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宫人——孤影蝶梦 第5章 刘张相争 野郎得利
作者:夜阑喵喵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转眼,和陈林约定的一周期限已经到了,本地大大小小二十几家公司都派人打听过张家的情况,但是却没有一家公司真心合作。张安明白,这些公司要么是忌惮刘家在官场的势力,要么看透张家大劫之后已经伤到元气,然而她并不知道,锦熙地产的介入才是众多公司按兵不动的最大原因。张安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是周末晚上八点,还有四个小时,明天的公司会议再没有结果,那就得申请破产了。

  锦熙地产老巢在帝都,但是被视为地产野狼的郎锦熙半年来不但把业务重心放在南方,更是把整个公司迁址魔都。半个月前,郎锦熙看见nj市地皮张家族悲剧的新闻之后,就带着两名经理人实地探查了张家实力。除了盛田之外,郎锦熙更看重张家的地。张家旗下的农庄,土地资源丰富,地理位置存在很大优势,在寸土寸金的nj,得到这些地比那纯数据构成的股市泡沫实在。

  听完许经理的一周工作汇报,郎锦熙结束了视频会议。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八点零五分,时间还早,还可以先泡个澡舒缓经络。他倒了一杯香槟,点开舒缓的钢琴曲,伸着懒腰走近浴室。水声时断时续,半个小时后,郎锦熙穿着浴袍坐到电脑前。他一边品着香槟,一边浏览者新闻。差不多九点半,他打开了张安曾经发过广告的一个论坛,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加了张安的qq。

  “你好,张小姐,我是锦熙地产。”

  从八点开始,张安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疯了般拍打手机,一会儿逛逛论坛。当手机突然震动的时候,她几乎放弃的心又升起了希望。

  “你好,我就是发广告的,我叫张安。”

  “我发你一份我们公司的简介,你了解一下。”郎锦熙手一点,发了一份公司简介过去。

  “谢谢。这是我们公司的总体情况,请接收。”张安觉得应该礼尚往来,既然对方那么有诚意,自己也应该坦诚相待。

  “不用了。我们公司既然想出手,肯定是深入了解过贵公司的。”

  张安一头黑线,这个公司哪儿出来的,这么作当她打开公司简介的时候,立马改观了,竟然是帝都的那个锦熙

  见对方一直没回信息,郎锦熙眉眼一挑,抿了一口香槟。

  “那个,请问贵姓,怎么称呼”

  “郎,锦熙。”

  张安眼前一亮,心中盘算到,郎锦熙不就是锦熙地产oss他竟然亲自联系我,明锦熙的确看得上我们公司,这也就是我们盛田还是有希望的。我该找找从哪几个方面提高报价,或者增加附加条款

  “张小姐,还在么”

  “嗯,在的。”

  “是不是在考虑怎么提高报价”锦熙轻轻一瞥,又小酌几口,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浅浅的邪邪的笑。

  张安吓了一跳,隔着网络,这个人竟然能猜到自己的心思,可见其城府多深,太可怕。她紧张的敲打着键盘,“没有。”

  “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我猜透你的心思。一个商人,卖东西总会想高价卖出低价买进。你有抬高价格的余地,只要你同意土地与农庄一起打包。”郎锦熙看了看时间,“现在快十点半了,我要休息了,我的提议张小姐考虑考虑,明天我带着合同去贵公司谈。晚安。”不等张安回信息,锦熙下了线。

  张安还没来得及回,就看到对方头像暗了。张安放下手机,仔仔细细盘算着郎锦熙的每一句话:这郎锦熙,除了想要公司,还打了土地的算盘,不过一个地产公司肯定对地感兴趣。其实,土地本就有大部分和公司绑定,农家乐和农庄也有几个在册,剩下的农庄大部分是家族共同经营,若是真的出售,将来锦熙地产开发,这些张家人怎么办还有,其中有个叫小月农庄的,在大伯最困难的时期都没有出售,那时候爸爸和妈妈可是把最珍贵的白玉观音拍卖接济大伯的,想必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把这个农庄卖了。

