得身下冰凉,摸摸四周这里不像房间也不像火车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灯光。她试图站起身来,腿好似被什么捆住了,哗啦哗啦的铁链声凄凉地响着。她莫名其妙,我这是怎么了?站也站不起来,走也走不动,粗粗的铁链锁住双脚。“哎呀!哎呀!”我这是活着?还是死了?是不是我死了,被下了所谓的十八层地狱啦?她伸手去掐自己的腿,感觉还是自己的腿呀!那为什么?为什么?她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胆战心惊的她,突然有了明显的意识;“不好,不好,哎呀不好!我——我上当了!”
朴——朴明哲,朴明哲!她一声紧迫一声的喊叫,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一声应答。
夜像死一样寂静。
她幡然醒悟,上当了,受骗了!她高声骂道:“朴明哲,你罪该万死,你不得好死,你应千刀万剐……”她真的害怕了,吓得她浑身上下直劲哆嗦。她哭着喊着,挣扎着,恨得她,老汉啃甘蔗——咬牙切齿。她一次次的咒骂,一次次的哭喊,一次次的挣扎,都无济于事,离不开这里半步,呜呜呜。她的眼泪流干了,她的嗓子喊哑了,她精神也崩溃了。
这*她是秃鸡过冬——难熬。
天光大亮,她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废弃工厂里的一根铁柱子上,躺在一个破草垫子上面。简直是笼中鸟,网中鱼——逃不了了。
环顾四周,十几间废弃的厂房,门窗残缺不全,屋顶一块块的露天。棚顶上不知什么虫鸟织的网纵横交错。地面灰尘厚如铜钱。门板上不大不小两个窟窿呼呼往里透风。潮湿的地上蚊虫乱爬,老鼠蟑螂窜来窜去,蛐蛐无聊地叫个不停。在这场面生存,别说是她,双腿被锁在原地离不开半步,就是堂堂的五尺男儿来到这里也会头皮发奓,不寒而栗。都会薄冰上迈步——胆战心惊。
汪洪军生存自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双脚被紧紧的锁住,东挪不得,西转不得。她拼命的挣扎,东挣西撞,拼出毕生的力量,铁链丝毫没有松动。哎,她只是:猛虎掉到陷井里——空发威,她插翅难飞。这功夫她才知道朴明哲原来一切一切都是虚情假意,他对她是早有预谋的,那是揹起棺材过黄河——连后路都准备好了。她后悔的是不听姐姐尚荷花的劝阻,使得自己半路丢算盘——失算了。她捶胸顿足,咬牙自恨。
这不,“想吃别人的香肠,往往会失掉自己的火腿”。血的教训啊!她悔不当初。
房门被推开了,随即走进一位老女人,只见她六十岁有余,衣衫算是褴褛,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从长相上看,是位山东女人。
她在篮子里左手拿出两个馒头,右手端出一碗菜汤。“姑娘,我是被人雇用的,专门给你送饭的,不要戒备我,真的。”苍老的声音里似乎隐藏着某种心情,她不由自主地咳嗽一声,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汪洪军。
汪洪军脑袋像麻木了一样,没有任何反映,没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双泪眼发出了怀疑的光,扫视了一下老女人。
老女人用和蔼的口气接着说:“你吃饭吧,这是雇主让我给你送来的。吃吧,吃吧。”
“你的雇主是谁,他是谁?老妈妈你告诉我。”汪洪军的口气有些缓和。她的眼光由疑问变成了乞求。
“孩子,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和姓,再者说了,这样的事儿他能告诉我吗?”老女人口语尽量放慢了速度,恐怕她听不明白。
“老妈妈,求你捎个口信儿,说我要见他。”
“孩子,他能不来找你吗?”老女人口气还算温和。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走了。
汪洪军抓起饭碗摔出老远,心里骂道:“老娘才不吃你的东西呢,你别再给我下毒。”
当天晚饭前,老女人再次出现,手里捧着没有一丁点儿温度的饭菜。
老女人望着汪洪军没吃的饭菜,咂咂两声:“孩子,该吃饭就吃饭,饭是饭,事儿是事儿。不吃饭不饿坏了吗?再者说了;俺这是从十里开外的地方给你送来的饭菜,要走一个多时辰呢,这荒无人烟的山间小路。在路上俺总觉得头皮发麻,总怕碰见野牲口啥的,唉!”
