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女的婚姻 第三十八章 两个冤死的鬼 (下)
作者:七龄老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汪洪军的母亲自打女儿惨死他乡之后,一直精神恍惚,变得沉默寡言,整天以泪洗面。特别是又看到自己儿媳那么卑鄙无耻,放荡不羁,儿子那样软皮窝囊,她是救火踢倒汽油桶——火上浇油。

  王洪军的母亲突然间脑出血,不省人事儿,一句话都未来得及说,三天后撒手人寰,她带着怨恨、带着思念、带着无奈走了。

  病房里只有一直守候她的尚荷花捶胸顿足。儿子、媳妇无一人靠前的。儿媳妇可能还跟那个大款鬼混呢,她一直没照面。尚荷花替死去的妹妹汪洪军尽着孝道,一手承担了发丧老人的重任。

  灵车启动,原来指定的儿子摔丧盆子,关键时刻他借口脱逃了。尚荷花挺身而出;头顶丧盆子的尚荷花眼含热泪摔响了丧盆子,她完成了汪洪军应该完成的任务,尽到了汪洪军应尽的孝道。

  尚荷花将老人家的骨灰盒寄存在女儿汪洪军骨灰盒旁边,以此告慰九泉之下的亡灵汪洪军。

  祸不单行,汪洪军家里这些烦恼事儿,不到半年时间,弟妹红杏出墙,她又因为弟妹插足她们的婚姻而离婚,一气之下远嫁国外,最后惨死在魔爪下。妈妈又因为她遇害着急上火见了“马克思”。这才是应了那句话,要饭花子家里殓死人——家破人亡了。

  乱麻必有头,事出必有因,有风就有浪,有火就有灰。汪洪军的妈妈为了女儿操碎了心,为了女儿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这苦命比祥林嫂还祥林嫂。

  一天夜里,尚荷花梦见披头散发的汪洪军大声喊她救命,“姐姐快来救命!快来救命!快来呀!汪洪军飞速的向她跑来。她也向她跑去,一闪身人没影了。梦里醒来,她觉得十分奇怪,是汪洪军给自己托的梦不成?她真的没有死?她还活在人世间?怪哉,怪哉,真是怪哉!她觉得发奓,难道?难道??惊恐之余,她十分伤感。

  “姨妈,你好。我昨天夜里梦见汪洪军喊我救命,她好像没有死,你说她能在哪里?她能在哪里??”她在电话里跟姨妈认真地说。

  “孩子,梦就是梦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明你在惦记她,才能有梦。哎,这也说明你们姐妹情深义厚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伤感。

  “不对,姨妈,我做梦可准了,每个梦都兑现过,真的,真的姨妈。汪洪军她没有死,她还活着,真的——姨妈”尚荷花天真地咯咯的笑出了声。

  别瞎扯了,怪吓人的。姨妈抱怨了一句。

  尚荷花从内心祝愿汪洪军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

  汪洪军从被关到这里以来,始终是这位老女人为她送饭,开始老女人非常谨慎地回避着她。随着时间的推移,接触的增多,老女人不知为什么放松了警惕,她或多或少的产生了女人特有的同情心。汪洪军看得出来体会得到。在她被关进第十天的时候,汪洪军向她哭述自己被骗的来龙去脉。

  “老妈妈,我在这里已经十天了,若不是你精心的照料,我早已没命了,你的心肠好,你的心地善良,将来我若能活着出去,我会感恩的,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你,我终生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我总共有四十多万元钱,我一定分给你一半儿,拿你当亲妈对待,一定能当亲妈对待。”她信誓旦旦的说。

  “傻孩子,人心嘛都是肉长的,你看看,我也是有儿有女的女人,我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这样的罪呀?但是,雇我的那个人说了:我如果要是透出风声,他就杀了我,我敢违命吗?我怕没命啊!你看看,你看看。”她一遍遍的重复着口头语,“你看看,你看看。”说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山东语音在颤。不时的四处张望,看得出来她的心也在抖,她心有余悸。