  不知不觉十二点了,看了看手机,张安做好了深夜被折磨的准备。这几夜一到十二点,身上就是各种疼痛,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都是在关于蝴蝶的梦里。今天一如往常,张安首先感觉到骨头疼,然后是脖子左边一小块皮肤特别痒,痒完了就开始觉得有灼烧感,最后她梦到一只蝴蝶飞着飞着就印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张安从梦中惊醒,已经是周一上午七点。

  洗漱时,张安瞅了瞅镜子,昨天还在等透明翅膀不见了,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个红色的蝴蝶印记,小小的在脖子左边向下的位置,老远看就像是亲热时被种下的“草莓”,想到这,张安立马红了脸。看着刚刚扎好的马尾,张安想了想还是决定散着头发,这样可以盖住印记。为了能给锦熙地产一个好印象,张安挑了半天洽谈会穿的衣服。挑了半天,她才十分坚定自己真的瘦了很多。她在健康秤上一站,呵呵,只剩92斤了无奈,只好找曹雅先拿件衣服凑合。

  张安穿着睡衣开车到了曹雅的公寓,在她的衣橱翻了半天,最后找了件梅花扣的缎面白旗袍,用张安的话,这衣服有领子,可以遮一遮那个让人脸红的印记。

  早上八点半,公司的大门就被刘家老头带人围堵着。张安停好车忙着去处理,并没有看见露天停车台上,一个穿浅蓝色暗花白衬衫的男人静静地看着楼下的大门。

  “刘爷爷,一大早就到盛田是有什么事吗”张安强忍着怒火,她明白,越是恨越是要控制自己。

  “张安,你可真够贱的,我孙子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安排车祸弄死他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为什么你这么急着处理张家财产因为那场车祸本就是你制造出来的,就是为了能独吞整个张家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告诉你,我手上可是抓住了你犯罪的证据”刘家老头一脸坏笑,他暗暗示意张安,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听完老爷子话,吃早饭围观的群众啪啪啪开了。一般来,围观的都是不怕事大的,更何况这群人还是刘家请来围观的。不知什么杂志的记者,一边拍照一边挤开人群,上来就问张安是不是真的最毒妇人心,制造车祸杀害张家长辈和丈夫。

  张安恨恨地盯着刘家老头,一股很强的怒火燃烧着她的心,她觉得脖子上的印记突然发烫。

  看着楼下的变化,郎锦熙突然感受到张安的怒意,正当他准备看好戏的时候,突然那股怒意消失了,眼前的女人摇摇欲坠。他无奈的摇摇头,“还是没恢复好,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能量呢。”话音一落,他已然出现在大门口后的电梯旁。

  他一个箭步跑到张安身后,左手用力揽住张安的纤纤细腰,她就被拉进一个结实温暖的胸怀里,那里她感觉到很熟悉又很安心。

  “许经理,把红色文件送去区公安局,把黑色文件送去区检察院,还有那个大袋子里交给这位记者朋友。”安排完许经理的工作,郎锦熙不忘在围观群众前好好表现自己,“大家好,我叫郎锦熙,是锦熙地产的负责人。前些日子收到盛田的合作意向书,我们双方有意促成今日的合作。我来北郊已经半个月,对张家的情况作了详细的调查,发现盛田财务状况和业务状况都不错,值得投资。同时,我也发现张家家难背后的确有骇人的隐情,刚刚我也嘱托我们许经理把我收集到的一些情况上报给相关部门。另外,这位记者朋友,我交给你的那些资料可是独家,事情的真实性也的确需要时间查证,但是被别家抢先发布可别是我们锦熙透露的,你要知道,这我一拿到资料就给了你们哦”

