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青元奇女 第49章 岁月丹
作者:周枭木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柒婧被郑萱萱绑架一事,是彻底断了苏羿潇和墨夷络璟的联系。

  苏羿潇恨极了太子,对柒婧更是爱护有加。

  夏日的光绪带着炽热的温度,闲来无事的柒婧正捣腾着竹匾上的莲花瓣。

  晒治莲花干也是一门巧活,烈日头晒多了,莲花干易碎,要想做出柔韧的莲花干,没个牺牲自然是不可能的,当然,牺牲的是那些被柒婧损坏的莲花瓣。

  不过,损坏的莲花瓣柒婧也没有乱处理,全当做肥料撒在了青苑花地里。

  前几日,柒婧将盘栽里越发多起来的青苑花移植了一部分种在了潇宫殿院子的一处空地里。

  想当初,仅仅是一小株的青苑花,顽强却孤寂的长在柒婧门前的阶梯缝隙里,被苏烟糟蹋过,被苏羿潇捡起种在盘栽里。

  青苑花从那时的一小株,茂盛成不得不移植到地面上,就如同柒婧和苏羿潇的感情,从最初的隐瞒欺骗,到了如今坦然相依,浓厚难舍的感情。

  苏羿潇在书阁里翻看着仲阳王托人送来的书籍。

  一本一本,叠得老高,不过比较于过去的竹简,宣纸真是一种好东西。

  书籍内里的页面全是宣纸而制,封面的厚质地,倒是和柒婧第一次做得宣纸相像的很……

  琥珀那个丫头正打趣着院子里的柒婧,苏羿潇见了也不禁笑然,他的阿婧一点也没有细作的冷漠,娇俏百生,带趣得很。

  他被囚禁于宫中这么多年,长年的孤寂,长年的压抑,可自从有了阿婧,苏羿潇再也不孤寂,他的生命是鲜活的,他的心是明朗的。

  他和仲阳王从未停止谋划篡位之事,他有了心爱的女子,更需要有一个安稳的家。

  他要早日走出这金雀笼般的宫墙,他要明媒正娶柒婧,让她做他的妻子。

  这个执念愿望,从爱上柒婧的那一刻,他便一直在筹划。

  不知道为何,柒婧最近总是逼着他说一切甜言蜜语,他不明所以,却清楚的知道,她只想得到那简单的三个字。

  院子里没了声响,偶有夏蝉鸣叫,潇宫殿向来是这般安静……

  没一会儿,细碎的脚步声一步步接近。

  清淡的莲花香飘逸而来。

  柒婧悠然自得,十分灵巧的捏着锦囊的绳子甩圈圈。

  剑眉微挑,苏羿潇放下书籍,抿唇淡笑:“今日这么开心,怕是昨日的莲花干晒成功了?”

  “被你猜中了!”柒婧投宝似的将锦囊准确无误朝苏羿潇脑袋处丢去。

  苏羿潇早就预料此景,他旋身而起,身子已经跃案而过,停留在了柒婧面前。

  那墨青色的锦囊可怜巴巴的瘫在蒲团上,无声哀嚎。

  苏羿潇点了点柒婧白皙的额头,桃花眼弯弯,语气也极为温柔:“你这坏女人,砸坏了我可怎么办呀?”

  柒婧撇嘴,满不在意:“你功夫比我还好,还怕这个?”随手从袖子拿出几瓣莲花悠闲的嚼着,“再说了,那锦囊里装的尽是些莲花干,它怕你还差不多!快看看,这个莲花干还不错吧!”

  “是不错!”苏羿潇一本正经的嗅了嗅,“味道留住了,也不脆生生了。”

  “那有没有觉得我很乖?”

  有这样主动讨好的女子吗?苏羿潇闷头不语。

  柒婧并不满意苏羿潇的反应,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

  “我的阿婧一直很厉害!”苏羿潇轻抚柒婧娇嫩的红颊,温柔说道。

  “竟然我这么厉害,那你爱不爱这样的我呢?”

  果然……这一次,她又想让自己开口说那几个字。苏羿潇明白,如果他一直不说,就给不了对她的肯定,只是,大局未定,他自己还是个罪民,又怎么对她说出“我爱你”。苏羿潇桃花眼一颤,若无其事地对面前娇俏的女子说:“中午我想吃鱼。”

  “可以,你自己剖鱼,我来烧。”柒婧坐上了蒲团,掩饰眼底的失落,镇定的翻着书籍。

  “谢灰不是在嘛,叫他做这种事就好。”

  柒婧白了他一眼:“要吃鱼的是你,又不是谢灰!”

