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奕的话叫月白燃起了希望,她亟亟追上去,追问道:“主子可是有法子让殿下解了禁足?”
容子奕环顾房内蚊子微微皱眉,不答反问道:“这大半日倒是搬抬了什么?怎的房里还是满当当的。”
月白噗嗤一笑,道:“是浩公子搬又不是主子你搬,房里自然还是满当当的。”
容子奕随手抚一抚身边的铜镜,问道:“方才我这房里,是什么人进来过?”
月白答:“刚刚一应皆是雨霁姑姑领着在殿下跟前伺候的几位姑姑全权监理。不过公子放心,奴婢虽不能在此处盯着,却也命人留心了箱子的出入数量,我们应当没丢什么东西。”
容子奕微微一笑,道:“有你看家甚好。只是我也并非担心丢什么,无非身外物罢了。”他伸手招呼月白道:“来,坐下陪我吃杯茶吧。”见月白不敢,他调笑道:“如今这儿只有我们自己几个也没旁人了,还怕什么的?”
月白还待犹豫,却被容子奕亲自按在了椅上,主仆两个便看着景吃起茶来。
闲话几句,容子奕沉吟一会儿,道:“姑姑莫怪我唐突,与姑姑相处已有数月,愈与姑姑相处,越觉姑姑与众不同些,绝非普通的侍从。斗胆敢问姑姑,是何身份来历?”
月白微微一笑,垂下眼扶一扶鬓角,答:“不敢瞒主子,奴婢是三年前才充为官奴的。家母原是司文的官员,奴婢得幸,得先帝抬爱,自幼选入宫中为皇子陪读,少时便与殿下相识。可惜三年前逼宫叛乱之事,家母因曾为已废黜的平亲王的学生,虽未实际牵涉其中,但仍旧难以独善其身。家母身亡后,家中人等或是死,或是充为官奴。充为官奴者,多是做些苦累之活,长久下来多是不成人样。殿下仁厚,犹记得少时之情,向陛下要了我来府中伺候,如此今日月白方得以侍奉主子。”
容子奕为她添一添茶,道:“三年前的逼宫之乱,我亦有所耳闻。我听闻因陛下宠爱殿下,为为殿下出气将平亲王一系交由殿下随意处置。如此算来,你家道中落乃是殿下亲手所为,难得你倒称她仁厚。”
月白望住容子奕,道:“主子此言差矣。逼宫叛乱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殿下处置平亲王一系严厉乃是治国应当之道。若殿下因为与我有几分情义便放过家母,便是轻重不分、赏罚不明,如此以后该如何服人、如何治理朝政?何况家母生前曾教导,为官者除了尽心为责,必要时也需为朝政有所牺牲。此回为平定天下而死,本就是为官应尽之责罢了。”
容子奕复问道:“你心中果真丝毫不怨殿下?”
月白认真而坚定地点点头,道:“此事殿下并无分毫过错。”
容子奕微微一笑,道:“姑姑果然是明大义之人,方才是容某妄论了。”
月白适才反应过来容子奕是试探自己,闻得他称赞,脸不由一红,低头添茶不语。
容子奕执一杯站起身踱开几步,缓缓道:“听姑姑所言,姑姑与殿下相识已久。姑姑以为,殿下是怎样之人?”
月白跟着起身,盈盈笑着望住容子奕,道:“若论起来,殿下与公子倒是相似的很。”
容子奕正吃一口茶,听了月白这一句,呛得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