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牛文章的哈哈大笑搞糊涂了,我说你小舅子出事了,杀人了,你这个当姐夫的还这么开心啊?
“小王八蛋。该!一天到晚牛逼哄哄的,不就是当了一个剃头的货,还辣么的拽,我和老婆偶尔吵一回架。我老婆就到他家哭诉,数落我不是,这小王八蛋二话不说就拿着剃刀找我麻烦来了,说我要是做对不起他姐姐的事情。在外面找女人啥的,他就要做了我,这特么是威胁老子啊,小玩意儿眼睛里从来没我这个姐夫!”
“怪不得,我靠!”我笑道。
我和牛文章就去那个理发店了。
刚进去,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看起来很精干的中年男人就和我微笑了起来,我一看正是县刑警队队长欧阳雄。
我也没说什么,鼻子下意识嗅嗅,尼玛这理发室里确实有一股血腥味,四处看了,发现尸体早就不在。我猜想应该是被法医带走了。
法医要化验死者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死的,如此而已,
最后出具一份尸检报告给刑警队。
其实,刚才牛文章给我的描述我也能知道那个报告上会怎么写。
无非是死者被割脖子,创口处大动脉会出现喷射性大出血……
割脖子会引起两个问题:首先,大动脉破裂了,大量的血流入气管,引起人窒息死亡;其次,大动脉破裂了,大量的血涌出,就不再流入心脏,使得血液循环衰竭,心脏停止跳动。
这几把也太简单了吧,可死亡原因就是如此,我猜到欧阳雄继续在杀人现场待着,无非是为了找他的逻辑推理的灵感,他这样做确实是对的,很多的时候也就是在事发的现场才能找到线索。
我注意到理发室的一个电视机在开着……
喔,不是电视,原来是店里的监控设施,里面不断放着进进出出的客人,还有理发的情景,牛文章的小舅子长得个儿不高,身体矮壮,小头小脑的,这厮手里拿着吹风机给女人吹头,一会儿又是给女人染发,再一会儿是给老人剃头,终于,就到了给一个中年男人理发的情景了,他理发完毕,接着刮胡须,拿一块热毛巾捂着中年男人的脸,站在一边等了等,掀开热毛巾,就拿着锋利的剃刀刮着中年男下巴上的胡须了!
我貌似听见“丝丝丝”的响尾蛇的阴险的叫声,忽然,那个男人身子一抖,我看到了他脖子那儿一股血喷射了出来……
接着那中年男的身体在抽搐,腿在瞪着,终于,中年男人不动弹了,而小头小脑的理发师就僵在一边。
一副懵逼的样子……
在我进来之前,这欧阳雄在这个小理发室,他实际上已经反反复复的看着这一段,脑子里急剧地思考着,想发现异常,可是,没有,一切的情景看起来就是一个意外!
欧阳雄一个人默默地看了半天,抽着烟,终于见我和牛文章进来他才站起来。
我一进来他就认出我来了,微笑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见我看了监控,就直接问我:“吴红星,你有什么想法啊,说来听听……”
“我?我有想法?我有毛线的想法。我是来找牛大哥的,正好知道他小舅子杀人了……”
“我知道你和牛文章是兄弟,可你正好赶上了,对吧?我真想听听你的宝贵的意。”
见我发愣,笑了下:“吴红星,我有这么件事忘了和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到县公安局一趟,把上次的那个奖金领了,这奖金的事情是昨天才出来的,这不是因为有了案子,我昨天就打电话给你了。”
喔,上一次参与办案,我是给刑警队留了联系方式的。这我想起来了。
这时候我听欧阳雄说有钱拿,忙问:“多少钱?”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欣喜。
“一万。”欧阳雄道。
“你带来了吗?”我有点“穷凶极恶”了。
“这,我没……”
我叹气:哎!
我想一会儿唐歪嘴也许要打电话给我了,他要我安排中午的饭局啊,或者他安排好了,打电话要我去买单,我特么还要叫上顾思琪和韩新雅两个女人作陪,可我口袋里就只有两千元,刚才给了顾思琪两千,当时说好了是给韩新雅买衣服的,这特么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啊,我吴红星在女人面前的面子不能丢。现在好了,钱又来了,真是意外之惊喜啊!