“老妈妈,那我谢谢你,但,我满心是火一腔仇恨,哪里咽得下这口饭那。”说着她泪如雨下。
“你千万要想得开,想得开呀。”老女人眼圈微微发红,低头转身离去了。
多雨的七月深夜,不时雷声阵阵大雨瓢泼。随着雨声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瘆人的狼嚎,嚎叫声由远及近。饿狼不知道是嗅到了人味儿,还是嗅到了饭味儿,在门外转来转去,跑来跑去,一会蹲下来发出几声好似救助的“信息”,那嚎叫声使人毛骨悚然。一会儿又用爪子扒几下门,两道绿光从门窟窿里射了进来,不时,又发出令人发憷的嚎叫。
汪洪军头皮发奓,想喊救命,可就是喊不出声,她简直就要昏厥了。那饿狼一直的嚎叫,一直的扒门。这不正是人们常说的那句老话:野狼扒门——没安好心呐?
这恐怖的气氛令人窒息。原来屋里乱窜的大老鼠,还有在洞口不断嬉戏的小老鼠,甚至虫类都眯在暗处一动不动,它们连粗气都不敢喘。恰似一鸟进林百鸟不语。
不知什么时候汪洪军从昏厥中醒来,她发现裤子下身湿湿的。她战战兢兢地盼着黎明,由阳光赶走野狼,企盼着那只“真狼”饶她不死。
清晨,“真狼”——朴明哲出现了。他身着一袭黑色衣裤,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邪气,一副黑色墨镜遮去大半边脸,他眉眼斜飞,用手抬了抬墨镜,得意忘形的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嘿嘿嘿”
朴明哲冷笑无情,冷语如冰。
汪洪军双目射出火焰,愤怒地问:“你为什么把我锁住?为什么?为什么?你安的什么心?
我不锁你怕你跑了,我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钱。你赶快把金卡的密码告诉我,不然的话没你好下场!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放开你?没那么容易。你赶快说出密码吧。
你先放开我再说。
那是不可能的!他冷冷一笑,你被我骗了,反过来你还想骗我?你也太聪明绝顶了吧?
无论如何那也得把我放开。
放开你不可能!你说出金卡密码,我取出你卡中的钱之后,会有人放你的,要不就甭想放你!嘿嘿嘿。”他的笑声含着冷笑、歼笑、恶笑。
汪洪军眨巴几下眼睛,换了口气说:“明哲:你不要这样对我,咱们毕竟是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吗,我对你实心实意地,把一生的存款全都提出来了,还把轿车也卖了,跟你到国外去发展,不都是为了你吗?你怎能这样对我?看在咱们之间的情,咱们之间的义,你应该放开我,将来钱还归你花,咱们还是好夫妻行吗?”
“还啥样对你?对待你们这些崇洋媚外的女人就得这样,不光是对你,对别的女人也是这样!别啰嗦别的没用了,赶快把金卡密码说出来,咱们两来无事,否则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气急败坏地喊。
看得出朴明哲已不是当初的他了。恶人没有开口的时候,和平常的人没什么两样。现在一目了然了。
看来这些乞求的话,一点儿也感动不了他,她大失所望。但还是忍着性子:“老朴,你不是说叫我来参观你的工厂吗?”
“对呀,对呀!这就是我的工厂。”
“这是什么工厂?这是人间地狱!”
