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吴胖子是一言九鼎之人,这里有一万块钱,算是买下你们的这两件瓷器,你情我愿,当面点清。”吴胖子观赏完瓷器后,从抽屉当中掏出来一捆百元大钞,放在我们面前。
“奶奶的!”张乘风骂道:“小爷我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被人讹过,你可想清楚后果。”
“吆喝,看不出来你口气很硬,想威胁我是怎么着,我可不是吓大的。阿三,阿四,把他们两个打一顿,扔出去算了。”胖子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硬挨了几下拳脚,趁挟制我的阿四略有松懈之际,猛然发力挣脱开来,冲到胖子面前就是一击重手。
吴胖子显然没有想到我这边的反抗这么大,一下给打蒙了。
看着我要往外逃,阿四恼怒异常,冲到门前伸开手臂将我拦住。
我一看往外走是不成的,转身往里。
吴胖子捂着火辣辣的脸,歇斯底里的说要给我颜色看看,不过当他看到我冲到古玩架子旁边,举起一个手臂高的青花瓷时,整个人的脸色彻底的阴转多云。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吴胖子忍不住搓手道。
我把花瓶往上一举,吴胖子眼神跟着往上一抬,我把花瓶往下一放,他便跟着往下一看。
我又忽左忽右,惹得吴胖子一顿心惊胆战。
“把我的朋友放了,要不然我可松手了!”我单手比较吃力地握着花瓶,威胁的说。
“好的好的,你的要求我全部满足!”吴胖子赶紧命令手下松开张乘风。
张乘风使劲耸了耸肩膀,对老板不满的道:“我以为你有多牛,没想到也是个怂货。”
吴胖子堆笑道:“那是那是,都是我财迷心窍,我该死,还请两位小兄弟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让开一条道路!顺带把我们两个的瓷器放回包中。”我大声命令道。
“是,是。”胖老板忙不迭地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放在门框边缘上。”张乘风命令道。
“好,好。”胖老板又亲自动手放在门框边缘。
张乘风也从架子上拿过来一个青花瓷器,我跟他一人抱着一个,缓缓地走到门口,随即用脚踢开了房门。
“跑!”我跟张乘风相视一笑,将手中的瓷器猛然的朝对方扔了过去,然后抄起背包,夺路而逃。
“你们两个兔崽子!”身后传来一声惊骂,但却并没有传出来瓷器破碎的声音,想必是胖老板跟他的两个伙计及时的接住了吧。
我们两个刚到街角,胖老板跟他的手下已经追了出来。
此时古玩街人流尽管不少,但我们穿梭起来还很有余地。
胖子他们三人在后面紧追,同时骂骂咧咧的,周遭的人都凭着事不关己的姿态看热闹,渐渐的给我们让出来一条专门的通道。
张乘风大骂路人没有正义感。
我说:“路人又岂能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呢?”
眼瞅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张乘风急道:“袁哥你看该往哪里走?”
我大略一看,心中暗暗有了计较道:“东北方位艮宫是八门当中的生门,大吉大利,我们往这个方向跑,一定错不了。”
张乘风对我的提议没有意见。
我们两个奔着这个方向而去,才拐了三个巷口,进入一个死胡同。
“艹,袁哥,你不是说这个地方是生门没问题么?”
我禁不住有些脸红,强辩道:“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就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没问题才怪。”张乘风嘟囔一句。
他这话刚刚说完,吴胖子一行人就出现在巷口。
“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威胁小爷的勇气怎么不见了?”
我们跑的这条胡同原本是一条康庄大道,不过最近热力施工,将中间部位拉上了一张大的铁丝网,这才把我们挡住。
眼看着无路可退,我们两个正要拼命,忽然我发现脚下的下水道井盖,急中生智,对张乘风道:“危急时刻,就得用非常规办法。”
张乘风看我试图揭开井盖,赶紧过来帮忙。
吴胖子大怒,怒吼着冲过来想要拦截住我,可我们留给他的只是一串背影。
我们进到窨井之后,因为地下黑漆漆的只得摸索的往前进。
同时依稀听到上面的对话。
“老大,里面很脏的!我们还追不追?”
