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之赤凰戏天神 第五回 霖隐寺案 1
作者:绡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有僧人在旁引路,夜间的山道也好走了许多,很快就到了霖隐寺。.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众人皆嘘出一口长气,慕容湗三人被请去了大雄宝殿与方丈会谈,赤葑和李、痕三人由知客僧引着去了寮房休息,三人的房间离得并不远。

  赤葑进了自己那间,寮房里点了盆火炉,十分的温暖。知客僧沏了一壶热腾腾的香茗过来,又端了几样素斋,赤葑谢过后关了门窗,随手拈了块儿酥皮豆腐丢进嘴里,嗯,外酥里嫩很有嚼劲,赤葑坐到塌上修炼了一会儿,甫一上霖隐山,她就感觉到了此山的不同寻常,这山中灵气充足,虽比不上赤凰山却也非同一般灵山灵脉。这山中应该有修士。

  近日发生的事颇多怪异,赤葑想到余家的珠儿,便隐了身形向屋外行去。

  寺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显得分外沉寂肃穆。赤葑很快就到了大雄宝殿,这是整座寺院的核心建筑,前大院正中摆放着一个大宝鼎,上边刻着“霖隐寺”三字,其北摆放有燃香供佛的大香炉,殿前各有一对玲珑塔。

  没有感觉到慕容湗等人的气息,赤葑转身朝后院遁去,果然,霖隐寺的后院有一处独立的院落,想必便是方丈院了,赤葑进到院内,应感受到这院内不同别处的气压,谨慎起见便只立在廊下,并没有直接穿墙入内。

  屋内传来祁信的声音,“方丈大师慈悲为怀,只是事关主公,祁信不敢轻待,还望大师直言相告。”

  “阿信不得无礼!”

  又一道清越男声阻道,是韩子修的声音,“方丈勿怪,阿信只要遇到王爷的事情便会方寸大乱,您是看着他长大的,自是不会与他计较。只是……只是如今事关太后,我等自是不敢懈怠。”

  听着韩子修如此恭敬地与此间寺庙方丈说话,赤葑倒是有些讶异,这韩子修是端王亲信,又是朝廷正三品大员,对一个寺庙方丈竟是如此态度倒是有些令人纳闷,有礼说明此人修养好,可这般恭敬又是为何?听他话中意思,这方丈似与已故太后有些关联。赤葑凝神再听,许久不见那方丈应话,她耐心用尽准备穿墙一探究竟时,便听到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屋内传出,“阿弥陀佛,老衲却是不知这铁链来历。”声音平稳又安宁。

  那方丈轻叹了一声,道:“湗儿还是不肯来见老衲么,罢了,是老衲犯了妄言戒,该下阿鼻地狱。子修你将此物交于湗儿,他会明白的。”

  “子修醒得,方丈不必自责,既然王爷亲来调查,定是会令此案水落石出,还霖隐寺清宁。”

  里间之人没有再交谈,赤葑只能听到那被称作方丈之人喃喃着佛经的声音。.136zw.>最新最快更新

  见屋中几人要告辞出来,赤葑闪身回了住处。

  韩子修二人从方丈室出来,便顺着青石路往接引殿的方向走去,到了殿门口,祁信绕去殿后安排换防诸事,韩子修径直向殿内内室行去,内室的扇开在大势至菩萨右手侧,屋内点着盏松油灯,慕容湗手执一卷佛经靠在塌上静静看着,见他进来合上书,起身推开窗,望向外面的茫茫夜色。

  韩子修取出袖中之物递向慕容湗道:“这是他老人家给的,铁链之事属下按您交待所说,据属下观察此事他的确不知情,只是如今在霖隐寺发生了多起案件,那些贵女尚不知死活,方丈很是自责愧疚,说既然您来了,他也能安心闭关修行了。”

  慕容湗转身接过韩子修手中之物,并未打开查看,只在手中摩挲片刻,这外层包裹的绢布倒是很眼熟呢,他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这分明与赵氏给她的东西所用绢布无异,呵,故弄玄虚么。

  慕容湗将手中之物搁在塌桌上,却是问起了另一件事,“他闭关了,寺中何人负责?”

  “方丈将一切事务交由监院打理,哦,就是在山下来接应咱们的虚诚大师。其实一直都是这般,方丈一心参研佛法,寺中琐碎都是他在管理,据属下打听到的消息,这虚诚大师在这寺中已有些年头,霖隐寺并非皇家寺庙,也不是什么千古名刹,也无人知晓方丈的真实身份,能有如今这般的香火鼎盛,这虚诚倒也算尽心尽力。”

  “他倒是在哪里都如此省心。”慕容湗轻嗤道。

  韩子修摸摸鼻子,知道王爷说的他是指何人,想到那人最后那句话,忙又说到:“王爷,方丈最后有提到他犯了妄言戒,之后便不再开口多说,不知所指何事?”

  慕容湗看向桌上的东西冷冷一笑,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只挥手打发他下去歇息。

  韩子修退到门口,又想起一事,眼中浮现一抹笑意,看向慕容湗笑道:“属下这里还有一件事未禀报,方丈说齐小姐现下也在寺中。”

  “她不是常驻道观么,何事对佛寺起了兴致。”慕容湗皱眉道。

  韩子修嗟叹,他家王爷英武盖世,就是对女儿家心思实是驽钝。作为王爷的谋臣,他就帮帮齐家小姐吧,免得王府迟迟没有当家主母。他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道:“王爷哟,您想想,咱今早才散播出去的消息,齐小姐下午就到了寺中,更何况如今霖隐寺暗涌重重危机四伏,她一个娇弱女子此时上山必不是为礼佛抄经,很显然是为了王爷您吶!”这是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最后这句韩子修可是没胆量说出口的。

  看他笑得一口森森白牙皆露了出来,哪有平日的儒雅淡然,慕容湗嫌弃的再次挥手令他退下。

  韩子修退下后,室内很是安静,只有火盆中的炭火发出“吧嗒”的微响声,许久后慕容湗才用指尖挑开那裹着的绢布,看到里层露出的物事,慕容湗眸中神色渐渐变深。

  翌日,又飘起了雪。

  早课后,僧人们拿着扫帚清理青石板上的积雪,免得路滑伤了寺中贵客。渐渐的雪越下越大,还夹杂着细碎的冰渣子,被北风席卷着,刮在脸上生疼。

  一名二十多岁的比丘擦了擦脸上的雪水,抬身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正要掸去肩上的落雪,便看到不远处缓缓走来几人,走在最前的是一名披着白狐狸皮斗篷的女子,旁边有一穿着豆绿色袄裙的丫头撑着把伞,后面还跟着几名婆子。待看到那陷在毛茸茸领子里的娇艳容颜时,年轻比丘的脸顿时浮上一层红晕,他忙低了头默念几声罪过,拿起扫帚大力扫着地上积雪,刚露出的石板很快又被覆上一层落雪,比丘看着地上洁白的雪,又忆起方才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人,心中恍若小鹿乱撞,“这……这世间怎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就像是天上的仙子!啊罪过!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僧犯了色戒,罪过罪过……”