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没等苏云溪想出抽血的法子,月底的三十转眼就到了。
这天,整个苏府从寅时起,便开始忙碌,即便是远离前院坐落在偏僻一角的依翠轩也没有幸免这场烦乱。
“到底搞什么啊请个和尚来念经而已,至于弄得这么鸡飞狗跳的吗”被扰了清梦的苏云溪很是烦燥的挠了把乱蓬蓬的头发,气急败坏的坐在床上吼道。
兰掩了嘴打着哈哈走了进来,“大小姐,你醒了啊”
“就这阵势,死人都能被吵醒,更何况我是个大活人”苏云溪没好气的道。
兰缩了缩肩膀,识相的没有开口。
起来也是奇怪,从前的大小姐就像个糯米团团一样,由着人捏遍搓圆,但自从那回大小姐受伤醒过来后,整个人变了很多,这次回府后,越发的变本加历。
要不是她是打小在这依翠轩侍候的,从小在大小姐身边长大,她真的会怀疑,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们府上的大小姐
“小兰,小兰”
门外响起清脆的嗓音,听那声音好像是赵氏屋里的二等丫鬟柳儿。
“哎,来了。”
兰转身迎了出去,一阵低低的话语声后,小兰很快折了回来。
苏云溪搓了把脸,一边往净房走,一边问道:“谁啊,这么早的上门”
“是夫人屋里的柳儿姐姐,是夫人吩咐过了,虚云法师辰时一刻入府,府里所有人都必须在那之前到缀玉苑等候。”小兰道。
苏云溪步子一顿,回头看向小兰,“所有人”
兰点头,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苏云溪摇头,唇角嚼了抹似笑非笑,状似不经意的道:“不知道我们的二小姐这会子醒了没有,听她这些日子身子不大好,照我,她才是最该虔诚求法师赐福的”
“是啊,府里下人们都在偷偷,夫人请虚云法师入府赐福是假,其实是想请法师驱邪,因为有人了,二小姐头疼的毛病一直不得好,是因为这府里有邪祟做祟。”
呵苏云溪嗤笑出声,她到不知道还有这法
苏云溪没有再什么,转身进了净房。
兰则开始收拾床铺打扫屋子,待得苏云溪从净房出来,又端了水进来侍候苏云溪梳洗。
照惯例,依翠轩应该配备洒扫婆子二名,粗使丫鬟四名,一等丫鬟二名,但托赵氏的福,眼下的依翠轩就只有小兰一人侍候。要不是,想要掌握苏云溪的动静,只怕,就小兰,也要被裁了
好在苏云溪是个对生活品质没有多大追求的人,仆妇成群也好,孤家寡人也罢,对她来,一日三餐不被苛克就可以了,反正这里不是她的长久之地
苏府的缀玉苑是坐落在前院和后院的中间,很巧妙的将内院外院连接了起来,在这,即可登高看到后花园的曼妙景致,又不至于唐突了内院女眷。
苏云溪到的时候,缀玉苑里早已挂满红绸佛幡,一众贵妇娇女正围着赵氏和苏云碧得热火朝天。
“姐姐,你来了,快到这边来坐。”
苏云碧笑盈盈的自几位年纪相仿,相貌各异,却无不娇美华贵的小姑娘里迎着苏云溪走出来,招呼苏云溪。
苏云溪笑了笑,真就朝着苏云碧走了过去。
“哼,苏大小姐遐迩闻名,声名远播,我可不敢与她同坐一席”
话的是一名穿粉红衣裳梳双丫垂挂髻,戴一对鎏银镂花缀珍珠玉兰华胜,容貌清秀,气势却不一般的小姑娘。
拜原身记忆所赐,苏云溪知道,这位是赵氏娘家,赵大学士府上的嫡小姐,赵燕宁。也就是苏云碧的表姐,据对璟王很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赵燕宁一出声,站在原的其它几位小姑娘便也跟着附和起来,更甚至,还有人扯了苏云碧的袖子,劝道:“云碧,你忘了她是怎么欺负你的,这样的人,你就该躲着她才是”
苏云碧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但稍倾却是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轻声道:“这都是误会,我姐姐,她从前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
“我不管”赵燕宁一脸嫌弃的瞪了苏云溪,“总之我不跟这样的人坐一起。”
“云碧,我们也不跟她坐一起。”
余下的人同样齐齐附和道。
“你们”苏云碧秀丽的脸上生起一抹凄然之色,她转而上前抱了赵燕宁的胳膊,“大表姐,你最是通情达理不过了,权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赵燕宁冷冷瞥了眼苏云碧,眸中的嫉妒,嫌恶一闪而逝。
哼,璟王就是被这张狐猸子脸给勾得失了魂吧不然,一个庶女,小妾养大的孩子,哪里就能入得了璟王爷的眼娘亲得对,她跟她那个骚狐狸娘一样,天生就知道怎样勾搭男人
“大表姐”
苏云碧何曾不知道赵燕宁对自已的厌恶但她没有办法,只要她一天没有成为璟王妃,她就必须一天看她们的脸色。但,她相信,这样的日子她不会忍太久的
赵燕宁冷冷的撇了脸,斩钉截铁的道:“别的都好,但与她同席,表妹恕我难从命,女儿家的名声何等重要,我今天要是与她同坐一席,离了你家,我就只能一死了之了”
这话得,毒,真毒
苏云碧张口结舌的愣在那,她要是再劝,岂不是逼人去死
但,这何曾又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苏云溪,原不想理会这些小朋友的把戏,但赵大小姐的话实在让她很不爽
于是
“都绳子太长会打结,怎么你们的舌头却不能要知道,站在这,看着你们,我此刻的心情真是比上坟还纠结”
“你什么意思”
赵燕宁豁然拔声,满脸怒容的瞪着苏云溪。
“什么意思”苏云溪呵呵一笑,目光环视一周,甚至连不远处朝这边张望的那些贵妇人也没遗落,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们这些人就跟你们的大姨妈一样,让人看到就恶心更直白一点就是,你们活着简直是在浪费姨妈巾呃,不,是浪费草木灰”
“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什么在姨妈,什么草木灰,简直是不可理喻”赵燕宁气得脸都白了,可是既便这样,她又能如何呢
苏云溪到是觉得浪费了自已的一番口舌,被骂的人听不懂挨骂的内容,骂人还有什么乐趣
好在这时,有下人高声来报。
“夫人,虚云法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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