  “老妈妈你能不能行行好?行行好啊?你看我的腿已经烂到骨头了,你看这里已经生蛆啦!我疼得成天成宿睡不着觉。你看看吧,老妈妈。”她放声痛哭,乞求着老妈妈。

  老女人瞥了一眼,立即回过头去,只见那么多蛆在她腿上的伤口里纷纷扬扬。老女人不寒而栗。

  这些天来她的伙食有点改善,能吃上蔬菜啦,偶尔也有点儿肉星。

  “孩子这是我吃的饭菜,你知道不,现在我吃什么给你送什么,你看看,你看看,有时我都舍不得吃,而让你吃饱了,好好养伤,争取早日离开这狼窝虎穴。你看看,你看看,嗨。”一番话说得汪洪军泪水汹涌流淌。“老妈妈谢谢你啦!谢谢你啦。”她连连的给她作揖。

  汪洪军从她这句话里看到了点点希望。原本她以为老女人是姓朴的同流,她是站在岸上看人溺水——见死不救的主呢。其实不然,她的恻隐之心,使她增强了活下去的勇气。

  老女人把水送到她的嘴边,滋润着她那七裂八瓣的双唇。她又偷偷的送给她一种不知道是叫什么名的药水让她擦拭伤口,并告诉她;“这种药水可神了;跟灵丹妙药似的,它能止血、消肿、长肉,只要把它涂在伤口上一会儿就不疼了。”汪洪军对老女人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朴明哲又一次凶神恶煞的出现了。“姓汪的你还没有死,你的命挺大呀!嘿嘿嘿。你想不想说出你金卡的密码?你是保钱还是保命?你他妈不知好歹,老子对你够宽宏的了,不然的话早把你送上西天了,你别不知道咋个事儿,草泥马的!草泥马的!今天你再不交出来,老子就让你在地球上消失,这里就变成你的葬身之地!”

  汪洪军虽然浑身哆嗦乱颤,但她心里却坚定得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姓朴的,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告诉你的,不会告诉你的!你别想得到那笔钱,别想得到!你永远也得不到!”

  “草泥马地,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她妈嘴硬??他的眼里迸射出邪恶的火焰。手中的木棒翻飞,没头没脑的砸去,咔咔的声音不堪入耳。“草泥马的,你不要命是吧?你不要命是吧?”他猛烈的重击,无情地重击,那真是阎王爷的令箭——要命啊。其实遍体鳞伤的她已经是生剥刺猬——没有下手的地方了。狼心狗肺的他那管你三七二十一。汪洪军牙根咬的吱吱作响,双眼紧闭奋力抵抗着他无情的残害。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她只是案板上的肥肉——任剁了。她的*声一声比一声高了,一声比一声尖厉了。突然她极大愤怒地骂道:“朴明哲你丧尽天良!你缺八辈子大德!你断子绝孙!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饶恕你的!!”

  “草泥马的,你死去吧!你死去吧!!”朴明哲骂了几句,气势汹汹地扬长而去了。

  汪洪军的灵魂其实已经走了,已经走到远方去了,走到天国里去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被残破*后的躯壳。

  遍体鳞伤的她,被老女人一遍一遍的呼唤着,后来她终于醒来了。老女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孩子看你被他打成这样,告诉他算了,何必被折磨的死去活来。钱没了,有人咱再挣,命没了,多少钱都没用。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是不是?”老女人眼泪汪汪的说。

  “不,老妈妈:我不差钱!他是骗子,我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他害的我太苦了。呜呜呜。”

  老女人眼含泪花,不顾一切地给她擦拭着斑斑血迹,唉,唉,唉。汪洪军先后几次遭到重创,她的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那伤口不断恶化,腥臭味扑鼻,苍蝇不断扑来,争抢着嗡嗡的叮咬,那滋味实在难忍。她觉得自己如拔了根的草——活不长了。

