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在进行科研工作,对,科学考证工作!”
我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尽管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时地下的张乘风还在骂娘呢。
“狗日的袁水问,你是干什么吃的,谁喝醉了跑到这里撒酒疯!”
张乘风跟他请来的张神通打开棺盖之后,就被散发出来的臭气熏得不行,急忙跑到洞口处张着口透气,谁曾想一阵“倾盆大雨”尽数灌入他们的口中。
委实是把他逼急了,直接开骂也顾不得是不是暴露目标了。
他骂我我完全不敢还口,因为的确是我的失误,赶忙趴到盗洞上跟他解释道:“不是外人,是我们的老熟人刘燕茹班长。我跟她聊会天,你们两个安心操作吧!”
张乘风一听是刘燕茹便不再骂了,应该是气消了一点。
我对刘燕茹道:“你感觉好点了没?”
“好多了!”刘燕茹顺手抓过我带出来的瓷器,把玩起来。
“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个?”我尝试的问她。
“可以送我么?”刘燕茹心动道:“你完全能做主么?”
我一听她有意向接受我的馈赠,终于放下心来。
“我当然能做主了,这里一共有三个瓷器,正好你们一人一个,我就不要了。”我虽然嘴里大度,可是心却在滴血,毕竟都是钱啊。
“你就不要了?那岂不是包含我在内有四个人。”刘燕茹问道:“还有一个人是谁?”
“是张乘风的二大爷,过来帮忙的。”我不确定张神通有没有其他的来历,但可以猜出来他一定不会只有那么肤浅的背景。
我安排分赃的功夫,张乘风从下面爬了上来,一脸的晦气。
“嗨,张乘风,我们又见面了。”刘燕茹笑着跟他打招呼。
“你好啊,大班长。”
我看他有气无力,忍不住问道:“到底有什么发现,你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张乘风把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哪有什么东西,棺椁里面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我跟刘燕茹同样感到诧异。
“唉。”张乘风叹了一口道:“不是死人,不过是一具动物尸体罢了。”
“动物尸体?”我很疑惑。
“是啊。”张乘风道:“一句牛骸骨,连牛头牛角都有呢,我是不会看错的。而且里面连一件陪葬的金银器物也没有,谁给动物放置陪葬品呀,真是相当的晦气。”
“没关系!”我安慰道:“我们不是还有三件瓷器么。”
想了想毕竟还有些收获,张乘风脸色好了一些。
我借着刘燕茹昏暗的灯光仔细地看了一下张乘风的面相,发现先前印堂的漆黑墨色已经消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道是见面分一半,刘班长既然发现我们的行动了,按照道理也不能让她空手而归,我已经答应让她选一件瓷器。”我把张乘风拉到一边小声地说。
张乘风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不给她封口费的确不能令人安心。”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说好给我一件瓷器,可不能反悔!”刘燕茹愉快的用手敲打着瓷器,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先挑吧,剩下的我们再选。”反正我的一件已经让出去了,刘燕茹先后挑选都不管我的毛事了。
刘燕茹也不客气,先是敲打了一番,选中了一件声音最清脆的。我扫了一眼,发现他选中的瓷器上面的图案当中有两个小孩子踢毽子,非常形象生动。
“还有两件我们怎么分啊!”张乘风有些困扰的挠了挠头。
“这次我没有出多少力气,就不拿了,剩下两件你们一人一件吧。”我故作大度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张乘风喜笑颜开的选了一件。
“剩下的这一件就给你请来的高人吧!对你,你都出来了,你请来的高人怎么还没有出来?”我这时才想起来似乎自始至终,只有张乘风一个人出来…;…;
“他明明在我的后面!”张乘风脸色有些难看道:“我刚上来之时还故意往下看了看,他的确是握着绳子往上爬的,怎么会还没上来!”
