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羿潇好笑地看着柒婧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的模样,心中不禁更加怜爱几分,双手温柔地抱住柒婧,合目而睡。
柒婧被个男子抱着睡觉心底实在是不自在,可又不敢乱动,就那样僵在他的怀里,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柒婧才逐渐入睡。
确定怀里的女子确实入睡了,苏羿潇轻柔的松开手,然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榻。
走出了寝屋,琥珀赶忙迎了上来。
苏羿潇朝琥珀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亲自关上了房门:“让你的司记姑姑好好睡,本公子去办点事。”
琥珀附身点头,苏羿潇又特意叫走了谢灰在一旁谈话。
“你主子入宫以来肯定都没好好睡觉,不然她一向没有午睡的习惯,今天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睡着,你看着宫殿,我出去办点事。”说罢,苏羿潇便迈开了步子。
“苏公子!”
苏羿潇侧过脑袋:“还有事?”
“你真的能护主子周全吗?”
苏羿潇并未转身,单单侧着脸说道:“除了我,没人可以护着她在宫中安定,你只能信我。”
“谢灰明白。”
“明白就好!”
苏羿潇刚走到潇宫殿门口,林奚风就犹如轻风一般停在门口旁:“苏公子这是要去哪?”
苏羿潇淡然地微笑:“办事。”
“苏公子若是有事要办,吩咐在下就好。”
苏羿潇唇角勾起:“也好,那就请将军为在下寻一把上好的古琴。”
林奚风一愣,然后无奈地颔首:“苏公子请。”
苏羿潇满意地一笑,然后走出了潇宫殿。
林奚风朝暗处的人做了个手势,立马有人去将这个事汇报给东宫的那位。
***——————
东宫。
花团锦簇,蔷薇殿内,萧瑰月妩媚地躺在墨夷络璟怀中,口中轻声哼着的是轻柔的小曲。
“月儿,待会我们玩个游戏。”
萧瑰月不解地看着墨夷络璟,水灵的杏仁眼明亮妖媚:“殿下笑得这么欢快,是什么游戏。”
墨夷络璟幽深的眸子望向门口:“找个人和你比试琴技。”
“妾身看来,殿下不是要比试,是要欺负那人,谁不知道妾身是宫乐坊出来的人,妾身的琴技也是宫里出众的,谁比得过妾身呐。”
墨夷络璟邪魅地笑起:“就是她比不过才要玩这个游戏。”
其实墨夷络璟只是想玩玩苏羿潇,谁让他现在对他这样漠视,竟然那个女人死活要跟着他,侮辱下那女人不久等同羞辱了他么!
柒婧午睡刚醒来,琥珀就迎上去说:“东宫萧良娣的贴身宫女等着姑姑呢!”
“萧良娣?”柒婧回忆了下,那日和太子谈条件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萧瑰月穿着也相对放浪,行为妖娆,相貌妩媚。她找宫女见自己能有什么事。
那宫女等在潇宫殿正厅,她身穿淡粉色的交领宫女服,容貌不算美丽,却清秀无比。
“奴婢花梨,见过司记姑姑。”
柒婧侧目打探着宫女,看来看去也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真的是皇宫催人老,看她这样老成的样子也有二十几岁了吧,柒婧微笑:“找我什么事?”
花梨躬身颔首:“奴婢是萧良娣的宫女,此番是萧良娣让奴婢来,是想请司记姑姑移步去东宫一趟。”
柒婧带着疑惑不解由花梨的带领下离开了潇宫殿。
曲曲折折绕了半天,柒婧还是抑制不住天生的强大好奇心,就算是尚风阁再怎么样也无法磨灭她的天性。她悠然开口:“花梨,你可知道萧良娣要我过去做什么?”