“你说对了,一点也不错。”他狰狞的一笑。
“这里是我原来的工厂,赔得我血本无归,我才找你,拿你打补丁,还有像你这样崇洋媚外的几个女人,知道不?”他说得咬牙切齿。
“你不说自己是朝鲜人吗?怎么在这里开工厂?”
“我不说是外国人,谁跟我处对象啊?现在的女人不都想找老外,找大款吗?这回你找的是一个本国的穷光蛋、穷光蛋!哼哼哼。”他从鼻子里发出怪笑。他一语道破天机,汪洪军恍然大悟:朴明哲这回是玻璃瓶里装王八——原形毕露了。
朴明哲眼睛瞪得像乒乓球那么大,随时都有掉出来的可能。“你还在寻思什么?还不赶快告诉我金卡密码,金卡密码!”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要钱,要钱,就是要钱!知道不?”
“啊——啊,不就是要钱吗?那好说你放开我,咱们一起去取钱,钱都给你,行吧?”她智慧地说。
“放开你?那不可能,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汪洪军软硬兼施:“姓朴的你是骗子、是畜牲,你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天理难容,法律也永远不会饶恕你的!”
被骂得狗血喷头的他,横眉冷对,混身哆嗦着吼道:“你说不说?说不说?”他手持拖布杆雨点般的,劈头盖脸向她打来。她爹一声妈一声喊个不停,霎时脸上、身上鲜血横流。真像人们常说的那样,蛤蟆被牛踩——浑身是伤。
朴明哲咬牙切齿地一顿又一顿毒打后,才算罢手。
这时的汪洪军早已经是:大世界里照哈哈镜——面目全非了。她疼痛难忍一声声地*着,后来只有微弱的声音:“姓朴的你——你那是——痴心妄想,白——白日做梦。”
*声渐渐的听不清了,她双眼紧闭,呼吸急促,已近昏死状态。屋子里静得好像能听到泪落的声音。
一个时辰过后,突然她大声嚎叫、猛烈挣扎。那哀怨的表情,那凄凉的声音惨不忍睹。她又揪心的一声接一声地呼喊:“荷花——荷花姐姐来救救我,来救救我啊!”呜呜呜。
汪洪军这回才清醒地意识到:“不信姐姐尚荷花的话,这是黄鼠狼进鸡窝——灾难临头了。
从门外匆忙进来的老女人,不紧不慢地带有几分同情的口吻说:“昨天的饭为什么一口没吃呀?”
她勉强睁开那双红肿的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老妈妈,谢谢你了。我实在吃不下呀,以后就不用再送饭了,免得辛苦您老人家。”她说着说着泪水已经决堤。
“孩子,该吃饭就吃饭,总不能绝食饿死吧?”老女人善意鼓励的劝说。并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快擦擦嘴角那血。”老女人顺手掏出了一个脏兮兮的手帕。然后她紧张的朝门外望去。
“老妈妈,谢谢你的好意。老妈妈这是什么地方?”
“这呀,这是山东省x县的远郊,离县城足有百里,这里是荒无人烟的深山,是一处多年前废弃的工厂。”她指了指屋里。她说完慌张的转身走了。
老女人每天都按时将饭送来。今天她心里掠过一阵惊喜;饭碗吃得空空的。“你吃得饱吗?够吃了吗?”
汪洪军摇了摇头。“我没吃,我没吃。”
“没吃?那饭哪里去了呢?”