  第二天,老女人喜形于色的走进来,她偷偷的告诉汪洪军,骗你的那个人好像跑了,他说:“从今天开始,他不给我‘看护费’了,你看看,你看看,他是不是跑了?饭也不让我给你送了,他还说:把你活活饿死在这里。你看看,你看看,还不许我报案。”老女人神色惊慌。汪洪军闻听此言,心里如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她喜忧各半。姓朴的王八蛋跑了是好事儿,但是,如果老女人真的不给我送饭,不去报警,丢下我不管,那不等于关公走麦城——末日来临了吗。

  她急不可待的说:“老妈妈请您放心,‘看护费’他不给你我给。不但给你‘看护费’还给你二十万元的奖金!请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保证兑现,若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我敢对天起事,真的,真的。老妈妈只要你帮我报个警就行。”她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她。

  老女人显得一脸无奈。她沉思片刻,“孩子请你放心,不管到啥时候我不会要你钱的。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

  汪洪军随即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铁链声随即哗哗作响。她在这种处境里也再没有其它做法表达诚意了,只得用响头表示她内心的乞求。“我——我求求您老人家了,求求您老人家了!”她双手合十,一直跪地不起,她的哭声令人悲伤。“老妈妈——老妈妈,您今后就是我的亲妈妈,亲妈呀!”

  老女人沉思着,沉思着,默默无语两眼泪,一脸深深的忧虑。

  “老妈妈——老妈妈您一定救救我,一定救救我。”她有气无力的央求着。汪洪军一心盼着初晴露太阳——重见天日。她惟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老女人身上了。老女人眨了几下眼睛,“那我问你,你看看,你们俩到底是不是夫妻?你看看,你看看”她重复着口头语。

  “老妈妈,我对您不会说谎的,我们根本就不是夫妻,他欺骗我,说和我结婚后回他们朝鲜去做买卖。结果是他把我绑架了,目的就是要我的钱,我不给他钱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不对吧,不对吧,你看看,他说你是他媳妇,你们共同挣的钱,你全部控制了,分文不给他,他为了向你要钱,才使出了如此下策。你看看,你看看,是不?”

  “老妈妈,不是的,绝对不是的!是他拐骗我。不是他要他自己挣的钱,而是他向我要我自己挣的钱。”她痛哭流涕的述说。

  老女人反映半天,才弄明白,谁向谁,要谁的钱。“啊,啊,你看看,我才明白,才明白,清楚了,清楚了是咋个事儿了!”老女人终于露出了丝丝的微笑。笑的有些可爱,有些真诚。这是她给她送饭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这样的笑。

  “老妈妈,您不要相信骗子的话,姓朴的纯属是一个大骗子!”

  老女人微微的点了点头。但是,还是看得出她将信将疑,犹犹豫豫。看得出她心里是砍柴人下山——两头担心(薪)。她即害怕朴明哲杀回马枪……又害怕汪洪军性命难保。

  “老妈妈,请您相信我,请您理解我,您不用担心,只要我出去了,我会终生答谢您的老妈妈。”

  老女人瞪着一双已近昏花的眼睛,还是低头不语。

  汪洪军猜透了她的心里,她怕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些顾虑无论是放在其它任何人身上也都是很正常的。

  “老妈妈,老妈妈:到时候不会牵累您的。我会说公道话的,请你老放心。放心吧,您会相安无事的,我向您保证,您还会受到政aa府表扬呢。因为你做的是好事是善事。我求您报个警,让警察来解救我,行吗?”

  老女人一脸的同情、怜悯。“孩子放心吧,我既然想帮你,我什么也不怕,你看看,你看看,我会想法儿报警的。”她迅速地扶起一直跪在地上的她,“你看看,你看看,你可不要这样。”

  行为最勇敢的人,心地总是最善良。老妈妈可不是雨后送伞——空投人情,她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怜悯之心,一心想解救她。

  汪洪军放声痛哭,“谢谢您,老妈妈,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汪洪军起身后,只见地上连浓带血的淌了那么一大堆。

