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如一阵风般,倾刻间消失,一切虚幻的如同一场梦。
不多时,马车便进了宸王府。
萧宁带着下人迎了南宫宸入府,他没有错过石毅脸上的紧张,略一忖,待南宫宸睡下后,他让人将石毅找来。
“路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宁总管,快到王府的时候,遇上几个人追堵一个姑娘。”石毅据实禀道。
萧宁蹙了眉头。
宸王府前面是朱雀街,街头巷屋住着的非富即贵,谁敢在这条街上闹事莫不是谁家逃跑的小妾被发觉了
萧宁知道石毅没有停下多管闲事,而是径自将马车赶回王府后,点头道:“你做得很好,记住任何时候,王爷的安危第一”话落,又道:“明天到帐房领五两银子,这是对你的奖赏。”
石毅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待石毅退了下去,萧宁想了想,又将今夜负责南宫宸安全的暗卫招到一侧问话。
“是什么样的姑娘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王爷经过的路上”
“回萧总管的话,查过了,是金凤院逃出来的一个姐儿,人后来被抓了回去。”暗卫答道。
“金凤院”萧宁失声问道。
暗卫点头,心下疑惑,不明白一个妓院的姐儿,怎么会引得萧总管如此失态。暗卫不知道的是,苏云溪当日就是从金凤院跑出来的,现如今又来个金凤院的姑娘,这怎么能不让萧宁多想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萧宁的担忧也被放下,他这才散了众人,大家各自去安歇。
一夜无话。
次日,整个帝京城都在流传一件事。
那就是,皇上下旨取消了璟王和苏云溪的赐婚,并且言明,自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而这则消息散开时,很自然便将前一日,南宫璟宸王府前陈情,苏云溪自暴身份的事也给带了起来。一时间,议论纷纷,什么的都有。
有,苏云溪真就是漠河白家后人的,不然,皇帝何必取消赐婚,这是为了维护太子殿下的正统之位。也有,璟王爷真是倒霉催的,本来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即娶了心爱的女子,又掉进了富贵窟。可谁知道,苏大小姐脑子里搭错线,愣是毁了这样一桩好亲事
外人怎么,苏云溪不知道,她只知道,苏府现原气氛很诡异。
照理,她把这桩婚事闹没了,断了苏云碧的通天之路,苏瑞明和赵氏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的,可是,奇怪的是,苏瑞明和赵氏接过旨后,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
难道狗改了性,不吃屎了
苏云溪百思不得其解,她可是等着这两人闹的,她们不闹,她怎么出手啊
难不成来一场暗杀
月黑风高夜,将这对狗男女一刀了结,自此后她便亡命天涯
苏大小姐不想亡命天涯,她自认是个聪明的女子,又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方式实在有辱她的智商,所以,她决定静观其变。
实际上却是,苏大小姐很清楚,她能逃得出苏府,但却逃过那位宸王爷的手掌心人家已经拿出诚意,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她自然也要拿出诚意,缓解缓解别人的锥心之痛是不是
可是,让她拿刀子往自已手腕上划,她真的下不了手。
“哎,要是能用姨妈血就好了”苏云溪叹了口气,不无婉惜的道。
“姨妈”一旁喂着池子里锦锂的小兰,闻言抬起头,不解的问道:“大小姐,是先夫人的姐妹要来看你吗,不知道是哪位夫人呢”
先夫人的姨妈
好一会儿,苏云溪这才明白,原来是小兰误会了她话里的意思,不由便“噗嗤”一笑,轻声道:“我娘亲可没有姐妹,唯一的兄长,现如今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怎么会呢”小兰轻声道:“漠河白家可是大家族。”
苏云溪听了小兰的话,顿时便明白,小兰怕是听了外面的流言,相信了白玉秀是漠河白家之女的传言她无意解释,当下哂笑一声,不再言语,继续琢磨不伤及自身而能抽血的法子。
兰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阵,见苏云溪没有搭话的意思,便也闭了嘴,继续逗弄起池子里的鱼来。
稍倾,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哎呀”一声,道:“对了,大小姐,奴婢今天去厨房领菜的时候,听厨房的李大娘,这个月的三十,夫人请了天灵禅寺的虚云法师来家中作法。”
“天灵禅寺,虚云法师来家中作法”苏云溪看向小兰,“你没有听错”
兰连连摇头,她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的投诚苏云溪,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却是会一件不落的跟苏云溪汇报。当然,只限于汇报
“李大娘正合着厨娘们计划那天的斋食,把二小姐日日喝的燕窝都给忘了,被剪秋狠狠训了一顿呢”小兰道。
这个虚云法师,苏云溪可不陌生。
她记得她初到金凤院的时候,那时,她还没有夺了金凤的风头,金凤那时每个月十五都要去天灵禅寺接受虚云法师的赐福,一去就是一天,而每回去一次天灵禅寺,回来后就要推门闭客十天半个月,气得金凤院的妈妈直骂这秃驴不是好东西。
据红莲私下里听侍候金凤的婢女凉烟起,这虚云法师不是大夔人,据来自西域,是个胡人,面目深刻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帝京城里的贵妇们很是信奉他,奉他若神明,不但争着抢着求他赐福,还隔三差五的便要请这位佛法高深的大师进府做做法读读经什么的。
赵氏蛇蝎心肠,但不论是原身的记忆还是苏云溪所了解的,这赵氏并不信奉虚云法师,但现在赵氏突然就要请一个她自已都不信奉的所谓法师入府赐福到底是在她们的眼里,她太蠢,还是她们太聪明
苏云溪唇角扯起抹讥诮的弧度,漆黑的眸子里冷色如寒冰弥漫而开。赵玉茹,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只愿你到时别后悔才是
l;k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