  “你烧得饭,他们哪次没有过来吃……”

  “可小灰他可没对我提过什么特殊要求。”柒婧放下书,“你这个少公子要求这么多,没我的时候,你还不是自个打理这些事,有了我事事推给我做!”

  苏羿潇垂眸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他无比理解地说道:“在我剖鱼前,你先给我泡一杯竹叶青。”

  一听到茶叶,柒婧就炸开了毛:“自己泡!”

  “好没良心,做我侍女的时候多乖,现在越来越乖张了。”

  琥珀刚走进来,就看见苏公子点着柒婧的额头,这场景,有多腻人就多腻人。

  “怎么了?”柒婧站了起来。

  琥珀说道:“昭宣殿的宋培公公来了。”

  “哦?”柒婧转眸奇道:“除了那道我当丞相的圣旨,这可是宋培第二次来呢。”

  “我跟你一起去见他。”苏羿潇牵起了柒婧的小手,看得琥珀心底直愣愣地起疙瘩,心中只想着,瞎了我的眼吧,受不了这一对腻人的恋人呐。

  “宋公公。”柒婧微笑,“皇上找本官有何要事?”

  宋培弯腰:“见过柒大人。大人随奴才走一趟吧。”

  绿树丛荫,花草夺目,犹如迷宫一般的宫道,古朴深色的建筑,还有随处可见的虎头木雕,湮国的皇宫真是一个迷。

  皇宫本就很大,从潇宫殿到昭宣殿徒步而行委实费了很多时间。

  还没有走进昭宣殿的内殿,就听见了里面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浓郁药香扑鼻而来,柒婧凝神正气,在皇榻前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墨夷玉卿硬生生从喉间挤出的声音虚弱无力,让人不禁心存怜悯,“爱卿啊,你虽是一介女流,可实在是让朕刮目相看!”

  宋培眼尖,立刻上前递上白帕子,墨夷玉卿咳了几声,宋培掩盖帕子的血立即撤下。

  “你的身份,朕全让太子查明了。”墨夷玉卿叹了一口气,“毁了你,我大湮国确实是少了一名智臣,只可惜……朕是不会留一个敌国派来的细作!”

  墨夷玉卿即便病重,说出这句话时却铿锵有力。

  柒婧心中一片茫然,她之前已经让谢灰假意向太子透露了钟国皇室的秘闻,按理来说,太子不会再怀疑她是细作,为什么……武陵帝……

  “微臣不理解陛下之意。”柒婧双膝而跪,叩首询问。

  墨夷玉卿冷冷一瞥:“钟国丘国早已合作,你身为婧安公主,借助假死,成为丘国太子云梓易的细作,混入湮国,掩人耳目,是与不是?”

  佯作镇定,柒婧说道:“陛下所言实虚!微臣从来不认识丘国的太子!”

  “罢了……你不必紧张。”墨夷玉卿招了招手,“到朕跟前来。”

  柒婧迟疑片刻,还是起身走了过去:“陛下。”

  “如果你真为丘国卖命,也不会为我国做了这么多好事。你身为我国的丞相,是已成定局之事,朕不会缉拿你。”墨夷玉卿将太子曾经佩戴的方孔白田玉递给柒婧,“苏羿潇以为潇宫殿没有其他人就安全了,可从他幼时进宫,朕就已经给他下了慢性□□,岁月丹。”

  柒婧惊愕地睁大了眼眸,却不敢开口。

  “朕去世后,你若真心实意辅佐太子,日后他会给苏羿潇解药,你若胆敢有一丝的异心。苏羿潇的命,随时都会失去!”

  床幔轻抚,柒婧黯然地看着床榻上的老者,真想一把掐死他。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心。

  帝王术,真正的狠辣!