我跟张乘风两个确定都没有见到张神通。
“刘…;…;刘…;…;班长,你…;…;你…;…;有没有发现其他的人从洞口顺着绳子爬上来…;…;”我颤声问道。
“我自始至终都在洞口守着呢,没有发现其他的人!”刘燕茹肯定的说道。
正巧这时夜猫子发出了凄厉的叫声,我的后背先是被冷汗湿透,又被小风一吹,通体彻寒。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刘燕茹疑惑道。
“我…;…;我…;…;不是跟你跟你说过,加上你一共有四个人么!现在只有你我他三个,还缺一个…;…;”
“还缺一个!”刘燕茹非常疑惑,俯下身去趴在洞口,拿着手电动往下面来来回回的扫了好几遍,自言自语:“奇怪啊,里面哪有人了。”
我跟张乘风四目相对,同时看到了二人眼中的惊恐。
“没有…;…;没有就算了,我看还是…;…;还是…;…;早点回宿舍吧。”
“早点回去也好。”刘燕茹看了一下手机道:“现在都晚上十二点了。”
“我们这个洞口还填不填?”张乘风问我。
“填吧!”我道:“要不然明天一旦被人发现,大家找到抽干水塘的那个人,顺藤摸瓜也把我们两个找出来了。”
“对,对!”张乘风忙不迭地应声道。
我们三个人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挖开的洞口填回去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让张乘风在填土之前去洞口喊了一会他的本家,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复。
三个人,三件瓷器,我理所当然的占有了最后的哪一件,但却因为神秘消失的那个人,始终高兴不起来。
我们把作案现场清理干净,一行三人走向宿舍,我跟张乘风都闷不做声的想着心事。
刘燕茹却一脸高兴地哼着小曲,毕竟她没出多少力气就得了实惠,换作谁都该高兴!
“大师,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情记得喊着我!我给你们望风,到时候随便分我点就行!”刘燕茹没心没肺的说。
“去去,一边去!”我满脸的不耐烦。
“下次要是不带我,我就把今天的事情给你们捅出去!”刘燕茹威胁我们说。
“捅出去就捅出去,你今天同样也参与了,说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当然不怕她威胁。
“那我不要了!”刘燕茹说着把瓷器举到胸前。
“这可是你说的。”我上去抓瓷器的口沿,夺了半天愣是没有夺过来。
“你不是说不要么?”我对她的口是心非有些鄙视。
“我想不要又舍不得,大师你下次真的要带我去,我给你们望风,弄到好东西你们先挑,剩下的随便给我一点就行。”
我听刘燕茹的语气有些哽咽,想必她遇到难处真的需要钱,要不然也不会放学之后就去面馆做兼职。又想起方才在墓室中张乘风漆黑的印堂,以及后来神秘消失的张神通,若非刘燕茹碰巧经过发出了脚步声让我得以脱困,今天这事情还不知道发展什么样子,有多么糟糕呢!
“好吧!”我终于被刘燕茹的诚心打动了,勉为其难的接收她入伙。
“袁哥!你不会真的答应那个小娘皮吧!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女人干盗墓的勾当的。”当我们把刘燕茹护送宿舍之后,张乘风问我说。
我没有回答他,反而问出了一个问题:“张神通到底是什么身份?”
张乘风说出来一个让我惊讶但是绝不意外的答案:“他是镇上的人,而且是我的本家这些一点不假,只不过我的那张族谱就是他给的,而且也是他引导我来挖掘地底下的宝贝的!”
“原来他才是事情始作俑者!”我叹息道:“那他有没有一些特别的要求?”
“没有,就是说每次发现墓**进去找宝贝的时候都要通知他。”张乘风回忆道:“而且他要先选东西,剩下的才能给我们。”
“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从他的面相上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良善之辈,以后还是尽量不要接触的好。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神秘的消失!”张乘风显然是还有些后怕。
“也许他用了障眼法也说不定,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要相信科学!”我在劝说张乘风的同时也在劝说自己。
“明天我去他家看看,要是他在的话问清楚今天发生的状况;若是不在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乘风此刻脑袋有点乱。
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工农学校有个好处就是管理比较宽松,像我们这样半夜回宿舍的照样能进去。
进门之后发现杨振新跟马秀彪还没有睡觉。
杨振新道:“袁哥、张哥,今天的收获还可以吧!”
我说了句“马马虎虎”,同时把今天得到的瓷器拿给他们欣赏。
马秀彪抓过来看了半天,既羡慕又有些遗憾说道:“只可惜今天我受伤了行动不便,要不然肯定跟你们去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