“追!奶奶的,两件瓷器呢!追上给你们两个发奖金!”这话说完,吴胖子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
我在下面暗暗鄙视他破坏环境。
随着井盖再次发出打开声音,吴胖子他们三人追了下来。
“老大,我们往哪个方向跑?”张乘风跟在我的后面,下意识的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只管往前走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含糊的回答。
说完这些,我们再也不说话,防止被后面的人听见我们的声音,精确到我们的定位。
我们在地底下走了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这时候发现前方有微弱的亮光,随即精神一振。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到井下做什么?”
我们靠近亮光而是时候,一个将手电筒别在脑袋上的施工人员质问道。
“我们不小心从开着的井盖掉了下来,正着急找出口呢,能遇到您真是太好了,还请指点一下出路!”我撒谎不脸红的说道。
看施工人员的反应,想必对我们也产生了怀疑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指点我们说:“从我后面往前走,约摸四五百米的距离有个通道,出去一下记得小心点,别再掉下来了。”
我们两个连忙道谢几句,慌不择路的往前赶去。
当我在上面奋力的顶开井盖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袁哥!你怎么不往上爬呀,他们可是快追上来了!”张乘风在下面急切地说。
我在一辆公交车从我的头顶略过去之后,赶忙跳上去,并把张乘风拉了上来。
“艹!”张乘风爆粗口道:“怎么又是这个鬼地方!”
原来我们在地下慌不择路,不知不觉的又回到了旧货市场所在的古玩街。
我们跑到路边大口喘气,惊魂未定之际,忽然我的后面传来“啪”、“啪”的鼓掌之声…;…;
“是你?”我跟张乘风都愣住,这个人竟然是当初去我们学校负责侦破盗墓案子的刘警官。
“精彩精彩,夺命大逃亡!都快赶上国产大片了!”刘警官笑嘻嘻地说。
“为什么不是好莱坞大片?我拒绝你的侮辱!”张乘风怒声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带有侥幸心理的问道。
“我在这里等你们。”
“等我们?”张乘风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个地方出来?”
“无知,真是太无知了!当然是有定位,你以为我钻下水道的怪癖么?”
“定位?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问。
“当然是这个。”刘警官走到张乘风的面前,从他的口袋当中掏出来一个纽扣大小的跟踪器。
“你…;…;你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张乘风惊怒交集。
“是你们两个刚到旧货市场的时候。”
我一回想,刚来这里的时候因为人太多,挤来挤去,想必张乘风是在那个时候便不小心中了招。
“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张乘风明知故问道。
“自己做过的好事,这么快就忘记了。”刘警官笑着道:“我提醒提醒你,把后面的背包交给我。”
刘相政这么一说,我们两个算是彻底地没了脾气。
“你怎么发现是我们的。”张乘风不死心的问道。
刘相政饶有兴趣地说:“我并没有做什么,是你主动告诉我的?”
“我主动告诉你?”张乘风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哈哈哈!”刘相政道:“你们两个毕竟还是学生,阅历尚浅,还记得当初在考古现场,我从古墓当中出来之后,说过一段话之后就走了么?”
“我记得当时你说一定能抓到凶手,然后你就去别的地方调查去了。”我回忆了一下说道。
“不错,当时我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附近逗留,看看到底会有什么人从现场离开…;…;”刘相政也不瞒我们,把他当时的思想历程一步步地告诉了我们。
“你是说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跟踪了?”张乘风脸色铁青的说道。
“不错,当我跟踪你到达目的地,发现你去找那个村民的时候,就知道里面肯定有情况!”
“这么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盗掘的古墓,只不过用了一个引蛇出洞的方法!”我有些惊叹的说。
“也不能说我不知道,只要我调查深入一点,最终还是能知道是你们的,比如说我可以去看一下门前宿舍的视频,晚些回宿舍的都有谁,只不过这种方法还是比较麻烦的,既然有更加简单的为什么不用呢?”刘相政说。
“村民的死可是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张乘风不愿意承认现实,不过他还是做出了解释。
“我知道,要不然我们说话的地点就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派出所了。”刘相政不急不慢的说。
“等等!”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既然我们一到古玩市场就被你跟踪了,那么说我们在吴胖子的店铺当中发生的事情也尽数收入你的眼中?”
刘相政依旧是笑盈盈的说道:“不错,我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事情。”
“你…;…;”张乘风有些恼怒道:“你身为一名人民警察,怎么能在纳税人的利益受到侵害的时候无动于衷,我要去派出所举报你玩忽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