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 第14章 两人之间胜人负手
作者:闭门不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世间铁器分三种,第一种叫利刃,第二种称寒品,第三种论名器。.

  三种铁器之中,利刃打造工艺最少也最为简单,寒品堪称沙场无敌,杀伤力强但是锻造复杂。最后一种名器则需要材料最多锻造起来也最难,几乎十年不遇。

  而在大唐,无论是声传天下的名刀名剑还是沙场无敌的枪戟寒品几乎都是出自于同一个地方,金戈铁马的铄州。

  也因此有这么一句偈语:天下铁器,尽出铄州

  铁马当心作为当世最一流铸器世家的子弟,六岁开始入铁匠铺,八岁便能抡锤打铁,十二岁打造出大唐利刃,去年更是出炉了一柄寒品长枪,虽然他至今没能锻造出一柄名器,但是名声之望早已经传遍天南五个州,甚至就连北国之中都有人风闻。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的是,铁马当心不仅仅只是一个天赋出众的锻器师,他还是天水榜上的修行人,只靠蛮拳和体魄便能稳胜大多数人的天才。

  去年春风落长安,他和李地平曾有过一战,那时的铁马当心是天水榜上第六十五,而李地平是天水榜上第七十。

  名声满天南的掌刀,铄州铁马家的体魄,极攻和极防,两者之间的战斗甚至还吸引了长安诸多名门内的子弟。

  最后李地平破了铁马当心的体魄,胜了他一掌却也仅仅只是一掌,也是自那天起,铁马当心又回到了铄州一直沉寂到现在。

  尽管这一年多以来他毫无半点消息传出,天水榜上的名次甚至还倒退了几名,但是谁也不敢小瞧他,毕竟就连现如今天水榜上第四十的李地平在去年也不过只是稍稍胜了他一掌。

  让所有人还感到注意的是,沉寂了一年多的他突然北上横山州来到了安北城并且将和李地平再次对决。

  现在的铁马当心很可能在修为上有了很大的突破,以至于让他有信心应付实力进步极大的李地平。

  而这一战,两者之间胜负手依旧是在攻和防之间。

  安北城的主街之上,此刻已经人满为患。

  除了城楼之上那些守卫城池无法脱身的士兵没来之外,几乎半座安北城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了这条数百米的街道之上。

  当徐漠人和陈元走出医馆来到主街上的时候,铁马当心和李地平二人都还没出现,一旁的三两个看客们倒是津津乐道的分析着二者实力。

  “虽然李地平现在是天水榜上的第四十,但是铁马当心这一年多以来绝不可能毫无进步,依我看这一次不定就是他胜。”

  “不一定,虽然铄州铁马家的体魄堪称大唐第一,但是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需要时间来锤炼。铁马当心如今也不过刚刚二十岁,恐怕他的体魄还没能练到铁块的境界。”

  “就算铁马当心的体魄还没能锤炼成铁块又如何天南五州之中,算上李家的掌刀,慕容家的指枪以及铁马家的体魄在内,何曾有一个小辈能够在功法上独占鳌头,李地平的掌刀现在也只不过是半掌,两者之间的胜负还未可知。”

  “我也同意武兄的看法。如今的天水榜上除却那几个惊才绝艳的人之外,便要属铁马当心,李地平这一拨人天赋最为出众,他们的胜负都在五五之间,或许再等上几年能够看出到底是谁一枝独秀,但是现在却是不好啊。”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街道的尽头走来一个人,一个看起来身躯很是魁梧的青年,他消瘦的脸庞之上毫无表情,仿佛刀削斧砍,一双淡漠的眸子看着城楼方向。

  青年身上不过一件薄薄的单衣,但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寒冷,顶着风雪一步一步的往前方走去。

  行走之间有大动静

  深沉,厚重,像是两块巨石碰撞在一起,又像是纯粹的钢浇铁铸之声,筋骨齐鸣的声音不断从青年身上传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铁块的声音”有人惊疑。

  “不得了啊,铄州铁马家能把体魄修炼到这一步的恐怕也只有一掌之数。”有人感慨。

  “这一刻不论修为不论实力,铁马当心当是天水榜上前十人。”

  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一脸木然的铁马当心一直向街道的另一头方向走去,而当他走到离城楼还有三分之一远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

  接着,他抬头,看去,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这一战我等了一年半。”

  “你会输。”

  简单寥寥的两句话,一如他性格般直来直往,但却没有人在这一刻生出一丝质疑的声音,不知是在风里雪里听不见还是被那钢浇铁铸的筋骨齐鸣之声给遮盖住了。

  从城楼里下来的那年轻士兵点了点头,回道:“可能会输。”

  “但,也可能会赢。”他想了想后又这样道。

  “这样才对。”

  铁马当心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他的身躯开始挺拔,手臂开始变粗,薄薄的单衣被浑身肌肉撑了起来,甚至他的肤色开始变得有些黝黑,但无论怎么样,这种变化都在以旁人能够轻易看出的程度在进行着。

  风里雪里铸铁声,他开始向前奔跑,气势浑厚的像一座山像一块黑铁,他不在乎什么身法什么防御,他只在乎自己奔跑的速度是不是够快,自己的拳头会不会被对方给躲开,仅此而已。

  这样的战斗方式很震撼人心,或者是很震撼人的眼球,穿着盔甲的李地平神色无比凝重,他看着那座小山般的黑影开始向自己冲来,带着钢浇铁铸的筋骨齐鸣,带着一种仿佛叫做势不可挡的浑厚气势。

  他开始回想起了去年长安春风里的那场战斗,一样的两个人,一样的战斗方式,不一样的大概就是这样的铁马当心当真像极了一头熊。

  如果先前一刻的铁马当心给围观的修行人带来了不小的震撼,那么接下来的李地平亦是如此。

  浑身灵力骤然暴起的他此刻双目之中尽是掩藏不住的锐意,他开始竖掌为刀,半个手掌几乎是雪白一片。

  有从南方来的修行人再看到这一幕后突然间想起了一句话:长安城内无大雪,如果有,定当是刀气似雪。

  这句话,便是老皇帝送与李家掌刀的赞语,也因此,这刀叫雪刀。

  一直蓄力蓄势,周身气机堪称浑圆无比的铁马当心在李地平雪刀的锐意之前被硬生生地搅浑停滞了半息。

  只是半息,却天差地别

  李地平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半息,他身形涌动,继而一步上前,竖着半个掌身的掌刀带着锐意无可匹敌的刀气向铁马当心砍去,风雪之间被鼓荡起了一道呼啸之声。

  “来得好”

  铁马当心大笑一声之后并没有选择避其锋芒,他脚下重重一跺,下盘如同老树盘根一般稳稳的扎在了原地,紧接着他握紧了右拳,腰间用力将这一拳送了出去。

  李地平的掌刀砍在了铁马当心的右拳之上,从那坚硬的拳头上传来的澎湃力道让他忍不住一连退了三步,身体被这股力道震伤,甚至就连浑身激荡而起的灵力都似乎要溃散了一般。

  而同样的,铁马当心也不好受,他的蛮拳虽然震伤了李地平,但是李地平的锐利刀意却是在那一瞬间切割开了拳风,直接扑面而来。

  铁马当心神情瞬间凝重了几分,以他无比接近铁块之境的体魄都依然被李地平给切割开了拳风,在脸庞上留下了两道淡淡的刀痕,那么这一战就势必不会像他想象的那般轻松。

  因为换做是去年的李地平,就绝对破不开自己的拳风更不用留下两道刀痕。

  两人之间胜负手,真的还犹未可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