  苏羿潇防着食材,花木,人物。却防不了幼时就已经被下的慢性□□。

  岁月丹,慢性□□,其中之意太好理解,慢慢步入死亡,可不就是在岁月中逐渐蹉跎么……

  看来苏羿潇长年的失眠归根到底就是那岁月丹在作祟。

  “微臣一心孝忠天子,绝不敢有异心!”柒婧拱手曾诺。

  “你父亲柒华过得如何?”墨夷玉卿突然发问。

  柒婧全然愣住,须臾回道,“微臣早已不将钟国当做家乡,离钟国数年,并不清楚柒华如今的处境。”

  “很好!”墨夷玉卿无力地摊摊手,“你退下吧。”

  刚才武陵帝提到丘国细作时,柒婧一颗心,真的是提到了嗓子眼里。只是为什么武陵帝要刻意提起柒华这个人,难道他们以前有交情?不过柒婧也没必要多想。

  柒婧回到潇宫殿自然没有提及武陵帝的威胁。

  这是她和皇家的秘密。

  苏羿潇承担了太多太多,不能再多一点不好的消息给他。

  自那日后,武陵帝终日卧床不起。

  就连新年宴会他也参加不了,全权交给墨夷络璟负责。

  皇宫垂挂装饰的绫罗绸缎都是艳红色为主。

  红纱灯笼高高垂挂,诺大的皇宫皆是喜庆洋洋之气。

  因为是新年宴会,皇室之人都要参加。

  长年病弱的墨夷络璃也带着安迎进了宫,念及安迎与柒婧情深,墨夷络璃找了宋培亲自送安迎去潇宫殿,这样也不会被别人阻拦问话。

  皇后郑依依言明武陵帝病重,榻前照顾,便没有来宴会。

  于是,皇家年宴之际,太子成了主人翁。

  郑萱萱被废,太子未立正妃,于是,萧瑰月便理所当然的居于太子右侧。

  虽说是年宴,可皇家最无情,这样看似热闹的宴会,却不带一丝真情。

  而且,墨夷家的人丁并不兴旺,仲阳王又无妻无子,只身一人进宫,更显得皇室的孤寂。

  众人客套几句,便也只能意兴阑珊的欣赏歌舞,坐等守夜完毕。

  可另一边的潇宫殿可就不一样了。

  柒婧和琥珀忙了一天,晚上的时候,众人都吃上了汤圆,水饺,团圆饭,到像是……过中秋节……

  不过柒婧一直就不清楚青元的规矩,反正寓意好的,她都弄了。

  柒婧看林奚风一个人怪可怜的,强行将他拖进了宫殿一起吃年夜饭。

  “将军过年也不回家吗?”苏羿潇没个好脸色的问道。

  林奚风生硬地夹了一个汤圆,哧溜进口中:“年夜宫里喜庆,皇宫最是松懈,在下不敢怠慢,谢过柒大人的邀请,在下这就走了。”

  柒婧不敢多说,也就任由着林奚风走了。

  林奚风还没走一会,宋培就领着安迎过来了。

  柒婧笑嘻嘻地牵了安迎的手,然后拉着她坐下:“来了正好,尝尝我和琥珀做得年夜饭。”

  “安迎姐你就着大人烧得汤鸭吃这个年夜饭,味道可好了。”琥珀将柒婧煮的老鸭推到了安迎面前。

  安迎颔首瞧了眼柒婧,默默地夹了块鸭肉,入口极滑,咀嚼娇嫩,味道鲜美。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直到午夜,皇宫上方烟花绚丽,宋培才过来领着安迎离开。

  柒婧回到自己屋子,刚合上门,苏羿潇就推开了,他嬉笑挑眉地说道:“我陪你睡。”

  虽然说是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意,可是柒婧心底太容易乱想,娇俏的脸蛋也不禁红了几分。

  两个人躺在床上,不做多余的事,柒婧只是简单的枕着苏羿潇的手臂说道:“阿潇,要到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做你的妻子?”

  苏羿潇低叹一声:“很快的。”

  “我想为你生一个孩子。”柒婧抿抿唇,“像我这般年龄,都应该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可是……”

  “别担心,很快的,你可以和我生出很多小柒婧……”

  “还没成婚呢!就想着让我当母猪。”柒婧不满的撇嘴。

  苏羿潇弯眼一笑:“你才二十岁,在我眼里,年轻得很!”

  “过了年是二十一了!”

  “那也很年轻,不着急。”苏羿潇抚着柒婧的眉眼:“快睡吧,守了年夜,已经很晚了。”

  次日清晨,窗户一打开,满目的皑皑白雪。

  柒婧从床榻上未着外衣就起来了,苏羿潇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女孩子家的,天这么冷,你多穿点!”

  柒婧不情不愿地披上斗篷,笑嘻嘻地说道:“今早休假,不上朝,积雪这么厚,不如我们堆个雪人!”

  “堆一个可没意思,不如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我。”苏羿潇漠然地扯下柒婧的斗篷,去柜子里拿出了加厚的锦衫。

  无论何事,苏羿潇总是这样照顾着柒婧,不容她有一丝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