“你看吧。”她指了指。
只见潮虫、蚂蚁爬在残汤剩饭上面会餐,周边全是老鼠粪便。老女人完全明白了,这饭全让它们“享受”了。
墙角处两只筷子长短的大老鼠在嬉戏打闹,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人鼠*,人鼠同餐,使人不寒而栗。面对这样的困境,她肠子都悔青了,她怨天尤人,她恨自己不识好歹,恨姨妈没有眼力,她千不该万不该烟囱里招手——往黑里引我。她感谢尚荷花姐姐的良言苦口。但是,可但是,一切一切都为时晚矣。现在她是牛犊子学耕田——上了圈套;致使她雄鹰掉到井里——有翅难展;或者说是骏马掉进陷井里——寸步难行。
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朴明哲,俯视着躺在地上流着怒泪的汪洪军。冷酷的心里莫名荡起微波,某种不知名的情愫从心间一滑而过。然后他恼怒地甩了一下头,恶声恶气地道:“姓汪的,你金卡密码到底说不说?说不说?”他跺着脚问。
汪洪军的眼里透着怯懦,但它在燃烧,从深处迸发出一种令人可怕的力量。这种力量大到可以把一个乃至十个朴明哲击倒。它使那充满野性眼睛的朴明哲,在她这对眼睛面前哆嗦了,他朝后退了两步。
隔一天的正午,天阴得像黑锅底,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朴明哲好似恶狼一样又窜了进来。
汪洪军似乎没听到他的怒吼,艰难地翻了一个身,铁链哗哗作响。她用背对着他。
你他妈的对抗我是吧?金卡密码你说不说?说不说??他一次又一次充满怒气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邪恶。
她黑白分明的纯净眸底,隐藏着深深的怨恨和不解。一双小黑手紧紧扯着腿上的铁链,那手越攥越紧,一眼能看出她心中的怒气和愤恨。朴明哲转向她的对面,丧着脸,直直盯着她,他那罪恶的目光,使她不寒而栗。
“姓朴的只要你——你放了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不然,密码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永远不会告诉你的。”
他丢给她一抹充满警告的眼神,又展出一抹冰冷吓人的笑,眼睛微眯射出危险的光芒。“你不听我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这话声音里除了冻人的冰冷,还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邪恶,“你等着有你好瞧的……”他的话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他所说的后悔和惩罚是什么。但,他眼神真是可怕的很。这个曾经给她十二分*爱的男人,在转眼间便把她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她不可思议。
把蛇装进袖筒里,好心不会有好报的。汪洪军心里才明白了一二三。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她越喊棍棒越是无情。他那黑眸里射出凶光比恶狼还要狠。
朴明哲索要的财物只是镜子里的钱——看得见抓不着,气得他暴跳如雷。“你再不说出密码来,不说出密码来!我会将你就地‘正法’。”他那恶狠狠的表情半点儿也不像是在恐吓,而是赶鸡下河——硬往死里逼。
她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犀利的锋芒一瞥,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她那双漆黑的双腿不断地蹬踹,蹬踹,企图挣脱铁链,但都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几次暴打的挣扎,铁链无情的勒卡,她的双腿已露出了白骨。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她现在是一屁股坐在铡刀上——切肤之痛。她的皮肤在痛,她的骨质在痛,她的心灵也在痛。