  汪洪军反思道:“曾几何时,她曾一度以为她找的这个老外是个绝世好男人。其实不然,她只看到水里平静,却没留心水下的鳄鱼。越是看起来美好的事情,在你认清它的真相以后,便越能残忍的伤害你。这不,自己可不是受到一般的伤害。就现在而言,即使老女人发了善心,报了警,全身上下的伤那么严重,也可能是刀尖上跳舞——凶多吉少了。”

  老女人答应帮助汪洪军报警后的第二天的青晨,她带领山东省的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了“牢房”。汪洪军今天将是出土的陶俑——总算有了出头之日。

  摄像机镜头不停的转动,照相机的快门咔咔地记录着这人间特殊的悲剧。然后,警察三下五除二砸碎了“脚镣”。

  墙根旁几只嬉戏玩耍的大老鼠吱吱地叫着、躲闪着镜头和砸“脚镣”的响动。

  一位警察惊愕的嚷着:“你们看这两条腿白骨外露着,这脓,这血……哎呀!哎呀!!”

  几名警察含着泪花七手八脚地将她抬上警车,呼啸着朝医院奔去。

  经过医生全面检查认为:她的两条腿,还有身上的几处重伤都严重感染,特别是人瘦的只剩下五十多斤,体内的各项指标,严重缺失,恐怕是狼窝里养孩子——性命难保了。”

  获救后的汪洪军,她的眼泪冰冻了,连同她的出国梦一起冰冻了。她离开了“人间地狱”应该说她会感到高兴才是,这算是虎窝里跑出个羊羔儿——虎口余生。但是,她连高兴的能力都没有了。

  警方的多次询问,加上老女人的口供,才算完成了笔录。认定这是一起拐骗绑架案,最后发展成孙二娘开店——图财害命。案情十分离奇,这样的案件属于建国以来全国重案特案。

  沈阳市公安局又接回了一个“失踪女子”——汪洪军。

  警方疑虑重重:怎么又一个汪洪军?怎么又一个汪洪军出现了呢?接到报案只有一个汪洪军失踪。特别是:失踪的汪洪军已在半年前找到了尸首,被烧得焦头烂额的汪洪军已被家属确认后认领了。怎么又出现第二个汪洪军了呢?奇怪!奇怪的很那!!

  这个案情十分的蹊跷,是警察错定、误定?还是家属错认、误领?

  按照汪洪军提供的信息,警方拨通了尚荷花的电话。

  尚荷花震惊了,她百感交集,她真的没死!我的梦太准啦!

  姨妈也疑惑了,她悲喜交加,她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哈哈,只要她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尚荷花高兴得语无伦次。

  尚荷花以及姨妈迅速赶到沈阳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这时的汪洪军面色苍白,全身浮肿,明显的心力憔悴,或者说是病入膏肓。眼睛中染着迷雾,双腿裹着厚厚的纱布,看上去是:阎王爷下请帖——离死不远了。

  “是她!是她!!真的是她!!!洪军!洪军!!我的妹妹——我的妹妹呀!”尚荷花哭喊着扑了过去。

  她终于见到了日夜思念的姐姐尚荷花,她那苍白的脸上因为高兴泛起了点点的红光,那双无神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忧伤的嘴角流露出了微笑。然后是放声痛哭,泪水像打开闸门一样涌出。她的哭诉,她的表情却诠释了她内心的挣扎和愤怒,还有后悔和内疚。

  “洪军,洪军,没想到你还活着,没成想在阳间还能——还能见到你!没成想,没成想,真的没成想啊!呜呜呜。”尚荷花用手拍打着她瘦如干柴的肩膀。

  姨妈紧紧的攥着汪洪军的手,又一次拼死拼活的大哭,“是我害了你呀!是我害了你呀!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妈妈呀!”姨妈哭的是手榴弹爆炸——心胆俱裂。

  尚荷花悲也好,喜也罢,她总算见到了失踪六个多月的妹妹了。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内心发出欢呼……

