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她当然要解释。
苏云溪两眼弯弯如月牙的看着南宫宸,“王爷,我的解释很简单,就是想问问王爷,有这样的杀器在手,你觉得我可否保命”
南宫宸寒眸轻眯,目光危险的注视着苏云溪。
在萧云递上这弩箭时,南宫宸便猜到,苏云溪这是要告诉他,对于历兴帝的杀意,她已做好准备。纵不能全身而退,却也要鱼死网破
“保命”南宫宸目光冰冷的看向苏云溪,稍倾,却是陡然一笑,摇头道:“苏云溪你知道皇宫禁卫军有多少吗”没等苏云溪回答,他又继续道:“你知道除了禁卫军,皇宫还有一支人数不多但却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专司保护皇上安全的影卫吗”
言下之意,即便她有杀器在手,只要入宫她的结果只有一个,便是死得不能再死你想鱼死网破对不起,到时,鱼死了,网却破不了
苏云溪听了南宫宸的话,默然片刻,稍倾,她忽的便咧嘴一笑,目光挑衅的看着南宫宸,“王爷,那我换个问法吧。”
南宫宸挑眉,不解的看向苏云溪。
“你觉得以这样的杀器,我能拉几个垫背的”
就差明,姑奶奶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死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够本就是赚着。
南宫宸看着一脸痞态的苏云溪,忽然就觉得心里有股不出的烦燥感。
她不怕死,他知道。
不然,她也没那个胆子逃婚,不敢半路劫持他,更不敢跟他谈条件
或者,她有更大的依仗
南宫宸微沉的眉目间陡然便掠过一道锐利,他抬目看向苏云溪,缓缓道:“你为什么不求本王皇宫对你来,是狼窝虎穴,可对本王来,不过尔尔。”
苏云溪冁然一笑,杏目灵动的看着南宫宸,“王爷可是忘了,您过要看我披甲挂帅,大杀四方的。”
南宫宸蓦然一怔,但转瞬却又莞尔一笑,颌首,道:“没错,本王是过这话。”
苏云溪于是给了南宫宸一个“所以,你懂得”的表情。
南宫宸皱了皱眉,目光一转,落在苏云溪手里的那枝弩箭上,略作沉吟后,道:“近日本王得到一张图,与你手中的这弩箭到是有异曲同工之处。本王可否问一句,你这杀器从何而来”
终于问了
苏云溪莫名的长舒了口气。
然后不假思索的道:“买的。”
“买的”南宫宸狐疑的问道。
苏云溪重重点头,再次道:“没错,就是买的。”
“哪里买的,何人手里买的,花费多少”南宫宸问道。
“哪里买的,谁人手里买的,还请王爷恕罪,我发过誓绝不与第二人知道。”苏云溪一脸笑容的看着南宫宸,“花费么不多,一千两白银。王爷若是喜欢,我可以代为购买,相识一场,代购费就不收你的了”
南宫宸眉头顿时皱得能夹死只蚊子。
这样的弩箭虽好,但对他这种武功高手来,不过是锦上添花,却不是不可或缺。他最想知道的,却是这弩箭的出处。而偏偏,苏云溪无意让他知道。
“如果本王告诉你,本王对这弩箭无意,却对制造这弩箭的人有兴趣,你会不会重新考虑”
“不会。”苏云溪斩钉截铁的一口拒绝了南宫宸,“王爷,人无信而不立。我既然答应了人家,自然便要做到守诺重信,任你再位高权重,也不能让我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
“做人的原则”南宫宸神色间丝毫不掩饰,他对苏云溪这番话的鄙夷,“苏云溪,你的原则,难道不应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吗”
南宫宸话中的奚落之意,便是三岁孩童也听得出来,更何况是苏云溪这么一个活了两世,成天在尔虞我诈中打滚求生存的人
她不由得便多看了南宫宸几眼,暗道:从前只觉得这人傲睨得志、目中无人,怎么这回一接触,又添了阴阳怪气拈酸吃醋的毛病
南宫宸冷冷对上苏云溪审度的目光,唇畔挑起一抹极近嘲讽的笑,好似在问她“怎么,本王错了吗”
苏云溪不由便失笑,“王爷,你来找我,不是为了来探讨我的为人吧”
“当然,不是”南宫宸指着苏云溪手里的那枝弩箭,“本王的来意,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
苏云溪笑笑,耸了耸肩,一脸欠揍的表情,道:“我的态度,王爷你不是看到了吗”
南宫宸这一生,极少被人拒绝,更别拒绝的还这样干脆。
但盛怒之下,他却并不显得气急败坏,反而是清秀俊雅完美如天工雕刻而成的脸上绽起抹浅浅淡淡的笑意,一双比黑瞿石还要黑的眸子,闪耀犀利的光芒,直直注视着苏云溪,缓缓开口。
“你当真不”
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苏云溪顿时便觉得头皮一紧,更甚至还有点心虚的感觉。为了避开这种无形的压迫感,她目光一瞥,避开了与南宫宸的对视,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王爷以为我是在矫情”
南宫宸不语,只是脸上的寒意愈重,目光越发的锐利。
数次三番的交手,苏云溪对南宫宸自有一番了解,这个男人出身本就不凡,生得龙璋凤姿不,且颖悟绝人,小小年纪便已成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一方霸主。
这样的人眼里,从来看到的只有强者。
倘若她真如他所那般,向他示弱哀求,换来的只怕不是他的援手,而是他鄙夷绝情的漠视。当然,以他的为人,落井下石这种事他绝不会做,但雪中送炭却也绝不可能
所以,她要将那枝弩箭送到他的手里,让他重新衡量她的价值。
当然,这其间她也料定,那些经由柳问枫售出的图纸,其中的某一份,一定会落在他的手里。有弩箭在前,图纸在后,聪明如他,一定能将这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实则却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两样东西联系在一起。
他,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苏云溪微微下垂的眼睑中,笑意宛若日出东山,刹那光芒万丈。
鱼已经咬饵,接下来,就要看她怎么将这条史前巨鳄拖上岸了
“王爷,你若是没有其它事,我先告辞了。”
苏云溪话落,转身便走。
便在她转身的瞬间,耳边响起衣袂飘飘的声音,苏云溪下意识的回头。
身后,南宫宸白皙优雅如玉雕般手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她狠狠拍来,与此同时还有他冷如冰渣的声音,“即是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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