  那名记者拿着大袋子,欣喜万分。然而刚刚还振振有词的刘家老头,突然脸色发怵。听这姓郎的已经派人送了文件去公安局和检察院,立即缓和了口气,了两句场面话就带着人走了。

  八点四十五,嘈杂的公司大门口恢复了平静。郎锦熙抱起怀里的女人,走进大门,上了电梯。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公司目前只有前厅有人,这楼上也只有会议室门开着。郎锦熙把张安轻轻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一掌外翻,会议室的窗帘全部闭合。他静静看着那张惨白的脸,这是刚刚回魂的蝶后呢听见楼下电梯的声响,郎锦熙皱了皱眉头,他本想现在就夺走舞蝶蝶后的命珠,可这里不是办事的地方呢,得从长计议了。他渡了口气给张安,又打开会议室的窗户,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她醒来。

  张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会议室里。她一个翻身下了会议桌,看见静静坐在一边的男人。一双和狼一样明亮又带着野心的眼睛,坚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木质黑框眼镜,右眼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英气的脸庞,紧闭的双唇保持着浅笑的弧度,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霸气,让人感到紧张和不安。

  “你好,我是郎锦熙。”看着眼前小女人一会惊讶一会迟疑一会不安的表情,郎锦熙心中暗暗发笑。

  “是你。你好,郎先生,我是盛田张安。”安安看看四周,匆匆忙忙奔了出去,“郎先生,先坐,我给您倒杯水。”

  张安泡了一杯绿茶,端进了会议室,身后跟着陈林。

  “陈叔,这是郎先生。”

  “郎先生您好,我是盛田科技现在的总经理。”

  “您好。张小姐,不知道昨天我提的那个意见,您考虑的怎么样”

  陈林看了看张安,准备先开口,却被郎锦熙打断了,“陈先生,我明白盛田有打包土地,可我也还是坚持我的提议,能全部给我,那价格好商量;不同意的话,我觉得拿下盛田意义就不大了。更何况,张小姐面临的困难不仅仅是公司的生存问题,更在于那些独立的农家乐和农庄怎么生存,更何况没了我锦熙地产,你们还要接受刘家带着地头公司围攻”

  张安回想起今天早上大门的那一幕。对了,她晕倒了,那些人怎么就走了呢

  “张小姐,我还有些事情处理,这是合同,我先丢在贵公司。下午三点,我们再商量商量吧。不过,今天如果你决定不了,还是早日申请破产为妙。对了,如果张小姐疑惑今天早上刘家人为什么离开,我建议您上网找找答案。”郎锦熙起身,在陈林引路下出了盛田。张安进了办公室,将信将疑地上网找起新闻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是郎锦熙为自己解围的,转念一想,难怪刚刚醒来的时候他就坐在自己身边。

  张安找来陈林,给他看了视频。商量起土地和农庄的事情。

  “我想过了,我们专营,也未必会继续盈利。农庄脱离盛田,就要重新找平台。”张安动心了。

  “安安,你决定吧,如若是交给锦熙,怕是最后也都要面临开发。”

  “嗯,即使同意打包,我也会坚持把张家人安顿好,把你们这些陪着张家走到最后的人安顿好的。”

  整理好情绪,张安召集所有高层召开会议,宣布了合作意向,并共同研究了合同,定下了打包的土地面积和农庄数量,形成了初步合作意见,并安排各部门随时准备好被收购的资料。

  刚刚布置完工作,张安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原来警方拿到证据证明了张家家难背后是有人蓄意谋杀,这谋杀的策划者竟然是刘家警方传讯张安进一步了解情况。张安驱车前往区公安局,被传讯的还有刘家人,以及尚未死亡的渣土车司机。张安到达公安局的时候,渣土车司机把情况交代的差不多了,警方也收到了渣土车司机上交的手机,拿到了刘越与他联系约定制造车祸的直接证据。刘家老头正在接受问讯。刘家老头从问讯室出来,张安被叫了进去。

  “张小姐,我们为你家庭的遭遇感到不幸,也请你如实回答以下几个问题。”

  “好的,你们问吧。”

  “你是什么时候如何认识刘越的”

  “端午节。是我二伯张居森介绍的。”

  “那你们相处到结婚那天,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你知不知道他赌博欠了四百万债款知不知道他同时交往的另一个女孩”

  听了警方的话,张安一脸惊吓,“我竟然一点不知道”

  “那你们结婚领了结婚证没”