  一位身着白服,带着近视眼镜,文质彬彬的外科教授带领主治医生,实习医生一帮人走进病房查房时,他们惊得目瞪口呆。一致赞叹她“命大!命大!!命真大!!!“这么多处伤口,特别是两条腿的白骨已经外露,已经发黑啦,伤势这么严重还能存活下来,简直是奇迹,是史无前例的奇迹。只有她精神上坚不可摧才有可能有这样的奇迹出现。”了不起,医生们为她一再点赞。

  教授沉痛的说:“双腿露骨的地方,感染后已经发黑,骨头已经坏死,后背上的三处伤口严重感染,她的症状,寒战,发烧,皮肤深层有出血点,肝脾肿大,已是败血症晚期。教授的结论使在场的尚荷花她们瞠目结舌,随即向教授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沈阳市民政局、市妇联同情这位被拐骗,已生命垂危的汪洪军,发动有关单位,有关人员献爱心。集资八万多元为其治病,医院也投放了精英,由最有经验的专家教授为其抢救性的治疗。尽管这样,她还是唐僧过火焰山——凶多吉少,病情越来越严重。

  沈阳警方一再表示要尽最大努力缉拿凶手朴明哲,为民除害,为汪洪军报仇雪恨。警方调集了精兵强将,组成了“711”案领导小组。强大的破案阵容历经数天的努力,案情却毫无进展。警方分析认为:朴明哲是个老歼巨猾的作案老手,他不止拐骗过一人、两人,可能是更多更多的人。他绝不是砸锅卖铁——一锤子买卖,可能他还有很多命案在身。他藏匿的很深,看来他是饱带干粮晴带伞——有备无患。根据他对山东地形的掌握,连哪里有废弃的工厂都了如指掌,说明他是山东本地人。他根本不是外国人,他是掌握国内女人外嫁的心理,冒充朝鲜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拐骗妇女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作案是下象棋的动脑筋——有步的。他首先预谋好了,由那长发女人在火车上偷走汪洪军的证件和金卡还有部分现金,然后他又设计害死长发女人,将其烧焦,让人难以辨认死者的身份,他特意将汪洪军的身份证扔在焦尸附近。特别是死者的身高,体征又很相似,血型又巧合的相同,容易使人误断误认。他害死长发女人后整个案情就断了线索。这说明他作案手段高超,犯罪老道。致使先后出现了真假汪洪军,一个早已火化了的假汪洪军。一个正在生命垂危的真汪洪军。朴明哲用的是:三十六计中的第十四计借尸还魂——以假乱真。

  尚荷花曾经亲手捧着“妹妹”假汪洪军的骨灰盒寄存到殡仪馆,给她上香、烧纸、祭奠、祭祀。今天真的汪洪军她没有死。她见到这么离奇,这么古怪的事儿,你说她的心情是什么样的,简直不可言表。她们生死离别的心痛已不复存在,她更加珍惜她们之间的情愫。她一直守护着她,又找回了那种心腹之交的初衷。汪洪军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九死一生,来之不易。她永远感恩姐姐,感恩社会。特别是在尚荷花精心护理下,她的身心得到无限的宽慰,她的情绪逐渐安稳了一些。

  “姐姐,妈妈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

  “妈妈身体不好,说过些日子来看你。”尚荷花善意的说谎,掩饰了妈妈因为她着急上火早已九泉之下的悲惨事实。

  汪洪军知足地点点头。

  汪洪军精神好些之后,尚荷花像讲故事一样,跟她诉说了认领那个假汪洪军的一切过程。

  “洪军,那个假的‘你’火化之后,我为你烧纸,你收到了吗?我为你上供,你吃到了吗?我整天哭你,喊你,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你的骨灰存在殡仪馆几排几号你知道吗……”

  尚荷花一五一十地叙说完,她俩发出莫名的笑。

  “姐姐我相信这些都是真的,我永远相信你的为人,你太够姐妹啦!”

