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苏秋上楼后总觉得心里惶惶不安,放下包包没有回卧室,就在客厅沙发上等白安昊上来,很快,最多十分钟的时间,门口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知道是谁,木苏秋抢先过去将门从里面打开。
“谢谢。”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白安昊没有调侃,没有黄段子,而是主动道谢,这样的他更是让木苏秋心底的不安加重,不打算再忍,木苏秋开口问道。
“有事情?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有吗?你想多了,去休息吧。”否认却非常有气无力的说道,白安昊脸上一个大写的有事,然而没给木苏秋机会,说完这句话,他直接进了自己的客卧,碰的一声,门从里面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木苏秋心里的滋味无法形容,本以为自己还挺了解他的,可是最近越来越觉得看不透他,她以为已经确认男女朋友关系,白安昊就应该有心事告诉她,这样她既可以知道如何安慰,也可以帮忙出出主意,但是人家却不说。
还有就是,本来她以为白安昊会继续昨晚没有完成的事情,骚扰她,但是,人家也没有。无奈的纵纵肩,木苏秋觉得现在自己体会了一句话。这句话就是,相爱容易,相处难!对于自己跟白安昊的未来,她有点看不到头了,也没开始那样义无反顾了。
案件有了新的发展,情况紧急,白安昊又跟木苏秋成了连体婴,两人衣食住行全都一起。
白安昊整天呆在律所分析案情,乔氏的工作根本无法进行,没办法,跟小李助理商量沟通之后,木苏秋将李维维派去了乔氏,一来让她暂时帮忙处理乔氏的简单问题,二来,为她们即将进入乔氏办公打前站。白安昊一心都在案情上,本来对于李维维就没什么印象,所以她的突然消失也没有引起他的任何疑惑。
案子紧张,白安昊没时间也没心情再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这点让木苏秋既高兴又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她也不知道!只能不停的提醒自己,木苏秋你千万别心软!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跟裴俊有嫌疑?”律所大厦,木苏秋办公室,听完她的表述,白安昊伸手揉揉眉心,思考。
“根据你的理论,******了解公共女厕的内部结构不符合他有自己独立卫生间的事实,这两点逻辑不通,裴俊很配合我们的询问,所以热情的详细说明了前两位受害者的家庭背景、人际关系,李文佳的事情是机密,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可他为什么连同李文佳的情况也一并告诉你,很显然,他把李文佳也当作受害人了,这点逻辑上讲不通。”
点点头,白安昊赞许,“有道理,看来孺子可教也。”
被夸奖,又是被这样一个挑剔的人夸奖,木苏秋自然高兴,激动的站了起来,对着白安昊说道,“那还等什么?继续提审******跟裴俊,听听他们怎么解释?”
“刚还夸你孺子可教,立马就犯糊涂。”学着木苏秋平时的样子白她一眼,白安昊继续道,“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他们随便一个什么理由都可以打发你,到时候不但没有得到想要的证词,且还会打草惊蛇的。”
“那怎么办?”木苏秋没有经历过办案的煎熬,一听他否定自己,立马又偃旗息鼓。
“找线索,找证据。”边说白安昊边跃起来,拿上手里的手机出去。
“哎!你去哪?”
“女——厕——所。”一字一句,回答的时候,白安昊已经出了办公室,木苏秋好奇,也跟了上去。
“去女厕所也会上瘾吗?昨天刚来,今天继续?”跟上白安昊之后,木苏秋故意开了句玩笑。
“是你的话提醒了我,我前前后后进来三次,都没有留意这个女厕所是三个隔间。”没回头,白安昊边走边说,进入女厕之后回头挑眉反问木苏秋,“我一个专业刑警进来三次都没有记住的事情,他******却知道,证明什么?”
“证明,证明他,来的比你多?”想了想,跟着白安昊进入,木苏秋不是特别肯定的回答。
”什么样的理由让一个男人频繁的进入女厕?”手眼并用的在厕所里观察取证,白安昊嘴上继续引导木苏秋。
“……”这样一说木苏秋突然觉得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却又有点不敢肯定,等白安昊检查完镜子,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就是频繁进入女厕恐吓的那个色鬼?”