她的痛,她的泪对他来讲是一文不值的,现在的朴明哲早已是白骨精化妆美女——人面兽心了。他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就心怀叵测。就是为了她的那笔巨资,这早已不言而喻了。他对她没有丁点的爱情,但她却浑军噩噩,糊里糊涂,没有意识到朴明哲是屁股挂镰刀——心术不正。汪洪军现在即使是在温度高达四十度的三伏天里,她都觉得自己早已经被严寒的冰冻包围着,从皮肤凉进心里。无助、彷徨的眼泪一次次的,如决堤的河水从眼眶滚落,充斥她眼前的除了黑暗、还是无尽的黑暗,心里恐惧不断扩大,大得足以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早已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虎落陷井——插翅难逃了。她一息尚存无限的绝望,她想到了死,想到了死,死后一了百了。但,她又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姐姐尚荷花,突然她心里的精神支柱无比坚廷,无比粗壮,无比刚毅。她的内心莫名地强大、强硬、强固。我要和姓朴的斗争到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定要冲破牢笼飞向蓝天,要和妈妈要和姐姐尚荷花在广阔的蓝天翱翔。
后来,心惊肉跳的她,时常的呼唤着:“妈妈、姐姐——妈妈、姐姐——啊,啊,啊!呜呜呜。”她沙哑的声音,疯狂地叫喊,带着悲切浓浓的哭腔,谁听了都会好不心酸,就连洞口欢蹦乱跳嘻嘻打闹的老鼠都钻进洞里,它们误以为这是向它们发出进攻的“号角”。
汪洪军最大的愿望是回到姐姐尚荷花的身边,重温原来那样的欢声笑语,还有那亲亲热热。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已经变得奢侈,遥不可及了。她是出不了“笼”,见不到天了。她的处境是,井里撑船——四边无路。
朴明哲觉得到了手的肥肉换了骨头——不甘心,他凶狠地扒掉她所有的衣服,企图羞辱她,逼她说出金卡密码。汪洪军身子僵直,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像是他的“玩物”,任由他*的欣赏、残害。气急败坏的他,一边喊叫着要金卡密码,一边猛猛的搧了她几个耳光。她被搧得蒙头转向天昏地暗。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他手里香头那么粗细的铁丝,刺向了她的两个*。他的心狠狠地,他的手更是狠狠地,她的双汝立刻血流如注。
“你不说,我他妈就扎,姓汪的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铁硬?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铁硬!”
她的双汝创口像筛子眼似的,也像人们常说的膏药补鱼网——千疮百孔。早已血肉模糊,但他还不罢休。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手呢。”已经奄奄一息的汪洪军,奋力地朝他脸上挠去,朝他手上挠去,顿时他脸上手上也挂了花。
“好你个王八犊子,还敢伤害老子,我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他气急败坏丧心病狂的喊叫。
笔直的拖布杆一次次地捅向了她的“下身”,血淋淋的木棍塞进拔出,反反复复没完没了。双脚被锁的她,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有还手之力了。她惨叫着昏死过去。
“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他又狠狠地捅向了她。那血不断地涌出,好像杀了一口肥猪淌出了满地血。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朴明哲真是杀人者不怕血——心狠手辣呀!
汪洪军瞳孔里闪着不屈不挠,还透着董存瑞炸碉堡——视死如归的神情。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天真了,要怪只能怪你一心外嫁;要怪只能怪你要钱不要命!活该、活该!”他吐了一口。“抱着元宝跳井——舍命不舍财。”
朴明哲说归说、恨归恨、气归气、打归打、骂归骂,面对强硬的她,他只能是漏斗盛水网兜风——一无所获。
汪洪军连续不断的被伤害,她不断地愤怒挣扎,铁链无情的勒卡,目前她的双腿伤口严重感染。流脓淌水,苍蝇、绿豆蝇有了好的餐处,嗡嗡嗡的集中争食,纷纷地叮咬伤口。她整天疼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她又一次想到了死,实在遭不起这活罪了。但,转念又一想,我还不能死,在死前我一定要见到尚荷花姐姐,我要向她说明我的遭遇,我的教训,我的失误,我的悔恨,我的对不起。我要活着出去,我要报仇,我要申冤,血债要用血来偿,血债要用血来偿!一定要找到那丧尽天良的,姓朴的算清帐!