  “还没有,因为当时我很丑,也害怕嫁不出去,所以我的想法是先办酒席,再结婚。”

  “那请问你八月十日上午你都做了什么”

  “那天我记得的很清楚。”也许其他日子张安没办法记得,但是那天曹雅和男朋友分手,她们两一起去了魔都的迪士尼乐园玩了三天。“那天我陪朋友去了迪士尼乐园,我手机上还有购票记录,那天住的迪士尼里面的宾馆。”

  “好的,我们的问题基本上就这么多了,多谢配合,希望到公安机关起诉庭审阶段,您能出庭作证。”

  “那案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结案了会有明,现在我们还不方便透露。”

  听了警方的回答,张安只好回去等消息。

  中午,张安带了一包吃的去看望曹雅。今天穿了她的衣服,总该意思意思。

  一进门,曹雅就被张安的气质经验了。“我的妈呀,你今天这么妖精好么”

  “你的衣服,怎么了”

  “快今天你进公司,是不是很多人看你眼神不太一样了”

  回想上午,貌似一大早很多人看着他也有议论过自己是不是张安的,后来么睡了小半天。醒来后,陈林看着她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开会时候么,很多人看着她的眼光的确带着不敢相信的意思。但是,有一个人看着自己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个人便是郎锦熙。“好像很多人是看着我很诧异,只有一个人没有觉得不一样。”

  “话,你怎么偷了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都太大了,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又不能不讲究,所以应急应急。这不是带着好吃的跟你负荆请罪了么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赶紧吃好吃的。”着递给曹雅一个焦糖布丁和一把勺子。

  “对了,有件事我从我爸那听的,关于你家的。我爸,我伯伯检察院上午收到一个举报信,里面装了关于刘家的三宗罪。第一是刘越策划了你们家的车祸,刘家上下包庇。第二是刘家贿赂交警大队,帮肇事者开脱罪责。第三是刘家老头和刘家老二伪造你和刘越的结婚证。这事据都查证为实了”听着曹雅的话,张安目瞪口呆。她有感觉张家事情会与刘家相关,只不过没想到这前前后后都是刘家策划的,更可恶的是,为了争张家财产,刘家人造假结婚证

  “安”

  “我没事,我去过公安局做笔录了。”

  “看来这事是真的了你也别难过了,这就是恶人自有恶报,所以死的是姓刘的而不是你。对了,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我爸帮你问了,但是好几家公司不知为什么都想合作,却又不敢合作。”

  “嗯,今天见了一个客户,下午谈细节。”

  “那就好。对了,我明天出院了。”曹雅吃完布丁,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

  “你痊愈了”张安平顺呼吸,聚精会神地看着曹雅,从头到脚,的确看不到损伤,脑中的血块也没了。“好吧,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嗯,那我就不要我爸妈来了。明天早上八点半来,别太早,也别迟到。”

  “知道了。我一会还有会,我先走了。这旗袍是我的了。”

  “拿去吧,小妖精。”

  听着曹雅这么喊自己,张安突然觉得自己还真的像个妖精。

  两点半,张安已经做好了洽谈筹备。三点,郎锦熙如约而至。

  “张小姐,考虑的怎么样”

  “可以,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看。”郎锦熙依旧保持着他虎视眈眈地浅笑。

  “第一,价格高出一半,评估价本来是20亿,我要求加到30亿。第二,张家旗下片区土地都是你的,但是我不出售老宅和小月山庄。第三,现在用的人,我希望你不要辞退他们。”张安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门外。这些人,没有放弃盛田,没有背弃张家,就该得到礼遇。

  “张小姐第一个条件,我可以同意。”郎锦熙的双眼探究地看着张安,心中小算盘打得叮当响,这小妮子开的条件都是在为别人,能当的好妖精么“第二个条件么,我勉强可以接受。第三个条件,我觉得假如这些人的存在影响了我公司的发展,是肯定要辞退的。”

  “如果不影响呢”

  “我不敢冒这个险。不过,愿意跟着我干的,我很乐意与他们合作。”