厕所本来也不大,镜子上的血手印已经干涩,白安昊凑近绕着镜子看了一圈,摇摇头,应该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转身绕过木苏秋,去了隔间,等听完她的问话,回头看了一眼木苏秋,眉头一拧,开口,“表面上现在的推理是这样,可是这里面有一点逻辑悖论,******是投资公司的经理,投资公司又是独资公司,作为唯一股东的他没有必要在自己的地盘制造恐慌,这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你别忘了公司女员工的口供,他好色,好色的人还会考虑这么多?他也许只会考虑方便,公司隔壁的女厕最方便!”
“你不了解男人,他……”还是一边观察一边跟木苏秋对话,只是突然白安昊止住了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木苏秋也凑上前。
只见白安昊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趴在最里间隔档的侧门上,来来回回转了很多个方向,最终舒了口气,起身,摆手制止木苏秋打算询问的话语,快速拨通了电话,对着那边吩咐,“叫法医和鉴定科的同事再来一趟,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等白安昊挂上电话,木苏秋着急询问。
拉着木苏秋一起蹲下,白安昊抬手指了指自己刚才拿手电筒照过的地方,问她,“你看见了什么?”
“……”明明什么都没有,一脸茫然的回头看着他,木苏秋老实回答,“什么都没有,你让我看什么?”
拿出手机照亮,白安昊后退腾出地方给她,“你换个角度再看。”
这会,木苏秋也学着他的样子,来回变换角度,半分钟之后惊喜道,“看到了一堆手印。”
手印在隔间的侧隔档最下方,隔间里都有专门的扶手,按理说这个地方不应该有手印的,木苏秋正在想的时候,白安昊替她解释,“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之前应该装有摄像头,现在被人拆除了,手印是拆除摄像头的时候留下的。”
“什么?摄像头?”木苏秋无语了,心里感慨,幸亏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上厕所。
法医和鉴定人员赶到,检测了隔间侧隔板上的痕迹,证实了白安昊的猜测,同时带来了两点鉴定结果,第一,血手印上的血液是鸡血,第二,根据手印拍打在门板上的痕迹,通过计算机计算出嫌疑人为男性,体重60-70公斤之间,身高170-175公分。
录取指纹是法医工作中最简单的部分,这一堆手印经过分离、摄取,很快法医给了结论,这些为一人所有。
送走法医和鉴定人员天已经烟了,又是一天过去,至此据李文佳案发已经两天两夜,木苏秋她们还是没有任何直接的线索。
“接下来干什么?”看着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抽烟的白安昊,木苏秋在他身边有气无力的坐下,同时开口问道。
“给我两分钟,抽完烟带你去嗨皮。”
对着天花板飘过去一个白眼,木苏秋有时候觉得他两还真是有年龄的代沟,白安昊de思维总是让她跟不上,案件如此焦灼,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心情。
看出了木苏秋的不愿意和焦虑,白安昊狠吸一口香烟之后掐灭,站起来拉过她的手,小眼睛闪烁着安慰,“放心,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会有人主动找我们的。”
虽然不是很确定白安昊那里来的自信,可还是跟他出去了,毕竟神经高度紧张一天,木苏秋也累了。
下了车,木苏秋远远的就看见不远处烤肉摊上一大桌人此时正在大声的嬉笑打闹劝酒,其中王凯的声音最大,原来他说的嗨皮就是跟王凯吃饭,还好,木苏秋也饿了,对这个决定不是很排斥。
“秋秋,好久不见啊,想我了吗?”听声音王凯有点喝高了,说话的时候可以明显听出他的大舌头。
“过来。”不等木苏秋回答,白安昊一把扯过身旁的她揽进怀里,抬起另一只手对着王凯招呼。
三人选择了离大部队不远的一个小桌坐下,白安昊揽着木苏秋的手始终没放,成功引起王凯的主意后,得意地开口解释,“正式介绍一下,木苏秋,木律师,我女朋友。”
“噗!”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王凯酒也跟着醒了一半,“靠,我就说,玩失踪一个星期突然说要吃饭,耗子,你这是宣誓主权来啦。”
拿过啤酒瓶跟王凯手里的一碰,白安昊不要脸的强调,“准确说,是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