“奴婢不知。”花梨淡淡地回道,一步不停地继续走。
“萧良娣什么都没说吗?”柒婧又打探道。
“萧良娣只吩咐奴婢将柒姑姑请来,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姑姑就跟着奴婢去便是了。”
柒婧叹口气只能认命地跟着花梨这个小宫女,疑惑不解中终于到了东宫。
随着花梨的带领,柒婧来到了萧瑰月的蔷薇殿。
“良娣,柒司记带到了。”花梨先柒婧一步进了殿内向萧瑰月禀报。
萧瑰月娇媚一笑:“请柒司记进来吧。”
花梨退后几步朝殿门口唤道:“姑姑请进。”
柒婧挪步悄然进殿,没想到苏羿潇跪坐于一张软榻上看着自己,眸中依旧是笑意,好似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柒婧心里暗叹,要是会紧张就好了,可她偏偏无一丝的紧张,都怪尚风阁的训练,害得她现在不得不装出一副很紧张的模样。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参见萧良娣。”柒婧跪下行了一礼,心里抱怨这个墨夷络璟也不看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萧瑰月揉揉抱抱,实在让人心里起疙瘩。
“平身。”墨夷络璟邪魅地勾起唇角,“方才听闻苏公子亲自去了宫乐坊向师傅要古琴。”说完看向苏羿潇。
苏羿潇颔首:“正是如此。”
没想到苏羿潇把自己当日的随口一句没有古琴牢牢记在心中。
可这牵扯到了太子,想必这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柒婧不免有些担忧苏羿潇。
“劳烦苏公子亲自去宫乐坊讨要古琴,想必柒司记的琴技不错。”瑰月朝柒婧媚丽一笑。
柒婧淡然回道:“奴婢只会些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哦?”墨夷络璟嗤笑,“只会些雕虫小技就要去宫乐坊要琴,看来也是有真功夫的。萧良娣的琴技是宫乐坊出了名的,何不与萧良娣一比?”
柒婧心下黯然,也不知道墨夷络璟要使什么诡计,总之是逃不过了,她只能硬着头皮颔首:“哪能让萧良娣和奴婢比试,这不是降低了萧良娣的身份吗?奴婢不敢。”
“哈哈!”墨夷络璟嘲讽地看着柒婧,“不用你赢,只要你的琴技让本太子和萧良娣满意,这把古琴就送给你。”
柒婧哑然望向苏羿潇,得到的是他赞许的眼神,于是颔首:“诺。”
萧瑰月朝着柒婧淡淡一瞥,又娇媚地望着墨夷络璟,试着拨动了下几案上古色生香的古琴,开始弹奏起来。
琴声如清流的溪水,在山涧里流畅,顺利的通过一些石头的阻拦,随后流入大江,汇成一波波洪水……
一曲弹罢,墨夷络璟赞赏地颔首。
当初就是在黑夜里无意中听到了这样的琴声,才去宫乐坊。
那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女子淡然地跪坐于几案前,几案上摆放着一张朴素的古琴。
旁边的师傅本在训斥女子不该在黑夜随意弹奏,看到自己的到来连忙赔礼道歉。
谁知自己一点也不生气,当夜就将萧瑰月带回了东宫。
如今在场的每个人各有所思,苏羿潇早就听闻萧良娣的琴技出众,却没亲耳听过,如今一听竟是几分黯然,这般出色的琴技,他的阿婧要哪般才能让两人满意。
而柒婧的心底却是早就按耐不住,那种琴声,她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那首曲子,她永生永世不会忘却,那是她亲自和西深一起创作的曲子。
为什么这个女子竟然会弹,还弹的与西深弹得一样动听。
萧瑰月娇媚一笑,打量着柒婧:“柒司记?”