尚荷花久日不见汪洪军的信息,她心急如焚十分担忧。一次次拨打手机,都无法接通,她又为她交了二百元的话费,然后还是照样无法接通,她预感似乎有什么不祥预兆。她又犯了老毛病:凡是知近人有灾有难,她就一直心里憋闷十分郁结这次又是。她心急火燎地实在等不下去啦。
“您好,是洪军的姨妈吧?我是洪军的朋友尚荷花,姨妈:洪军有没有信儿呀?近一个月来她一直没跟我通话,我可惦记她了,可想她了。”
“哎,自打走后这一个月的光景了。始终连个信儿都没有啊,可急死人了,也说不上咋地了?你看看,我也正着急呢,还想问问你呢。”姨妈带着哭腔哭调。
尚荷花失望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转。
汪洪军的姨妈向沈阳警方报案称:“他的外甥女汪洪军被朝鲜人朴明哲拐骗了……”警方认为这桩案件涉及到国际,属特重大案件。因此,引起了警方的足够重视。
时间一天天过去,汪洪军的妈妈、姨妈、尚荷花日夜不安,以泪洗面。尚荷花亲自到沈阳警方打探消息,结果是泥牛入海一无消息。
奄奄一息的汪洪军,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伤口恶化。她严重的脱水,她现在是:实心棒槌灌米汤——滴水未进,已三天三夜了。
沈阳警方接到报警,远郊东山上发现一具被烧焦的女尸。警方刑侦技术人员勘验现场,对尸体进行了检验,确认这里不是死者第一现场,死者是被人扼颈窒息而死,移尸此地,浇汽油点燃焚尸。
沈阳警方是在汪洪军的妈妈、姨妈、尚荷花报案十五天后,发现这具女尸的。并在尸体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现了汪洪军的驾驶证。死者已是蝌蚪变青蛙——面目全非了,只得靠驾驶证和身高体征以及血型来确认死者的身份。上述几项依据完全吻合报失者——汪洪军,警方通知汪洪军的家属前去认领尸体。
尚荷花一行连夜赶往案发地。一路上她们忐忑不安。汪洪军妈妈泪眼未干,尚荷花愁眉苦脸地宽慰着洪军妈妈;“不要那么悲伤,还兴许不是她呢,真的,真的,还兴许不是她呢……”
尚荷花对汪洪军是又担忧、又气愤,她思绪万千;她觉得她是拎着汽油桶救火——引火烧身,当初说什么都不信,最后遭殃了吧。唉唉!也算她“骏马难免失蹄吧”。
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佝偻在地上使人惨不忍睹。她们纷纷扑过去各个悲痛欲绝。
“我的孩子呀!你死的好惨那,哎呀,我的——我的孩子呀!”妈妈哭的死去活来。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我的外甥女呀,”姨妈大放悲声。
尚荷花两眼一黑,闭上了双眼睛。时间仿佛一下终止了。世界上一切都消失了,她软软的躺在那女尸旁边,无声无息。警察及家人千呼万唤,尚荷花才轻轻的哼了一声,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尚荷花为汪洪军买了高档骨灰盒,并满眼含泪的捧回家乡,寄存在县殡仪馆。亲自书写了“汪洪军之灵位”贴在骨灰盒上。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人死后要烧“五七”即每七天为一七。每到七天就去殡仪馆或墓地烧纸,以此类推,一直烧到“五七”结束。尚荷花一直坚持为她烧完“五七”虔诚的祭奠亡灵。
尚荷花既恨她盲目乐观,不听劝导,又同情她是因为无智遇害,可怜她一生中坑坑坎坎。世界上有多少女人都是因为无智,盲目,任性,在恋爱期间以汤沃雪,最后的婚姻是放虎归山——必有后患,甚至有的身败名裂,结果是哑巴见到妈——有苦难诉。
汪洪军遇害轰动了整个东北,这个消息很快四处哄传开了。可是,插足汪洪军婚姻的自家弟妹对于她的不幸,却是置若罔闻,对于死者没有任何的祭奠祭祀,更没有任何的忏悔。
汪洪军的弟弟汪洪辰对于妻子也是很无奈,发现妻子的歼情之后,把她从哈市领回了家,离开了那个歼夫。但是,她还是贼心不死,继续和那个歼夫往来,保持*关系。她经常三天两头的往返丈夫与*之间。歼夫也经常驾车到她家小住几日。汪洪辰是鸡食放光虫——心知肚明。但他认了,他倾其所有招待这位嫖客。他们在一起吃喝完毕后,汪洪辰立即撤退,只要这位大款把钱留下就行,只要不碰倒酒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