但是没有拿到手,我这也是白欢喜。
“喂,你急着用钱啊?”欧阳雄看出端倪来了。
这刑警队队长真会察言观色,真不亏是当警察的。
“这……”我不置可否。
其实刚才在路上,我也有再问牛文章借一点儿钱的意思,毕竟中午吃饭这大事,是公司的第一次接待活动,我要是办砸锅了,给相关的重要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对我公司的下一步工作很不利,我特么就是装大款也要装起来啊。
“这样吧,吴红星,你急着用钱,我先垫给你,这附近有一个银行,我打一个电话,叫人帮我取钱。”
说着欧阳雄就打电话了,我假装不好意思道:“喂喂喂,我不要这怎么好意思呢?”
牛文章在一边道:“吴总,你要用钱和我说啊,你怎么好意思问警察大哥要钱?”
我心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要老子的奖金,哎,我还真没考虑的那么复杂。
“没事的,小吴这样子一定是急需要钱了,我先垫着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刑警队队长欧阳雄和我诚恳地笑道。
挂下电话就从包里拿银行卡,对我道:“这是我的工资卡,三个月的工资有一万多,一会儿取一万给你。”
我说谢谢啊!
欧阳雄道:“有什么好谢的呢,本来一万元就是奖励给你的,喔,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有了结论了吧?吴红星,说说嘛,不要紧的!说的不对,也没关系啊!”
“靠!”我差点气乐了,这是把老子当警犬啊!
我进来之后先嗅嗅鼻子,他当然发现我这样的。
后来我又四处看,最后我的目光凝聚到监控里的情景回放,我看了之后没放一个屁,他就开口和我提钱,说上次那个案件我立功了,县公安局奖励我这个小老百姓一万元。
一万元我当然要啊,但是他以为我胸有成竹了,就马上答应取自己的工资的钱垫付给我,接着故意问我发现了什么线索。
这有本事的人行为多多少少的都是有点儿怪异,在他看来我就是这样的一个怪异的人,我贪钱,但是身体里有特殊的接收器,能接收到一般人接收不到的信号。
所以我才能发现对案件的侦破有价值的重要线索。
可是这个时候我没接到什么信号啊!
我要是接到,早告诉他了。
我裤子口袋的手机响了。尼玛不要看号码我也知道是唐歪嘴打的电话:
“吴大头,在哪儿呢?中午吃饭的地方你订好了吗?”
“我……没有。”我笑道:“我这不是刚接到你电话,也不知吃饭不吃饭。”
“当然吃饭啊,还要喝酒的,我和你说啊,我把你的项目给秦副镇长汇报了,秦副十分高兴,表态要亲自参加剪彩活动,中午也答应吃饭,还说吃完饭就跟着我们进山,电视台记者都请好了,直接去我们唐店村拍摄野生大红袍茶树的覆盖情况,要深入报道,秦副还说了,茶园什么的就不要搞了,野生植物是国家稀有的植物物种,谁也无权开发,今后的工作就是要保护起来,你的公司不是叫文化公司嘛,你的公司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野生的大红袍茶树……”
我草!我都要哭了,这几把唐歪嘴是怎么汇报的?
秦亚英是故意整老子啊,公报私仇!我特么有病,承包了山坡,一年要上缴村委200万元,野生的大红袍茶树的叶子我还不能采,采了老子就是违法,我还要花功夫保护树,也就是说一分钱赚不到,老子还要倒贴钱,特么的是这个意思吗?!
唐歪嘴在电话里道:“到时候你保护好了,吸引了旅游资源,还有人来考察什么的,你就收门票啊,弄张椅子坐在那里,一天几百几千的收门票,多爽!”
此时,我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飞奔!
我说:那我一年交给村委的200万就不要上缴了吧?
“那怎么行呢?合同能随便撕毁?”唐歪嘴道。
“喂,那我不采茶叶我怎么还钱?”
“合同写的是你承包山坡,没说采茶,你小子还说要可持续发展,那是白纸黑字啊,写的清清楚楚的,你想赖账啊!好了,不要说几把废话了,赶紧带钱来,我帮你定好饭店,就去一品红饭庄吧!”
我沉默着,此刻老子想死的心都有了,我特么这咋办呢?
唐歪嘴还在念叨:“你小子傻比啊,旅游搞好了,你可以开饭店啊,开足浴啊,开一条龙啊,你小子是老板,你什么不能干?对吧?”唐歪嘴这个狗日的在电话那头和老子胡喷!
我知道这厮现在对我说的这番话大有痛打落水狗的气势!他自己不清楚怎么回事吗?
我彻底懵逼了!
那刑警队队长欧阳雄还在眼巴巴地看着我呢,他要等着我这个民间高手告诉他小理发店杀人案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