  “那在开发的时候,真的牵涉到张家,我是无所谓,但是家族里的。”听着张安支支吾吾,郎锦熙突然有了更大胆的想法,“嗯,这一点我可以答应,前提是,张小姐做我的助理。你放心,时间不长,只要三年。你亲自驯化你的家族和旧部,这样我才放心。”

  张安看不懂郎锦熙的这一盘棋,但是他的要求并不过分,于是就答应了。

  合同签订好之后,张安与郎锦熙约定三天后交接。郎锦熙离开后,张安安排陈林和黄振处理人事和手续,自己去了一趟小月山庄。到小月山庄,和张家老宅有一定的渊源,其中故事连张安也不清楚。这小月山庄坐落在小月山。小月山南为北郊城区,北为张家老宅。山的东面和西面都是河,过去的人都这河上长山,二龙戏珠,小月山是风水宝地。小月山庄最早是个佛堂,供奉什么佛已经无从考证,但是佛堂旧址还存有残垣断壁。根据山形,张安妈妈用了障眼法,通过园林布局遮住了那佛堂,普通人并不知道这山中还有如此神迹。小月山庄虽然也是农庄,但是这里很少开门迎宾。一直以来,这里都交给四老爷打理,家难之后,四老爷悲伤过度,抑郁成疾,被小姑接回城里照顾,山庄也就没人照看了。山庄坐北朝南,横贯东西,两米多高墙围了个四方正院。前为观山阁,观山阁包括主客厅,会议厅和餐厅厨房。中间是三条回廊,向东至钟楼和书房,书房后面假山与花草树木掩映,藏有佛堂神迹;向西至钓鱼台和鱼塘;向北至中正堂,中正堂其实就是起居室。

  张安把车停在门前的停车场。她走下车,打开大门,走近园内。想必是山里空气好,这鸟语花香的,让张安觉得身子亲飘飘的,不在意间,那消失的透明翅膀又出现了。其实不然,这山中本有灵气,在灵力恢复的期间,张安才能看得到自己的翅膀,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收拾好小月山庄,张安回了北郊城。路上,黄振来电,手续基本办理好了;随后陈林也给她打了电话,一是锦熙已经付了50的款项;二是上午的事情被媒体曝光,现在股票有回升;三是交接的事情基本敲定。张安突然有种卸下重担的感觉,等着收到全款,做好公司最后的一次分红,这家产处置就能真正结束了。

  周二早上八点半,张安准时到达医院。

  病房里,何洛带着护士例行查房。不知道为什么,张安一看到何洛总是微微有些紧张。她有时候也怀疑是不是自己有点儿喜欢这样的男人。的确,青年有为,善良敬业,颜技双馨,谁看到都会喜欢的,曹雅也是看上了他吧。

  “其实你前天就可以出院了,曹小姐。”跟在何洛身后的实习医生大大咧咧,有什么什么,带她的病床护士连连拽她的袖子。这话一,曹雅背着何洛对那个小护士直翻白眼。

  “对了,何医生,你有没有微信啊,加我呀,以后有什么情况我好联系你。”曹雅翻出手机,装着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何洛。

  “就我的手机号,15295523014。”

  “人可看看你的手机号,就知道是专情的人,23014,爱上你一世啊”曹雅一句话的何洛一阵脸红。

  “好了,你也该收拾收拾回家了。”张安平复心境,走进病房。

  “你怎么这么早,何医生,你别急,慢慢查。”曹雅生怕我来了就把她们家何医生赶走了。

  “你来接她呀对了,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何洛听着声音熟悉,一转身,看到的是令他惊艳的一张脸,令他惊讶的那个人。她比上次见面更瘦了,但是更精神,好像恢复的不错。那时候接过这个病人,怎么都不会想到她瘦下来的样子宛若仙子。

  听见何洛问候自己的身体,张安小小尴尬了一下。尽管她心里不排斥何洛的关心,但是更怕曹雅误会她和何洛的关系,最后她故作反感,本着脸回了句,“还好,我恢复的很好。谢谢何医生关心。”