柒婧回过神颔首:“萧良娣的琴技出众非凡,宫中再无他人可以超越。奴婢不敢比拟”
“不试试怎么知道。”萧瑰月只柔媚一笑:“来人,上软榻。”
柒婧面对萧瑰月,在半丈的距离内盘腿坐下,将那张古色古香的古琴放在双腿之上,轻轻拨动琴弦,朝墨夷络璟和萧瑰月礼貌颔首后便开始弹起。
柒婧手下的曲子先是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娇柔,接着沃野千里,后便如大海的潮浪般汹涌澎湃。
由于怀疑萧瑰月的身份,所以柒婧不能弹奏在尚风阁培训时弹奏的曲子,所以她只能现场发挥,弹的正是21世纪任何人都知道的《高山流水》,只不过来到这个时空已久,《高山流水》她又不是很熟悉,只能凭靠记忆,又加以改动,勉强弹奏出来。
弹罢之后,在场之人都惊讶的没有反应。
墨夷络璟只暗暗蹙眉不满。
萧瑰月虽不愤怒却装作愤怒之样,假装幽怨地看向墨夷络璟。
苏羿潇本以为萧瑰月这般的琴技,柒婧想要到那张古琴是无望,如今听了柒婧的琴技,不禁心中暗叹。
墨夷络璟抑制心里的慌张,一反平日的邪魅,淡然开口:“没想到你的琴技也这般出众。”看了眼怀中的美人儿,墨夷络璟心疼地摸了她的脸颊,歉意说:“对不起。”
萧瑰月摇摇头娇媚地微笑,然后跪坐好看向殿中的女子。
柒婧起身站好颔首等待“审讯”。
萧瑰月微微一笑:“我有个故人,琴声弹得也如你一般摄魂动听,与我不分上下。”
柒婧抬眸,暗藏疑惑,抿唇说道:“奴婢不敢与良娣的那位贵人相比。”
没想到萧瑰月释然一笑,转了话题:“不知这是首什么曲子?”
“回良娣,是《高山流水》。”柒婧颔首。
“高山,雄伟,流水,轻柔,好名字,好曲子。”萧瑰月略有所思地说:“这张古琴就赏给你了。”
“多谢萧良娣赏赐。”柒婧连忙跪下道谢,心中欣喜万分。
苏羿潇起身躬身拱手温雅地说道:“殿下,草民与司记可否退下?”
“可以!”墨夷络璟假作淡定地回道,心中早已愤怒万分。
苏羿潇颔首示意柒婧跟随他离开,两人刚走到殿门口前,就听见萧瑰月媚丽的笑声:“柒司记的琴技与我不分上下,往后可多来蔷薇殿,与我一起弹奏。”
柒婧转身颔首:“诺。多谢良娣赏识。”
“嗯,退下吧。”萧瑰月微笑颔首。
柒婧欣喜的抱着古琴回到潇宫殿。
偌大的潇宫殿不断地回响着柒婧清丽的笑声。
兴奋让柒婧暂时忘记了萧瑰月奇怪的身份。
欣喜了半天镇静下来,面对的是几案前苏羿潇调侃的桃花眼。
柒婧这才想起在东宫,墨夷络璟阴霾的容颜,不禁疑惑地走近苏羿潇,问道:“为什么太子刚刚这么愤怒,我也只不过赢了一把古琴而已,就算是要羞辱我不成功,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啊!”
苏羿潇仰头大笑:“阿婧,你可知,你是得到了宝物啊!”
柒婧仔细地瞧了瞧几案上的古琴,疑惑地询问:“怎么说它是宝物?”
“你可知这张古琴的由来?”苏羿潇轻轻抚摸着几案上的古琴,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不知啊?”柒婧咬唇,她怎么会知道,看着苏羿潇卖关子真不爽,她着急地摇了摇苏羿潇手臂,“你快点告诉我。”
“这张古琴是圣上最喜欢的女子用过的。”苏羿潇如沐春风地一笑,“那是圣上喜欢的第一个女子,那时候圣上还不是皇帝,在封地,遇到了那名女子,被她的气质吸引,后知她的琴技出众,为了讨她的欢心,寻遍天下,终于找到了这样一张绝世古琴。”
“那怎么会在萧良娣的身边?”
“那名圣上青睐的女子就是我之前对你提到过的莲妃,她也是太子的生身母亲!”苏羿潇宠溺地看了女子一眼,将女子拉入怀中继续说道,“一年前的夜晚,太子在夜里听闻萧瑰月在宫乐坊的一曲弹奏,便爱上了她,将她待会东宫,给她册封了仅次于太子妃之位的良娣之位。又因为她琴技出众,便向圣上要这张古琴,与圣上消磨一个多月才要来这张古琴。”苏羿潇说完,含笑的唇瓣吻上了怀中女子惊讶微张的双唇。
柒婧抿抿唇瓣望向苏羿潇,说道:“这么说,太子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哈哈哈!”苏羿潇温柔地看向女子,“本来殿下是想为难我,知道你与我关系亲密,你难堪了,就等于我也难堪了。可殿下万万想不到,他被你的琴技反将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