  “姐姐我没有见到‘马克思’,阴间的事儿一概不知。咱们姐妹的情,我心知肚明,我谢谢重情重义的姐姐了,我也代表那位冤死的她,谢谢姐姐了,呜呜呜。”

  别哭了,这比啥都强,你还活着就好!尚荷花情不自禁的说。

  感恩这样的好姐姐,她百无禁忌,泪如泉涌。

  “不要伤感了,不要伤感了,你需要心情舒畅,好好养病,待你康复后,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出去旅游,吃野餐,开车兜风,逛商场……”

  她俩儿对视一笑,汪洪军转悲为喜,这是她半年以来第一次绽放出的微笑。度过黑夜的人,才知道光明的可贵,受过折磨的人,才知道真正的幸福。她们姐妹俩在一起不断地回忆起她们相处以来的峥嵘岁月很是开心。

  医院的医护人员尽心尽力的对汪洪军进行救治,但是对血液感染,骨头坏死,还是无能为力的,病危通知书一下再下,看来可能是病人进棺材——不可救药了。

  尚荷花深知汪洪军是天上的彩虹——好景不长了,她已经是风前烛瓦上霜——危在旦夕了。尚荷花心如刀绞,哭天抹泪。

  汪洪军在*上翻滚着,*着,痛心疾首。“姐姐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离开你!”姐妹俩抱头痛哭,“妹妹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2004年8月7日清晨,突然阴云密布,电光闪闪,雷声隆隆。天老爷不时以雷霆万钧之势,倾下惊天撼地的滂沱骤雨,这雨打的窗玻璃噼里啪啦响。一阵暴雨过后,雨神已经停止了它的哀号,天上的雨神可能是为汪洪军而泪如雨下。汪洪军的手还紧紧地攥着尚荷花的手。她双目圆睁,痛苦地,含怨地,无奈地离开了人世。真正的汪洪军,真正的离开了姐姐尚荷花。进入了极乐世界。

  “洪军,洪军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不能走啊!”尚荷花撕心裂肺地喊着。“呜呜呜。”

  尚荷花第二次亲手装好了真的汪洪军的骨灰,抱着骨灰盒回到了家乡殡仪馆。尚荷花为难了,第一具假汪洪军的骨灰还在寄存,第二具真的汪洪军骨灰又要在这里“落户”。怎么办?能把假的扔掉吗?那显得太残忍了,太不人道了。不能不能,唉,都留在这里吧。她俩都是冤死的鬼,两个冤死鬼做个伴儿吧,逢年过节一起祭奠也方便,她是这样决定的。

  沈阳警方还在紧锣密鼓地侦查此案,争取早日为民除害。

  朴明哲可谓罪恶滔天,罪该万死,死有余辜。把他投畀豺虎都不解恨。这一案件,对死者来说,实在是悲哀,对生者来说,是血淋淋的教训。要提醒后人:在婚姻上,不要爱权、爱钱、爱外国人,外国的月亮也不那么圆。在对待婚姻上要提高警惕,免得上当受骗。万万不能让权钱冲昏头脑啊!钱哪钱,钱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汪洪军积攒半生的积蓄最后险些连本上仓。死后落得两手攥空拳——一无所有。

  她当初只是盼着长空裂大缝——异想天开,最终是暖酒不喝,喝卤水——自己找死,那叫牵着张三(狼)回家——引狼入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最后落得是螃蟹的眼睛——死不瞑目。若不叫姐姐尚荷花那么热心肠,死后的她可能是跑马吃烧鸡——这把骨头不知往哪儿扔呢。她可能是下了地狱才后悔——来不及了。

  后来,尚荷花从妹妹汪洪军的魔难中总结道:“成事惟多远虑,败事皆因少想。”“一次深思熟虑,胜过百次草率行动。”

  “两个冤死的鬼”,这是真实的惨案,沈阳警方确有立案记录,它轰动了东北三省。这一惨绝人寰的案例是:三个老头一根胡子——稀少的很,它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它也是新闻单位不可多得的素材。这起案件到笔者煞笔为止,还一直没有侦破。人们正翘首期待朴明哲那个半空中挂水瓢——罪恶滔天的恶魔早日落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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