  “别嫌我多事,毕竟你的康复就是奇迹。”看着张安本着一张脸,何洛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没有,我真的好了。”张安更尴尬了,她的手心流着汗,挤出一个笑容勉强回应道。

  “那就好,有什么事你们联系我。”

  没等何洛开口,张安笑着抢话道,“嗯嗯,我找老曹,她有你微信呢。”

  “嗯,对呀,何医生放心。快点,安安,帮我收拾。”曹雅手上的输液针被护士拔下后,急着要出院。

  “那行,我们还要查房,你们忙。”何洛走前又撇了一眼张安。

  “昨天如何”曹雅坐在床上,一边换病服,一边八卦。

  “还行。”

  “我,你个小妮子一瘦下来,这桃花不要太旺盛,你被抱的照片都登上网络热搜了。快,被这么霸气的帅哥搂着护着是什么感觉”

  “哎我,曹老姑婆,你病一好就忘了谁对你好了么一大早不关心关心我公司,全浪费在八卦上了”

  “公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关心你终身大事么”

  “收拾好了,走吧。”张安拎着行李就出门,曹雅不得已跟着一路小跑。

  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曹雅继续了,“有人没回话呢”

  “我那会气晕了,根本不知道有人抱我。”

  “哈哈。我,这男的肯定对你有意思,不然怎么帮你这么大的忙我伯伯你们家的检举信,是他公司的一个经理上报的。”

  “他公司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张安听曹雅的话,心中起了寒战,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肯定关心你呗。哎,不了,先别回家,先去逛逛街,你也该弄几套衣服了。”

  张安无奈的摇摇头。曹雅这个标准美人坯子,当初怎么会忍受自己这个丑女人,估计就是因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想逛街了,她都会赶来陪着她。女人的友谊要么是建立在共同对付情敌上,要么是建立在逛街上。

  从优衣库到香奈儿,从上衣店到鞋店,从外套到内衣,曹雅都拖着张安逛了个遍。这么多天的加班,比不上这半天的血拼辛苦。还没到十一点半,张安就觉得自己饿成了狗。

  “哎,我们中午吃啥”张安被曹雅拽着,实在走不动了。

  “就这家吧,近。”曹雅指着旁边的西提牛排。

  “那好吧,你请客,花了我这么多钱。”

  “行行行。”

  进了餐厅,两人被引到靠窗户的位子。好巧不巧,隔壁就是郎锦熙,他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看到张安,郎锦熙站起来给中年男人介绍了一下。这中年男人是郎锦熙的养父,在工业大学当教授。当张安入座后,郎锦熙又撇了一眼,看着她身后那双美丽的翅膀,他不禁邪邪地笑了,看来这小妮子果然有灵场助她运气。

  “哎哎哎,这不就绯闻男主角么”曹雅盯着郎锦熙看了半天。

  “好了,别了,快点餐。”

  “你别,这男人近看更有味道,你不下手我要了啊。”

  “你要就去,你别忘了,你早上才骗了一个何洛”

  “那又怎么样,那也可以多一个啊,关键是你急了。”

  “好了,吃饭”

  “吃过饭,陪我看电影,你买单,我就不了。”

  “行,快吃,快走。”

  郎锦熙听到张安那句话,心里竟然暗暗开心。用完餐,他向两名美女打了招呼离开了。

  和曹雅脑疼一天,张安真的很累了。回到家她洗了澡就睡着了,丝毫没有发现身边有个人。

  郎锦熙看着身边熟睡的女人,突然身体一阵燥热。他轻抚着她的发丝,嗅着她翅膀上的香气,揉捏她粉嫩的脸颊,忍不住轻轻地吻着她,从锁骨到脖子。他的唇碰上了那印记,感受到一阵炙热,他瞬间清醒。这命珠,竟然进入了她的身体如若要这命珠,怕是她就活不成了吧。他无奈的闭上眼,消失在房间的空气里。

  两天后,收购交接仪式完成,张安拿到了尾款。她按照本来的计划进行了最后一次分红,三十亿资产,按股份比例分给十多万的投资人,张安仅仅剩四千多万。从此张家不再是那个张家,但是张家人的仁义却成了业界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